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拉拉藤

57、我好想你

　　好一会儿，凌霜才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她摊开手掌覆盖在脸上，深吸了口气，顺势整理了下头发，手放下，站起了身。把高凳往里推好，正要转身，突然，‘吱吱’，拖动椅子的声音让她心里一颤，二楼靠近栏杆的位置有个身影站了起来。“谁？”凌霜紧张到极点，迅速地转过身体，整个酒吧是昏暗的，根本看不清那人的面孔，那人并不作声，“你是谁啊？”凌霜提高了嗓音，那影子还是不回应，而是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凌霜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她竭力稳住自己的情绪，“你好，酒馆打烊了，一会儿店主就来关门，您下次再来吧。”凌霜尽力稳住颤抖地声音，大脑在飞速运转，推门而逃是来不及的，楼梯入口就在大门旁，要是过去一下就能被抓住，去拿手机也不现实，放手机的包就在楼梯下的休息间，也是不现实的。随着影子一步步靠近，她往吧台后退着，手慢慢探向身后，摸到一个酒瓶，紧紧握在手中。
　　待那影子进入到昏暗的灯光，熟悉的脸一点点展露出来，凌霜整个人僵在原地，她抖得更厉害了，那是心动还是心痛，她已分不清了。余渊有些疲累的脸出现在灯光下，眼角低垂着，但眼睛却亮亮的，好像有什么在闪动着。“凌霜，是我。”一阵激烈的情感在凌霜心中来回碰撞，她有些手足无措，甚至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她的咽喉不自觉地在颤抖，泪水悄无声息地落下，“凌霜，对不起。”凌霜的模样让余渊心疼不已，凌霜感觉头痛无比，大脑也无法思考，脱口而出，“没什么对不起的，我很好。”她竟在说完话后挤出了一丝微笑。“不好意思啊，上次离开没有跟你告个别，这事做的不太坦荡。”凌霜解开围裙放在吧台，还在说着：“其实也没什么，早就打算要离开的。”好似为了遮掩什么，凌霜背过身子整理着吧台台面的物品，继续说道：“你来林瑜旅游啊，也太巧了，只是天不早了，酒馆要关门了......”“我一直在找你！”余渊打断她的话，凌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良久，她才开口，“找我做什么呢？没有必要。”“凌霜，你别这样，我对不起你，你能原谅我吗？”余渊上前拉住凌霜的胳膊。凌霜直觉一股血冲上了脑门，她转过身甩开余渊的手，“原谅你？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为什么需要我的原谅？”她向前跨了一步，语速飞快地说：“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我不喜欢听到‘对不起’三个字，为什么每次都要我去原谅，为什么我非得要原谅你！为什么明明我已经放下了，你还要来扰乱我，就不能让我清清静静过自己的日子呢，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我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一个人静静的，我只有这点愿望，为什么就做不到呢！”凌霜几乎是喊叫着说出这些，说完后她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她直觉得大脑缺氧，喘不上气。“凌霜，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余渊只觉得有刀在一下一下割在心脏上，那心疼的感觉让他身体不自觉地弯了背，“是真的！”凌霜毫不犹豫地回答又给了他一拳重击，“那这个呢？”余渊不想放弃，他指着凌霜的脖颈，凌霜低下头，看着霜花项链，一刻没作思考，她一把扯下，摔在地上，“这下行了吧！”余渊仿佛听到心脏滴血的声音，“所以，我离开，你会更幸福？”“是的！”凌霜坚决道，余渊眉头紧蹙，只觉得眼睛朦胧，他尽力睁大眼睛，想再次好好看清凌霜，或许是最后一次罢，内心挣扎着做出决定，‘该走了，再不走就真的舍不得了。’他调整呼吸，努力吐出那几个字，“你好好的，我走了。”他转过身，直了直背，步履沉重地步出酒馆，只到听到酒馆大门上的铃铛‘叮铃’一声，门外再无声响后，脸上早已挂满了泪水的凌霜慌忙跪在地上，双手摸索着，终于摸到了那项链，她拿在手里不停擦拭着，喉咙发出呜咽的声音，双肩颤抖着，低声哭了很久很久。
　　调节了很久的情绪，凌霜站起身子，取了包，关了灯，她锁了门，刚转了身走过去准备骑车，发现前面不远的地上那长长的身影，她放慢了脚步，眼睛顺着影子慢慢往上望去，是余渊，凌霜看不清路灯下他的脸，没等她说话，余渊磕绊着说：“天太晚了，我怕你不安全。”凌霜没回答，继续朝他走着，“我明天再走，今天没航班了。”余渊心里忐忑不安，生怕自己的行为惹得凌霜不高兴，“那我现在就......”还没等他说完，凌霜快步走到他面前，几乎是扑着撞到了他的怀里，余渊有些懵了，“我好想你。”凌霜把头埋进他的胸口，紧搂着余渊的腰，哽咽着说。听到这个，余渊心脏颤动着，张开臂膀环绕着凌霜，把凌霜抱的紧紧地，侧低着头紧贴着凌霜的头发，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梦境。
　　深夜的街头，稀疏的路灯矗立在街头，车子上两个人的影子倒映在地上，忽明忽暗的。余渊把着笼头，不时地扭头看着，凌霜在后座紧紧地抱住他的腰。“这么远的路，你一个女孩子太不安全了。”凌霜笑笑，“习惯了。”余渊又伸手握住腰间凌霜的手，“晚上还是太冷了，你的手好凉，以后要多穿点。”“习惯了。”凌霜头靠着他的后背，“还是买辆车吧，骑车太累了。”“习惯了。”凌霜还是这样回答，余渊干脆停了车，转过头，“这里还有什么是你不习惯的吗?”凌霜头靠过去调皮地说道，“不习惯没有你。”被凌霜这么一说，余渊仿佛整个人被泡在蜜罐里，弄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笑歪了嘴，他继续骑着车，“我。”凌霜突然开了口，余渊头往后靠，生怕错过一个字，“我好像不能有孩子。”“不重要。”好像怕凌霜多想，余渊赶紧回答，凌霜不由地又收紧了手，“我暂时不想离开这儿。”“不重要，我搬过来。”余渊又立刻回答，“那你的工作呢？”“我有电脑，在哪儿都可以工作。”“我还背着些债。”凌霜又说道，“不重要，我们一起。”凌霜笑着，“那还有什么是重要的呢？”“你。”余渊不假思索道。之后，俩人紧紧依靠着，路上只能听到车轮转动的声音，俩人的脸上都荡漾着笑容。
　　到了地方，余渊慢慢停下车，腿撑着车，直到凌霜下了车，才把车锁上。凌霜拿出钥匙开着院门，凌软软早就在门后端坐着了，凌霜忙着拔掉门上的钥匙，口中说着，“软软，对不起啊，妈妈回来的太迟了。”说完她又对着余渊说：“你轻点脚步，我养的猫怕生。”等她拔完钥匙关上门，看着眼前的一幕，惊掉了下巴。凌软软已经安安稳稳地躺在余渊怀里打起了呼噜。“怎么回事啊？”余渊得意地笑道：“你不知道我是人见人爱型的吗！对猫咪也适用。”凌霜笑出了声，“是啊，余先生，谁能不喜欢你啊。”余渊闻见了醋味，他抽开一只手，敞开怀，搂住凌霜的肩，“可我的眼里只有你。”凌霜靠着余渊，笑着，看向天边的月亮，“今晚的月亮好圆啊。”“嗯。”余渊答应着，两个人静静地依偎着，一起看着那轮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