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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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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应丁冽要求,季千绪把电脑留在了床底。
等赵书径的呼噜声此起彼伏的响起,他摸出手机给床下的丁冽发消息。
丁冽趴在小毛毯上,用嘴叼着假手打字,他实在懒得站着。
丁总冽了【都两天了还tm是猪,我没事吧?】
季千绪【这几次还做梦吗?】
丁总冽了【没有】
季千绪【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丁总冽了【等】
季千绪【还以为转学可以避免你再变成翠花】
说实话,丁冽也一度是这么以为的,好在他没完全放松警惕,既然距离不是解决他和翠花问题的办法,那他只能想办法在转回北鹿一中。
丁冽听到上面的人翻了个身,床铺发出轻微的吱扭声,他又发了一句话。
丁总冽了【给我个耳机,我睡不着】
对话框没有回应,片刻他听到悉悉窣窣的翻找声,然后就是敲墙的声音。
他探出头来,看到季千绪从床上探出半个身子,手上拿着一副头戴式无线耳机。
这个好!
他还担心季千绪给他整个入耳式呢,万一不小心掉耳朵眼儿里咋整。
季千绪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抬头看了看对面,赵书径依旧睡得像个挺尸。
电脑屏幕从床底散出微弱的光,季千绪把耳机小心地撑开,把翠花的两扇耳朵掀起来,戴稳耳机,又把耳朵放下,两扇粉嫩的猪耳朵刚好盖住耳机。
小猪的两只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左右晃了晃脑袋。
季千绪压低声音提醒:“别晃,掉下去你就自己戴。”
丁冽拱了拱鼻子,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哼叫。
自己戴就自己戴!
他转身,小尾巴一甩一甩的,新换的裙子有一圈流苏,随着他扭动的屁股轻轻晃荡,小香猪的脚趾踩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音。
季千绪一直欠着身子,目送丁冽的身影消失后,他低低地对着黑暗中的空白说了一声:“晚安。”
夜深人静,丁冽睡不着觉,随手打开了动画片。
以前他从来不看,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鬼使神差地盯着动画页面首推的小猪佩奇,看了好久。
佩奇一家的宣传图占据了大半个屏幕,丁冽心想:这就是社会人啊。
他用右蹄挪动鼠标,点击回车,屏幕上的佩奇动了起来,耳机传来佩奇灵气动听的声音。
大家好,我是佩奇,这是我的妈妈,嗬嗬……
连续看了十几集,丁冽有些困了,猪鼻子无数次戳在地上,最后他终于忍不住困意,听着佩奇的声音睡着了。
睡梦中,他还在和佩奇玩耍,佩奇问他你是猪啊,他笑嘻嘻告诉佩奇,咱俩都是猪。
后面还有什么他有些记不清了,就在他陷入深眠后,耳边突然一声尖叫。
“啊啊啊——”
丁冽:“嗷嗷嗷——”
随着尖叫,丁冽瞬间弹起来,脑袋和后背撞在床板上,发出惨烈的猪叫声。
卧槽!哪来的大脸伸进床底!!他妈的恐怖片吧!
赵书径‘咚’的一声把头撞在床边,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惨烈大叫:“鬼啊!!!!猪精!!!!”
季千绪惊坐而起,他迅速下床,一把捂住赵书径的嘴。
赵书径:“唔……猪……”
“嘘!”季千绪用力压在他身上,脑子也瞬间清醒,“别叫!”
赵书径受到惊吓,双眼圆瞪的看着季千绪,一只手狂抖着指向他的床底,嘴里呜咽,崩溃地想要提醒季千绪,床底有猪。
“啊……嘶!”
季千绪感觉手心一疼,赵书径用力咬住他的手,但他还是没有轻易松手。
季千绪:“别咬!”
赵书径:“唔唔!!”
季千绪:“你别喊我就松开。”
赵书径睁着大眼睛用力点头,“唔唔唔唔唔!”
季千绪缓缓松开手,赵书径用力推开他,斜倒在地上大喘气。
他的脸被勒得发红,两只眼睛在黑暗中也闪着生理泪水的光。
丁冽明显是被吓到了。
他正睡的香,谁睡梦中被人嗷嗷叫起来会不受惊?他心里已经翻来覆去骂了八百回合了。
大惊小怪,没见过猪吗?至于吓成这样?
赵书径也没想到自己醒来会看到这么‘惊悚’的一幕。
睡觉前,他为了清醒刷题,多喝了两杯咖啡,谁知道半夜竟然起夜。本来想忍忍,睡过去就好了,但尿意紧急,他实在憋不住了,于是眼睛都没睁开就摸瞎去了卫生间。
上完厕所后,他略微清醒了点,走路也睁开了眼睛,这一睁不要紧,竟然看到季千绪床底下闪着奇怪的光。
本以为是季千绪半夜睡觉把手机掉到床下了,还想着好心帮他捡起来,第二天损损他,顺道捞一波感谢,谁知道他趴下去的那一刻,心里只有两个字。
卧槽!
屏幕上,动画片变化的光线打在一只小猪的脸上,而这只猪还在对着屏幕睡觉,更恐怖的是这猪他妈的戴着耳机啊!!!
他当场就被吓傻了,以为自己撞了邪,胡乱从床底往出爬,忍不住大叫,惊吓到了睡梦中的猪,于是一猪一人二重唱,同步尖叫了起来。
杀猪声不过如此了。
赵书径缓过劲来之后,第一个先想到的,竟然是幸好先上了厕所,不然得当着季千绪的面尿裤子!
季千绪看着瘫倒在地的赵书径,又看了看从床底一副死人脸,哦不,死猪脸的丁冽,一时无语。
说实话,他被这二位的二重奏也吓得够呛。
赵书径双臂环胸,眼睛在猪和季千绪之间来回梭巡,他阴着脸道:“说吧!怎么回事!”
一人一猪,坐在地上接受赵书径的审问。
丁冽不屑于解释,朝赵书径翻了个白眼,四蹄一收,趴下了。
“我靠?”赵书径指着猪对季千绪控诉:“它瞪我?”
季千绪面不改色,伸手捂住丁冽的眼睛,说:“他是眼神不好。”
一声猪叫溢出,他又迅速把手下移,一手控制猪头,一手按住猪嘴。
那声猪叫声生生被按了回去。
他才眼神不好呢,季千绪,你敢堵小爷的嘴!
它抬头,正准备瞪向季千绪,却被季千绪一个眼神给瞪了回来,于是他的眼睛顺势上飘,飞向了头顶没开的灯。
算了,要不是我现在是只香猪,我能受这委屈?
他干脆也不吱声了,趴在季千绪的腿旁,一脸事不关己的看着他们,他倒要看看季千绪怎么解释。
只见季千绪脸色转而忧郁,眼中充满了化不开的悲伤,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带了些哽咽。
他说:“这只猪确实是我的。”
赵书径觉得不可思议,谁上学揣只猪啊,他不理解,“不是,你带头猪来干嘛?你还让不让别人住了?”
季千绪低头,沉默良久道:“对不起,可它对我真的很重要。”
赵书径被气笑了,他反问:“重要不得放家里?你带学校算怎么回事?”
季千绪半晌没有说话,直到赵书径推搡他的肩膀,他才起身从床上拿起了手机,他点了两下,然后递给赵书径。
赵书径疑惑地接过,丁冽也好奇,他站起来,走到赵书径身边,探过脑袋也想看看。
赵书径的身子缓缓后撤,在黑暗中看向季千绪,“它能看懂?”
丁冽:你管老子!
手机上是季千绪和他妈妈的聊天记录,大多都是李平安承诺回来,但最后都食言的对话。
赵书径不明所以,他把手机还给季千绪,问:“你给我看这个干嘛?”
手机的光从下方斜打到季千绪的脸上,将他的影子放大投射到天花板,月光被窗帘遮挡在外,黑暗的房中只有他手中的手机,发出的这一束微弱的光,衬得他莫名的孤寂。
他说自己的父亲在前些年去世了,临别给他留下了这只猪,妈妈支撑着家庭开支,没日没夜的工作,因此家里常常就只有他和这只小香猪。
他已经把这只猪当作自己的家人了。
这段时间妈妈恰巧在外地,他担心翠花无人照料,被迫无奈才出此下策,如果赵书径不同意他留下翠花,要去和老师告发,他也没有办法。
季千绪说得声泪俱下,丁冽惊呆了。
嚯!翠花难道不是你妈在街边随手买回来,还不受你宠的野猪?翠花要听到您这番话不得感动哭啊!
更让他不可思议的是,赵书径信了。
他信了!
他一方面可怜于季千绪的家庭,一方面被他和翠花的感情深深打动,竟然握着季千绪的手,用力点头,二话不说的答应帮他隐瞒这件事。
就冲这一番真情实感,丁冽不奋力抬起猪蹄点个赞,都对不起这演技。
绝!不去好莱坞真是可惜了。
季千绪反手抱起丁冽,诚恳地说:“你放心,它很聪明的,你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你不用担心他会打扰你,而且他会自己上厕所,也不需要担心卫生为题。”
丁冽恨死季千绪了,就因为季千绪这句话,他被赵书径这个二傻子往左往右的指使了一晚上。
他在赵书径的惊叹中骂骂咧咧地来回走着,又是给他表演上厕所冲马桶,又是表演看小猪佩奇,就差把他这颗猪头拧下来,供在赵书径床头了。
赵书径是吧,很好!老子记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