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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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纱织关上房门时，电话开始响动，房间里充满了持续的提示声。有一秒钟，她站在那里，感到很迷惑，然后开始计算日本的当前时间。在第三声提示声中，她走到床头柜前，拿起听筒。
“喂？”
另一端是一片寂静。纱织一边剥掉她的长袜，一边在头脑中筛选各种电话打来的可能性：多年来未被发现的大规模欺诈或挪用公款；针对古拉德财团的诉讼；一名董事会成员心脏骤停。或者是另一个决心消灭人类的神灵，确信雅典娜在18岁的高龄已经无力反抗。
“怎么了，辰巳？”
“雅典娜？”
这个声音很熟悉，就像她对经常光顾的海滩上的阳光和温暖的沙滩一样熟悉。纱织慢慢地坐在床上。“是的。”
“欢迎回到希腊。”
直奔主题、不加修饰、开门见山的问候声。当纱织发现这一点时，她已经明白了电话那头的人是谁。她不禁微笑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在电话里听到撒加的声音，这让她在一天的工作后感到精神焕发。“谢谢你。你在哪里给我打的电话？”
“雅典市中心。”
“你是从辰巳那里得到这个号码的吗？”
“他本来不想给我的，直到我向他保证我会在适当的时候给你打电话。”
“你的确这样做了。再次感谢你。”
闲聊，随意的闲聊。和一个曾经想要杀死她的人——当然，这是一桩发生在很久以前的判断失误，对雅典娜和城户纱织来说都无关紧要。她向后挪了挪身子，让她的双脚悬空在地面上。作为一个庞大集团的领导者，有一个好处就是你已经习惯了日常生活的变化，包括就寝时间。
“听你这么说我很高兴。顺便问一下，你要去参观圣域吗？”
参观圣域并不在纱织的日程表中——或者说不是她应该去的理由，因为城户纱织欠雅典娜一个照顾退休圣斗士的任务。不、不是照顾，也不是退休。圣斗士们只是在享受他们应得的休息，他们将永远是圣斗士，不管有没有小宇宙。
*
虽然白羊座圣斗士已经回到了嘉米尔，但白羊宫并没有被完全遗弃。纱织能不时地在白羊宫中捕捉到金属的闪光，看起来很像制造圣衣的零件。看来不管有没有得到长辈的批准，贵鬼都已经把这座宫殿当成了他修理圣衣的仓库。
而在穿过金牛宫时，这座宫殿像往常一样给她一种安心的感觉，无论是对她自己还是对阿鲁迪巴来说都如此。
至于双子宫，那扇通往宫殿的大门如今依然坚固，不容易裂成两半。当他在半路上遇到她时，纱织还没走出十步。
她停了下来。
这对兄弟是那种永远不会被误认为是彼此的同卵双胞胎，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的差异更加明显，而非减少。这并不奇怪，因为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是分开的。
“你好。”她招呼说，“你还好吗？”
这个简单的问题却使加隆大吃一惊。“我很好。”他咕哝着。从近处看，他几乎比她高出两个头。纱织沮丧地意识到，在离开青春期后，她会一辈子保持娇小。
“太好了。自从哈迪斯之战以来，我就没见过你了。”
加隆点了点头，和她一起并肩前行。“我还没有感谢你把我们带回来。虽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获得第二次机会，但我正在努力尝试。”
“我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他们谁也没有提到撒加，那个人可能在走廊尽头等着，也可能不在。纱织猜测这或许是一个时间上的巧合，加隆到这里来见撒加，不知道她要来，而撒加既不在这里，也没有想到她会提前过来。“这段时间你都去哪儿了？”
加隆似乎不觉得这个问题很尴尬或是受到冒犯。“就像我说的，我在利用我的第二次机会。我去了很多地方，认识了这个世界。我觉得有些地方还是被冲到海里比较好……你没有穿雅典娜的装束。”
“哦。”她吓了一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和锥形裤。在战争期间，雅典娜没有穿上她的全套圣衣、持着她的胜利权杖就在圣域闲逛是不可想象的。如今，没有巡逻的士兵，也没有挑战守宫人的陌生面孔，圣域成为了一个地标性建筑，孩子们被带到这里学习神话和历史，没有人告诉他们这两者其实是可以相通、互换的。
“这身衣服很适合你。”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赞美使加隆变得脆弱起来；在条件反射的作用下，纱织触摸了他的手臂，发现他的肌肉在她的手指下绷紧了，她连忙缩回了手指，突然升起一股害羞。
快。她在心中想，该怎么做才能摆脱这种不安的停顿？
撒加的到来简单地解决了这个问题。“你回来了。”他对加隆打了一声招呼，既不惊讶，也不热情。加隆小声咕哝了些什么，大意是很高兴能再次来到圣域。如果他只是出于礼貌而说这些的话，那么撒加看起来并没有感到冒犯。
一股情感的浪潮——不完全是悲伤，但差不多——向纱织袭来。古拉德财团是她与另一个现实——计算机、董事会会议和晚宴——连接的纽带。而这些生来就为了战斗而训练的圣斗士，他们今后的人生又该去向何处呢？她对他们的幸福负有多大的责任？
“我们去教皇厅吗，雅典娜？”撒加问道。“现在没有人担任教皇之职，所以我们这些还在这里的人都希望和你讨论这个问题。加隆，你也要去。”在说出最后一句话时，他的角色已经从黄金圣斗士完成了向兄长的转变。
“很好，”纱织同样一本正经地回答，“我认为我们目前暂时不需要一个圣域领袖，但如果你们中人有其他意见……”
她继续与撒加交谈，忍住了往身后看的冲动。作为一名黄金圣斗士和战争的幸存者，加隆不会再被任何人掩盖。她的担心是愚蠢的。
但她还是在担心，这让她感到很困扰。
*
总共有6位黄金圣斗士参加了这次会议，这使得它更像是一场团聚和重逢。艾俄洛斯和艾欧里亚一听说雅典娜在圣域，就直接向教皇厅奔去。米罗和修罗把他们的宫殿作为临时的大本营，在那里消磨和其他地方一样多的时间。所有的人都以一种一贯的既恭敬又严厉的态度对待她，纱织从来没有从别人那里得到过这种态度。如果他们对他们的女神成为一个女商人感到困惑，那么他们并没有表现出来。
会议结束后，在双子宫里，加隆离开了，没有说他要去哪里。撒加看着他消失在昏暗的室外，也同样没说什么话。作为独生子女长大的纱织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只能猜测这是兄弟姐妹之间相互表达感情的复杂过程。
“加隆说他可以接受自己不是一名战士。”她说，“你呢？”
撒加凝视着她，然后他的眼睛重新聚焦起来。“这对我来说可能很难，”他承认道，“战斗是我被教导要做的一切。阿布罗狄至少还找到了一个爱好。”
纱织笑了，想起双鱼宫后面那片旺盛的红色海洋，她很欣赏那片花海，的确堪称艺术的杰作。“许多圣斗士准备回到他们出生的地方。”
撒加也在微笑，但与她的笑容不同，他在苦笑。“加隆和我已经没有亲人了。当初我们来到圣域，是希望能够重新开始，但18年前我差点毁了它。”
他是在暗示他当初的谋杀企图，以确认她的宽恕吗？但他们都知道，她早就已经原谅他了。这无需质疑。
纱织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等待撒加的真意。
“我一直记在心里，”对方继续说，“关于重新开始，而不是破坏它们。加隆和那些曾经为波塞冬效命的海斗士正在重新开始，他们只需要有这份意志力。”
“撒加。”
撒加停了下来，看起来很震惊。他向她表示歉意：“我很抱歉，雅典娜，我不该这样胡言乱语。我太失礼了。”
“没关系。”他的汗水里带着土壤和木雕的味道。不过对于撒加来说，纱织可能闻到的不是褪色的香水味就是紧张的味道。“我住在科洛纳基的公寓，昨晚你给那里打了电话，但我想辰巳并没有告诉你它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