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幸运（下） 李盛和宋志 ...
-
李盛和宋志涵走进派出所大厅，捂着鼻子闻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儿。李盛皱着眉往楼上走，拦住了往下走的民警：“这什么味儿啊，小刘呢，季辰呢？”
“春风哥请假了，季辰哥我不太清楚，这个味是楼下审讯室的，从早晨上班就有了。”
李盛推开审讯室的加锁铁门，看见季辰正往墙上贴一些奇怪的符篆，上面的图案是鲜艳的血红色。
“李队，您怎么进来了，阿姊特地嘱咐我不能破坏阵法，一会儿我们要对阿花进行攻略，还烦请您回避一下！”季辰眨眨眼暗示李盛季茵在自己身后，她正身处于阿花的幻境中，眼皮紧闭，蜷曲的睫毛不停抖动，季辰判断她是能感觉到有人闯进来了。
二人来到走廊里，季辰告诉他赵子明家里有清远寨跑出来的“东西”，不知什么原因这“东西”没有伤害赵子明，反倒牵连了柳家小妹柳彤彤。
李盛也觉得此事蹊跷，打算登门以回来祭拜柳舒城的名义去探探柳有金的口风，季辰皱了皱眉拉住李盛：“李队，我有一些疑惑就是柳家兄弟为什么名字……？”
“他大儿子原名也叫佑金，但是因为当时佑银上学的事二人心生嫌隙，他自己把名字改了。”
“是因为……我阿姊吗？”季辰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往后看向还在法阵里沉睡的季茵。
“跟她……多少有些关系吧，我也不是很清楚，或许你亲自问问她会比较好。对了，春风请假，你帮我把办公室的窗户打开通通风，谢谢！”
季辰走到大厅，看到贡婆打扮成老妇人坐在一旁，于是走上前质问：“清远中学那个叫赵子明的学生跟你儿子什么关系？”
贡婆抬头，目光深邃，眼神浑浊但不乏犀利：“常青跟这件事没有关系，那小子碰了不该碰的东西，你不是都见过了吗？！”
季辰只觉身后发凉，瞳孔骤缩，身体僵硬在原地，疯狂想逃离此处。他定睛直勾勾看着贡婆垂下的眼眸，直到她缓缓开口：“你也不必惊讶，那尊神像是我儿放在山上镇邪的，它能出现在学校只能是有邪祟靠着邪念出世，不会伤害任何人！”
季辰冷静下来回想当时赵子明握着银柳枝条的画面，他的手迅速被枝干分解，惨烈程度和陆老师一模一样。他扶了扶右手食指上的玉戒，再次问道：“那为什么陆老师会被牵扯进来，从学生证词来看她不是对学生一向负责的吗？”
“她是负责，可惜有些过了，要是真的不在意，为何还有屡犯忌讳呢？”
“赵子明跟她什么关系，难道是……”
“姓赵的那小子贪财好色，那天他说要回去拿的东西想必还在，你不信去找找看便是，我上了岁数的老婆子就不跟着掺和了！”
贡婆走到门口，缓缓抬头，日头正烈，忽的形成几团云雾，季辰回到审讯室，季茵恰好醒来盘坐在法阵中央。
“赵子明被陆老师利用，柳彤彤精神受迫害……花轿仙到底要向谁复仇啊，报复社会、无差别杀人吗？阿姊，小阿花问到什么了吗？”
季茵没有回应，只是叹气：“过几日我要带阿花回青龙观，李盛要是问起来就说陆石忠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他会解释的。”
“好吧，那多久我才能再见你，现在还不清楚赵子明那张光盘里的内容，或许跟这个有关？”
季茵愣了一下，她撅撅嘴：“找到光盘后去清远寨等我。”
黄昏。几只麻雀叽叽喳喳躲在学校后面的树丛里，讨论小巷子里的混混今天又要堵截哪个倒霉蛋的钱包，夕阳被云团分裂成四五瓣，几朵盛开的月季悄悄钻出，伙同蔷薇一起占领了学校外围的铁栅栏。
季辰来到树下挖出藏在土里的匕首，那把蛇形匕首蜿蜒曲折，刃尖锋利，只是塑料手柄有些像检修工人的改锥。
学校晚上会向学生开放夜自习，这个时间老师都回家做饭，连保安都去食堂翘班，季辰很顺利摸进教学楼，一路楼梯上行都很正常，直到他上到第三层，那窗户外的风吹开窗帘，拦住了他的视线。
“啧，故弄玄虚！”季辰甩出两张符纸，风渐息，夜渐浓，走廊尽头突然出现的神像笼龛前两朵血红的石蒜散发出酥油的香气。
季辰缓缓向前移动，突然脚下一空，他握住一根和他手臂一样粗的枝条才没有掉下去，低头一看竟是成堆的血肉与人体骨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