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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杨远想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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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远是被头痛醒的。
“你昨天的醉样把人店老板都招来了。”石磊给杨远扔了瓶矿泉水。
杨远迅速歪头抓住才免于了头痛欲裂还要被爆头的危机，“嘶...大早上的能不能不要整这么大动静，求你心疼心疼人吧。”
他感觉自己嗓子干得像沙漠求生，坐起来一口气咕嘟咕嘟干光了整瓶水，把瓶子对着石磊脑袋一扔，麻利地躺回了被窝。
石磊只好像个老妈子一样收拾着某人耍酒疯后屋里的残局。
酒吧老板......杨远伸胳膊盖住了眼睛，好像回想起了一点。
......那个金丝框眼镜。
记忆断断续续，他脑里只有一些闪回的画面，离得很近的一张脸勾着嘴角好像在跟自己轻声说什么，然后，一双冷漠的耽凤眼.....
嘶...头疼!
杨远呻吟着翻了个身裹紧被子，决定想不起来就算了，下次没事再去酒吧逛逛。
“阿姨打了无数个电话，你不回一下？”石磊不留情面地掀开杨远的被子，暴露出他宿醉后衣衫不整的形象。
“操了！”杨远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她昨天给我发的信息，我到现在都一直没回。”
杨远手指飞速地点拨着屏幕，报告自己的地理位置和人身安全，安抚着女人。
“唉，你妈那么好一个女人，怎么这么不顺啊，感情也好，事业也好...”石磊砸着嘴，由衷地说，“你说这事能怪谁？虽然说肯定怪不着你妈！但就...就是给人感觉寸得慌！啧！”
杨远这个当事人却没石磊这么义愤填膺，只是摇摇头说，“之前那个小孩出事把腿折了是下课的时候，我妈发现以后也是课都不上了赶忙带去医院，该照顾照顾该掏钱掏钱...”
“你说人家长就是还要跑来拉着横幅闹到底怎么想的，也不知道是真为人父母心焦还是想讹一笔！”石磊忿忿地插话。
“别人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人家自己知道。”杨远摆摆手，“但刚好这段时期碰上人家物业整顿...之前签好合同说这个价钱一直续租十年的，现在倒好，给人抓住漏洞毁约，还要说是我们给会所带来了麻烦所以是我们违反了合约。”
杨远说着说着感觉头更疼了，只好霍霍石磊发泄心中郁结，往人屁股上抬腿就是一脚，“给你哥放点热水，我要泡澡！”
“你真是...要不是我太会心疼人就你这样早死路边都没人愿意管你！”石磊骂骂咧咧，但还是任劳任怨地去给杨远当老妈子。
泡完澡杨远神清气爽，拍拍屁股留下一堆烂摊子从石磊家开车走人了。
艳阳高照，驾驶着家里老姐上学时开现在已经扔车库角落里积灰的旧保时捷，沈耽只觉得浑身哪哪都不得劲。
死命烤他的太阳不得劲，贴满粉色水钻的方向盘不得劲，这个找不到停车位停车的破小区更是完全彻底地让他不得劲！
他没好气地把挡板扒拉下来挡住太阳，心里诅咒着昨天把他车刮了一道南非大裂谷的傻逼，并决定还停在昨天那个位置，靠在他办公室窗户的正下方.
他要时刻在上面边吹空调边紧盯着有没有人要对他的车粗暴无礼，反正他闲得很！
“经理，之前说要处理的那些不合规商铺，有些还没搬走的......”
沈耽根本不管身后来报告的办公室小王,自顾自地站在窗前端着咖啡吹气，金丝框眼镜下双眼的戾气快要穿透镜片，紧盯着楼下的车辆。
等小王快被办公室里的沉默搞得开始怀疑这位空降的大少爷是不是有什么耳疾的时候，沈耽才缓缓开了口，“不搬得直接贴封条，以后这种事自己想办法解决我只要结果。”
说罢，他美美嗦了口咖啡，手冲蓝山的风味在齿间弥漫开，真香！
杨远开着自己的小车回来时远远地就看见了上次停车的地方又出现了一辆鹤立鸡群的豪车，小区里不曾见过的，一辆白得油光锃亮的保时捷帕拉梅拉。
啧，最近这小区里怎么了？大家都发大财了吗这豪车不断的......什么时候他大爷的能轮到他家啊!
杨远嘴上嘀咕着，心里其实也犯着嘀咕——现在他在这小区里看见豪车就莫名心虚，于是打老远就悻悻地调转车头，拐了个弯绕走，停小区别的地方去了。
杨远停好车往他妈在会所里的教室走，走在通道里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
这是快上课的点，平常小孩早就在外面该打闹的打闹，该梳头的梳头，家长们也都三三两两的寒暄，今天一个人没碰到。
他加快了步子往里走，他看见一道瘦小的身影坐在教室门口，教室的灯黑着。
她穿着舞蹈服，盘着头发，修长的脖颈低着头，在脱去舞蹈鞋给自己穿上跑鞋。
“妈！？”杨远喊了一声，撒开步子往过跑，“怎么回事，不上课了吗？”
女人看到他，平静的脸孔立马笑了起来，“远远，你跑来啦！”女人要站起来，杨远伸手去扶。
扶着儿子坚实的手臂女人觉得安心许多，“不上课啦，”她指指门上交叉贴着的两道封条，还有一把沉重的大锁，“刚好我没吃饭就来上课了，咱们去门口吃牛肉火锅吧。”
杨远妈挽着他走，却发现儿子跟个秤砣似的死沉死沉得拽不动。
“干什么呀？”杨远妈轻拽了一下杨远，他却甩开了她的手，径直上前狠狠地撕下了那两道封条。
他在努力克制自己的脾气，低头压着嗓音说：“你先去吃吧，我不吃了，我去处理一下。”他把封条攥在一起死死地捏着，大步流星地就往物业走。
真是太他娘欺人太甚了!
到了物业他冲着长得就歪瓜裂枣讨人厌的物业副主管把捏成球的封条直接砸了过去。
那人吓了一跳，本来就长歪了的脸吓得扭曲在一起，更歪了。
“之后续不续约搬不搬走那也是这个月过完以后的事，这个月的房租我们交过了我们就可以在这里上课你们他妈逼的凭什么锁我们门！”想起母亲在教室门口的身影，杨远看着他气得发抖，而且上次来就是这傻逼叫得最凶。
副主管看清是杨远心道又是这愣头青，“你想干什么！有违约的商铺我们当然有管理的权力....”
“违约个球！你把当时的合同调出来我们一条一条看我们是违你哪条天王老子的约！”杨远把桌子拍得啪啪响。
副主管被杨远拍得心里发毛，马上踢起了皮球：“你找我们说没用，这是我们上面经理决定的。”
“什么经理，把他叫出来！”杨远想起来了，“是不是姓沈的！你们不敢得罪他，叫他出来我跟他说！”
今天他杨远就要给这沈耽好好上一课，这出了社会没人认他什么大公子小公子，没他在这胡作非为的份！
“这....”副主管拿着电话开始联系人，“我给你联系，但人家经理很忙的！我们都不经常能见到，你当是你说叫来就能叫来吗.....”
“嘿！你看吧，人经理今天在外地忙呢！”副主管挂了电话，“你先回去吧，今天你在闹都没用！”
这时杨远妈气喘吁吁地追到了办公室，“远远！”她拉着他，在他的耳边咬着后牙槽焦急地说：“事儿不是你这么办的，先跟我回家！”说着就把杨远往外拽。
杨远走到门口越想越气，猛地回身一拍门板，指着人副主管鼻子说：“今天忙是吧？行，我明天来！他要是还忙我后天还来！我看他什么时候不忙！”
出了会所，杨远妈就拉着杨远好生教育了一通，点着他脑袋瓜气呼呼地骂他是莽夫。
“你以后别管了，该回去上你的大学就好好回去上课，这里妈妈会处理！”总结陈词完，杨远妈一扭头自个儿去找小姐妹喝茶了，留下杨远这个不省心的傻儿子自生自灭。
风风火火一上午结果到了傍晚孤身一人无处可去的杨远，打了个电话摇来了石磊，俩人溜溜达达就往Danny’s Bar走。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但杨远不想动白天好不容易在小区里占得车位，便拉着满嘴抱怨的石磊腿着去。
微风徐徐，吹散了南方夏天空气的沉闷。
小酒吧里的人三三两两的谈着天，石磊敲了敲吧台的桌子，丸子头小妹颠颠地跑来，笑嘻嘻地冲他们说，“帅哥，你们来啦？”
“昂，咱们这都一晚上没见了，不得赶快来见见啊！”石磊从小学起就开始以对纯情小女生说油腻的话为乐，并丝毫不引以为恶习反以此为荣。
女孩咧着嘴嘿嘿笑着没搭腔，转头问杨远，“帅哥上次喝多啦？我们老板还说下次你来让我们给你推荐点酒精含量低的特调呢。”
“哟，你们老板这么贴心呀，那你准备给哥哥们调个什么特别的酒啊。”石磊往过凑着脑袋说道。杨远别过头，满脸写着我不认识他。
“这两瓶都不烈，香味醇厚，帅哥们要不要存一瓶，现在刚开业有活动哦，你们在哪里都找不到这个价格的了。”小女孩青涩地拿着两瓶酒柜里的酒跟他们有模有样地介绍。
杨远觉得小姑娘确实可爱，便接过酒瓶看，石磊也凑过来，他一看标签上的价格，眉头立马拧一起，“好家伙，这价格买这喝下去就尿出来的东西，为了啥啊!”
“为了装逼呗。”杨远抬头问小妹，“打几折？”
“emm我们是打8折，但你们跟老板熟是吗？”小妹想起那日老板驮着喝醉了的杨远。
“是的，我们是朋友。”杨远面不改色。
“那...我跟他请示一下折扣哈！”说完便丢下他们跑去打起了电话。
石磊担忧，“远子，这一打电话咱不就穿帮了么。”
这时，小妹蹦蹦跳跳地跑出来，“老板说给你们打6.5折，让你们以后常来！”
石磊被杨远上赶着认朋友的行为无耻到了，“嘶...能便宜这么多么，这酒水看来是真暴利啊。”
“你瞧，他这不就是认了这朋友么，”杨远冲石磊耸耸肩，“朋友这恩情不接下可就不礼貌了，这酒你给我存起来吧！”
杨远掏手机扫码付钱，大言不惭地美化自己不要脸的硬贴行为，
“没事跟你远哥学着点，买瓶酒不仅交了个朋友，还可以没事拿出来装个便宜逼，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