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世界有背面［悬疑重生］》照野愚人

7、第 7 章

　　如果说赵新山的阴谋是一把刀，那便是一把双刃刀，它在刺向森明的同时也刺醒了温泽。
　　森明派人将温泽的车开回去，自己和他一起乘车回家。
　　坐在驾驶座的傅泓始终没有说话，抬眼从镜子里可以看到温泽紧紧抱着森明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休息。之后，他独自回了公司，空荡的大楼里，黑暗而寂静，只有应急灯散着微弱的光。
　　隔着一扇玻璃门的办公室，那么近，近到触手可及。他们并肩走过荆棘，伸手再去探寻，才发现，那个他照顾了这么久的人，身边有了别人。
　　我从未拥有过你，却好像无数次失去了你。
　　他是你的星星，你是我的月。
　　天暗了。
　　那座被承包的楼里，多了两个人。
　　森明陪温泽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安安静静，谁都没有说话，他打算起身帮温泽拿一杯水，可是刚欠起身子，就被温泽拉了回来，伴随慌张的问话：“你去哪？”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死死握着的手腕，安抚道：“我去给你倒杯水。”
　　温泽微微摇头，声音沙哑，“我不要。”
　　“可是你......”
　　“我什么都不要”，他眼睛布满血丝，像墨蓝的深海中一只被刺伤的鲸随着海水飘出丝丝血迹，“你留下来，哪也别去。”
　　“好”。
　　温泽喉结滚动，顿了顿问：“我可以抱抱你吗？”
　　这一句小心翼翼的问话击中了森明的内心，像当初他躺在温泽身边一样，问出那句“see，我可以抱着你睡吗？”
　　不同的是，森明无法拒绝他的任何请求。
　　他张开双臂，将温泽拥入怀里。
　　隔着衣服，就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那份独属于对方的香气，丝丝缕缕萦绕着，像要纠缠一生的咒语。
　　温泽用力的抱着他，仿佛要将他揉碎在骨子里。
　　“小森，对不起。”
　　森明不明白温泽为什么突然说对不起，好像一直以来是自己对不起他。
　　“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们之间永远都不要说对不起，好不好？”
　　温泽依旧埋在他的颈窝，点点头，胸口发出一声轻“嗯”。
　　他不知道温泽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猎鹰基地，但此刻，他什么都不想问，只想这么安静的抱着，如果能有魔法定格这一刻，该有多好。
　　怀里的人动了一下，“小森，我想洗澡。”
　　森明松开手，柔水般的眼神流露出从未有过的宠溺，像哄孩子似的拖着长长的尾音应了一声：“好~我去帮你弄水。”

　　殷红的玫瑰花瓣在奶白的泡沫上起起伏伏，像爱情的白纸上落下耀眼的色彩。

　　这一次，他注意到了温泽胯腰上刺眼的伤疤，粗糙而突兀，在他的记忆力，好像从未有过温泽受伤的画面。
　　“你的伤是怎么弄的？”
　　温泽低头看了一眼，随口回答，“之前不小心摔倒被玻璃划伤的，没事。”
　　森明心疼地看着，手指一遍遍摩挲那道伤口。
　　温泽握着他的左手轻轻抬起，另一只手拿着一块洁白的毛巾在他小臂上小心地擦拭，毛巾擦过的地方是森明曾经留下的伤疤。
　　他一直看着这些凌乱的疤，柔软的唇轻轻停在那些错乱的伤痕上。
　　“see......”森明看着低头的温泽低声轻唤。
　　温泽眼眶湿红地看着他，他的眼睛像迷雾下的森林，悠悠墨色深不见底，眼睑下一颗小小的痣是佛祖随手丢下凡间的黑珍珠，为世俗探路。
　　“疼吗？”他哽咽地问。
　　森明反手覆上他的掌心，笑着说：“不疼，就是不小心划伤的，一点都不疼。”
　　“可是我疼。”
　　听起来笨拙的情话，却撩的他心跳加速，明明是自己经历了痛苦，却仿佛是温泽深陷其中。
　　水汽游走之处皆是抓不住的甜腻，沾满泡沫的双臂尽管光滑，却依旧紧紧拥着对方，仿佛一个不小心那颗含在嘴里的糖就会溜走。
　　动听的水声回荡在雾气氤氲的浴室，双手难耐的去探寻，紧紧抓住那份心动。

　　床头唯一的灯散出温柔昏黄的光线，轻轻覆在森明的脸上，仿佛一层金纱朦胧地想要藏起他可爱而诱惑的脸庞。
　　如果神明执意要将他收归门下，他愿意为了这份来之不易的爱，剔去金光。
　　他躺在温泽的怀中，将搂着他腰的手收紧了一些，温泽感受到怀里人的动作，低头在眼角落下轻轻一吻。
　　“see，你今天为什么突然来找我？你在伞下说的话......”森明紧张的顿了顿，“是什么意思？”
　　温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低头将口鼻埋在他的耳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将他整个吸入肺中不留丝毫，接着悠长而缓慢的吐出，低哑撩人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小森，我们在一起吧。”
　　突如其来的话轻轻淡淡地飘进他的耳中，却如擂鼓般“咚咚”砸向他的耳膜，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砸进他的脑海，他的血液，他的心脏。
　　他僵在温泽的怀里迟迟没有反应过来，许久的沉默让整个房间都放大了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
　　温泽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再次重复：“我们，在一起吧。”
　　森明僵硬的看着他，愣愣点了点头，灵魂还在游离，但身体害怕失去这次机会，本能地点头迅速答应。
　　这一次，是温泽主动抱着他。
　　他在电闪雷鸣的大海孤独地飘荡，拖着破败的残骸垂死挣扎，终于在暗无天日中找到了一座鸟语花香的海岛，他瞭望了太久，就在他以为只是海市蜃楼的时候，这座岛屿真真切切地拥抱了他，给了他休息停靠的码头。
　　这一夜，安静而美好，他们第一次不被噩梦打扰。
　　清晨，叫醒温泽的不是闹钟，不是鸟鸣，而是被隔绝在门外一声铁器落地的声音，他瞬间惊醒，看着旁边空荡的枕头，猛地起身去寻找。
　　“小森！”
　　森明正在厨房迷茫地看着他，身上系着淡蓝色的围裙，手中还拿着刚从地上捡起来的铲子。
　　他抱歉地问，“我把你吵醒了吧。”
　　温泽走近，看着被烤焦的面包片和发黑发硬的煎蛋，心中瞬间软成一滩水，他抬手轻轻揉了揉森明的脑袋，宠溺地问：“这么早起来就为了做早饭？”
　　他微微嘟嘴，有些失落地“嗯嗯”了两声说：“可是......我好想做的不太好。”
　　温泽扣着他的后颈，在他的额间落下清晨第一个吻，揉着他的发稍安慰：“没关系，你本来就不需要做这些，只要好好的在旁边等着，不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你准备好。”
　　他又像上次那般，看着温泽忙碌的身影，可这一次，他是以男朋友的身份，回想重逢的这一个月，时间真奇妙。
　　幸好，他熬过来了。
　　麦香四溢的面包下夹着一个心形的煎蛋，一口口将所有的爱吞入腹中，牛奶只喝了一半便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了，他看着眼前的人，那么近，近到触手可及。
　　温泽笑问：“干嘛一直看着我？”
　　“因为你好看啊”。
　　他依旧痴迷地盯着，嘴角不自觉洋溢着笑容，“这么好看的人，现在是我的。”
　　温泽站起来，隔着桌子俯身靠近，拇指轻轻地擦掉他嘴角的奶渍，温柔地看着他，“小森才是千万人中最好的看，没人能比你更可爱。”
　　森明嘴角越来越控制不住上扬，终于忍不住低下了头，害羞的炙热爬上脸颊，耳垂红的要滴出血来，“你怎么这么会说话？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温泽在他通红的耳畔低语，“因为现在我是你男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