9、第 9 章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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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锦书离开的时候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有玄玉察觉到了，但是他并没有出声询问。
她御剑到绿水村的时候是下午，烈日下的村落看上去非常贫瘠且荒凉，错落杂乱的房屋在山林中显得格外突兀。
想到在那只地缚灵的记忆中这里似乎十分排外，并不喜欢外人进村，她便隐身在村里四处闲逛，然后停在了一座和村里房屋格格不入的祠堂前。
村落里多是黄泥砖瓦房，看上去破旧不堪，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意味。
可是这个祠堂却修建得极为特别，青砖红瓦四四方方，连木头都刷着红漆，干净但是陈旧应该多年未曾有人维护了。
整个祠堂，除了血腥气有些重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一个连警察都不来的地方，就靠着村中祠堂主持公理，有血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所有的一切看上去都没有太多异常，可是如果没有异常天道会这么大方吗？司锦书决定在这里停留一晚再处理地缚灵的事情。
傍晚时她停在村口的大树上看着树下纳凉的村民。
“你们听说了没，李家那个女儿考上大学后就不肯回家了”
抽着旱烟的老头吐出一口烟轻蔑道，“之前就说不要让女娃上学，老李那个媳妇天天喊着要上吊硬是要送出去”
“就是，村里的汉子媳妇都娶不到，都怪这些人”包着头巾的大婶看上去很是不满，“要不是这些人被城里那些当官的蛊惑了，我儿子也不会三十多了还没媳妇，现在买个媳妇死贵死贵的”
“买的媳妇一点都不老实”抽旱烟的老头往地上吐了口痰又用脚踩了踩，“这些外乡婆娘脾气大得很”
“昨晚王二的媳妇又哭着叫了大半宿呢”背着背篓刚从地里回来的中年女子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道，“我也觉得那些花钱买来的女人不靠谱，天天就想着跑”
“可不是嘛”另一个拿着锄头戴着草帽的女人也跟着搭腔，“长得漂亮有什么用，都不能干活”
“王二稀罕着呢”抱着孩子的女人用轻佻的语气低声道，“我昨儿下午路过，啧啧，青天白日的就在办事呢”
年轻女人的话引起了一阵哄笑，几个看上去憨厚本分的男人更是笑得猥琐。
“要我说关猪圈里喂几天就好了”满脸褶子的中年男人吸了一口卷烟语气不屑道，“王二这个老光棍就是心软”
“哎哟，好不容易买来的新媳妇呢”
“哈哈哈哈......”
坐在大树底下编竹篮的老大爷看着远处的祠堂用一种怀念的语气道，“雨神还在的时候，村里媳妇多着呢”
司锦书眸光一闪看向这个老大爷，想听他再多说两句，没想到他拿着竹篮一瘸一拐地就离开了。
剩下的人也陆陆续续地散了，应该是要回家吃晚饭。
她看着树下的空地陷入沉思，这些人身上居然一点怨气都没有，不只是怨气，任何负面情绪都没有从他们身上出现。
可是从刚才的聊天看来，不应该。
但这个村子看上去又很普通，和所有未曾开化的小山村一样，愚昧不懂黑白。
唯一算得上特别的，就是她开始在村里走了一圈发现这里的百岁老人很多。
天色慢慢暗了下去，看上去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了。
夜幕彻底降临，雷雨也如约而至，司锦书听着雨声看灯光慢慢熄灭，直到全黑。
庞杂的怨气从房屋中升起缓缓飘入祠堂。
白日里看着毫无异常的祠堂此刻就像一只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她在不远处静静看着，并未出手阻止。
手上的红绳开始灼烧，她也并未理会，仿佛在发呆。
阵雨消失后清冷的月色包容万物一般笼罩着这个山林，泥泞的黄色小路渐渐被血色铺满。
无数年轻的尸体就像烂肉一般堆积在祠堂，白得晃眼。
他们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身上没有雨水只有斑驳杂乱的暧昧红痕，还有青紫的勒狠。
光洁的月色下是肮脏的狂欢。
这些白净且年轻的尸体上因为翻滚沾满了地上的血泥。
她打了个哈欠，看上去毫无波动，不管是尸体的暧昧纠缠还是满地血泥都没有引起她的不适。
湿冷的空气在她耳边吹过，散落的发丝微微扬了一下。
一只素白的带着凉意的手腕从她身后出现轻轻搭在了她的肩上，带着雨水气息的冰冷身体贴上了她的后背。
“这么对我胃口的人出现，居然是为了杀我，好伤心”
司锦书叹了口气，“你的身体里全是脏血的味道，就没想过很难闻吗”
她并没有打破这个幻境，只是转身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神”
凌空而立的神明穿着淡蓝色的袍子，披散飞扬的发丝也是极为漂亮的水蓝色，她紧闭双眼的模样看上去高贵典雅充满神秘的气息。
“留在这里陪我，我可以不杀你”
司锦书嗤笑一声，“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了吗，看来你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个怪物啊”
“你别不知好歹”雨神看上去很愤怒，可是依然没有睁眼。
幻境里下起了血雨，司锦书身上却未曾沾染分毫，“这座村落都不再供奉你了，为什么你还要留在这里”
“是走不了了吗”
幻境应声而破，司锦书出现在了满是泥泞的村落里。
司锦书并没有去找她，她把这个村落圈养的同时也圈住了她自己，她离不开这里。
比起杀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飞到高空中用神识仔细搜寻整个村落，最后停留在了最偏僻处的一个破旧小房子上。
这个房子看上去很多没人住了，厚厚的灰尘堆积。
她穿着人字拖在黑暗中穿行却并没有撞到任何东西，走到最深处的时候面前是一堵颜色不同的泥墙。
陈旧腐烂的味道浓郁到令人作呕，她用手轻轻一推泥墙就成了飞灰。
里面密密麻麻地躺着许多尸骨，有年轻人，也有婴孩，惨白的骨头在黑夜中格外刺眼。
骨头被堆砌成了阵法，破碎的灵魂在死后多年还在给雨神提供着生机。
这应该是开始在幻境中交缠的那些尸体和她们诞下的婴孩。
她挥手破坏掉阵法，出现了几个几近透明的灵魂，她们站在一起眼神都带着惊恐。
“你们有什么心愿吗”她打量了一下她们，然后开口道，“投胎不行，你们灵魂不全，能出现是被我用秘法召出来的”
“可以看看阿妈吗”说话的女孩怯生生的，看上去不过14.5岁的年龄。
司锦书没有说话，眼神似乎在透过她看向别人。
“是不行吗，没关系的阿姐”她露出虎牙笑了一下，但更像是在哭。
“见不了亲人，你们已经死了几十年了，没有亲人了”司锦书没觉得自己说得有什么不妥，但是这些灵魂都因为她的话有了溃散的痕迹。
她抬手重新帮她们固魂，“你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不知道，出现在这里之前我还在睡觉，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一个年龄稍长的女孩看上去清醒了很多，“那些欺负我们的人，也死了吗”
司锦书回想了一下在村落里看见的百岁老人，“有可能死了，有可能没死”
这个女孩跪了下来，“姐姐能给我们报仇吗，杀了他们，杀了这个村里所有人”另外几个女孩互相对视后也跪了下来。
“你们遇见我的时间太晚了”她幻化出了一个水镜，里面是现代的高楼大厦和对生活充满热情的行人。
她靠在墙上打了个哈欠，懒懒散散道，“现在这个社会已经不允许杀人了，想想别的吧”
女孩们看着水镜眼神里流露出羡慕和渴望，这是她们未曾见过的世界，看上去那么美好又虚幻。
“没有啦，能看见这个已经很开心了”她们指着水镜笑了一下，“谢谢姐姐来救过我们”
司锦书看着逐渐消散的灵体神色有些莫名，她想起了绾绾，也像个蠢货一样天天只会笑。
她薅了一把头发用结界把这里保护了起来，真麻烦，也不知道警察靠不靠谱。
她在门外找了棵古树坐了上去又从乾坤戒里拿出手机，才半夜三点，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接电话。
没想到奉易青接得很快，她简短地和他说了一下这里的事情后就挂断了电话，全然不管奉易青有多震撼。
一直没用的手机这会儿不停震动，她翻出微信发现消息全部来自于绾绾。
【QAQ你什么时候走的怎么不叫我，坏人】
【相公多久回来呀，我一个人在家害怕】
【相公玄玉开始说你不要我了，是真的吗】
【相公我新买的拖鞋好看吗，图片.jpg】
【好看，他乱说的，忙完就回】
司锦书回完消息就靠着古树瘫了下来，堂堂神明，居然沦落到吃人间信徒来提升实力，何其好笑。
也不知道这个雨神许了什么愿给这些村民，居然让他们心甘情愿让这么多活人当祭品。
司锦书突然想到了傍晚那个老者，能活一百多岁还不死，应该对村里的事情全部知情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