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幸运（上） 柳彤彤被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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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彤彤被送往鹤林第一医院，所幸没有伤到大脑神经，但医生的诊断让柳佑银几乎陷入绝望。
“她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已经很多年了，你不清楚吗？”
医院总是充斥着消毒水和酒精的味道，孩童的哭声和病人的牢骚从走廊四面八方传入耳朵，护士医生有永远聊不完的八卦，就像人活一世有永远生不完的病。
斜阳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柳佑银抬手握拳捶在窗框上，咬紧牙关难以呼吸。小妹服下药后居家休养，他握着诊断证明不敢去镇上的医院开药，突然大门被一脚踹开。
“柳佑银，我跟爹费尽心思供你吃，供你喝，供你和小妹上学考研，你就是这样感恩我的，你对得起咱爹吗？”柳有金一拳打在佑银脸上，拽着他的衣领不停捶打，直到柳彤彤把他们拉开。
“大哥，二哥在国外很照顾我，我们知道家里你跟爹也过得不容易，爹走得早，二哥在国外干兼职打了好几份工，我们不是没有努力过！”
柳彤彤哭着挡在佑银面前：“是我没有告诉他，是我不想让你跟爹担心才没有说的，我自己的事我清楚，你不要怪罪二哥了！”
柳有金气不过，一屁股坐在竹藤椅上不再言语。柳佑银擦去嘴角的血，丢下一句“我不会让小妹受委屈的！”就夺门而去，柳彤彤哭着跑上了楼，柳有金一个人坐在会客厅唉声叹气。
派出所接到清远中学报警，举报人是清远中学的学生，据他所说自己看到有人杀人，但是情绪极不稳定。宋志涵第一时间带队赶到现场，在拨开人群后他看到了非常反人类的一幕：死者的胳膊和腿连骨带筋扯成小段悬挂在吊扇上，血迹布满四周墙壁，头部失踪，根据现场证物和死者的衣物判断是带毕业班的数学老师陆玲秀。
“宋副队，你来看这个，这是二班的成绩表，这是三班的，这明显有人动过啊？！”
成绩都是有规律的数字，就像是AI编写的成绩单，数字排列整齐。宋志涵对当晚在楼里上过自习的学生挨个询问，都说没有看到。
缺少关键的证据，逻辑形不成链条，宋志涵干了三十年刑警还没遇到过这种事。“老宋也有犯难的时候，真罕见！”李盛不知何时出现在校门口，在场民警都纷纷行礼。
“李队，你可不知道这个现场有多……嗐，其实就是学生捣乱被老师训了一顿，但是总归不会这么简单，我在想这中间缺了什么？”宋志涵带着李盛查看线索和证据，杀人凶手是个黄毛不良少年叫赵子明，他本人也承认自己因为气不过，但是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做出如此残忍之事。
“这孩子经常逃课，要么就是迟到早退，家里母亲常年在外打工，所以根本不知道他的学习情况，他的室友也说他经常带伤回来，总跟几个外校青年混在一起，也不像是受人欺负。”
宋志涵指挥辅警拉起封条，跟着李盛走进教室。储物柜里都是学生的东西，流动红旗上沾满灰尘，堆在垃圾桶里的垃圾散发出阵阵恶臭，里面装着孩子们充满灰暗的青春。
“陆老师才没有做错什么，你们不要听赵子明瞎说！”班长王诗雅在询问过程中情绪激动，民警不得不被打断，宋志涵到她面前轻声询问：“诗雅，没有人说陆老师做错什么，你能告诉警方赵子明平常跟陆老师关系怎么样？”
她抬起眼眸看向宋志涵的脸：“我说了就会没事了吗，赵子明也会摆脱吗？你们想得太简单了，根本没人相信我们的！”
她咬紧嘴唇浑身颤抖，眼神飘忽不定，李盛拍拍宋志涵示意他出来说话：“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班上的孩子都跟商量好似的，赵子明反倒像被推出来的，我认为有必要去他家里走一趟了。”
鹤林镇占地面积放眼附近省市都算是很大的，清远寨在镇子里是地理位置最好的，留下来的都是村寨里的老人，李盛想要调查只得带上宋志涵。
通过走访同学、邻居他们了解到赵子明家境一般，父亲病逝走得早，家里的地也都荒了，之前还退过学出去打工，沾上了不少坏习惯，学习成绩一直上不去。
“她那个孩子哦，对待长辈还是很有礼貌的，但是我记得有一天他回来拿东西，脸上还有伤。”邻居赵哥拎着锄头背靠在墙头，李盛问他去做什么，他回答去挖荠菜。
“这山上的荠菜是你自己种的？”
“是我跟刘海一起种的，选地啦、种子肥料这些成本是寨子里公社的钱，大家一起想把寨子搞富嘛！”
“那这里面赵子明家出了多少？”
赵哥蹲了一会，用手肘抵着膝盖：“好像……给嘞不够吧，俺也记不清了，何会计那儿有账本，可以去居委会问问啊，不要问俺，俺也不知道！”
他站起身迅速逃离了李盛的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