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 15 章 ...
-
康慷捏紧手中的木棍,朝对方轻蔑地勾了勾手指,轻笑道,“见过打野怎么收人头吗?”
这句话彻底惹怒了面前的人,文身男吼了一声,“上!”
身后所有的人,都朝康慷围了上去。
季千绪趁他们不注意报了警,见二中的人朝康慷围攻了上去,也扯下自己的书包,朝其中一人后脑甩了上去。
那人惨叫一声,踉跄着转身看向季千绪,骂了一句带妈的脏话,朝他冲了上来。
康慷和丁冽一起练习过散打,对付这帮人绰绰有余,他没想到季千绪竟然也冲了过来,平时看着文文弱弱,动起手来竟然也不含糊。
季千绪抬脚踢在一个胖墩的肚子上,但对方皮糙肉厚,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季千绪又怕他们受伤,又担心自己和康慷受伤,只能凭借平时看得一些医书判断打什么地方最疼,打什么地方不会造成严重伤害。
文身男眼看四个小弟打不过两个人,一脸嫌弃地推开和季千绪纠缠的小弟,旋身一脚飞在了季千绪的背上,季千绪当下撞在一旁的墙上,再难直起腰来。
“草!”康慷看了一眼受伤的季千绪,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季千绪扶着墙壁,勉强说了一句没事。
这下彻底惹怒康慷了,一棍子抡在了文身男的肩头。
文身男像是没有痛觉,一脚踹飞了木棍。他侧目看向被打脏的肩头,用手拍了拍,顺便揉了一下,冷笑着说:“有本事放下家伙,咱们单挑。”
康慷踢开掉在脚边的木棍,沉默着表示‘单挑就单挑。’
就这样,两人在地上滚做一团,除了拉扯与叫骂,就是身下扬起的灰尘。
一旁的小弟面面相觑,甚至还和季千绪对视一眼,他们相互嘟囔着,“帮不帮啊?”
季千绪自然不是那种旁观的人,三两步冲上去就要拉开文身男。
那几个小弟见状自然不能作壁上观,正气势汹汹地要围攻,就听见不远处有警车鸣笛的声音。
“靠!老大!警察!!”
文身男也听到了警车的声音,他想要起身赶紧离开,奈何身上的人死死压着他。
康慷用膝盖顶在他胸口,双手牵制着对方的手腕,要不是知道在打架,这个姿势真的会被误会。
“傻逼!你他妈赶紧撒手!听不见警车?”文身男急切地骂着身上的人。
这次换成康慷痞笑了,他一句话都没说,等警车出现在巷子的前一秒,康慷一个翻身,把文身男翻到了上面。
这么一看,明显就是文身男压制着康慷,在殴打他。
小弟们拉扯着,想要把文身男拉走,季千绪也在一旁揪扯着那帮小弟。
“干什么呢!”警车上冲下来三五个警察,朝他们呵斥道,“还不放手!”
警察跑过来的时候康慷正好放手。
他眼睛通红,甚至还流出了两行泪,委屈地看着警察说:“警察叔叔,你们怎么才来。”
季千绪:“???”这是换了个人?
文身男一脸懵逼地看向小弟:“……”他说啥?
剩下四个小弟:“我草泥马,这狗东西演我们……”
七个人齐刷刷被带回了派出所。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警察看着七个衣衫不整,身上挂彩的学生,气不打一处来。
他敲打着桌子质问:“说!怎么回事!谁先动的手!”
“是他们先动的手。”季千绪说,“我只不过是路过,他们看到我是一中的,所以动手。”
男警察蹙眉,“看你们是一中的就动手?这是什么歪理?”
文身男还没开口,他的小弟就先说话了,“谁让你们篮球比赛的时候打伤我兄弟,他的腰伤到现在还没好!打你都是轻的!”
“说什么呢!”警察用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吓得其他几个小弟身子一颤。
“都进派出所了!还敢说这种话!想让我都给你拘起来是不!”
文身男一脸不争气地瞪了一眼那个说话的小弟,低声斥道:“闭嘴吧你!”
文身男说:“是他打的我们。”他指着康慷道,“这家伙把我们几个都打伤了。”
他们几个脸上都是淤青,反观康慷,一脸白净,除了滚了一身灰土,好像确实没什么伤。
但警察当时看到的场景,确实是文身男等人围攻康慷一人,季千绪在一旁拉架。
小弟们一听老大的话,纷纷拉开自己的衣服,露出各自的伤,咿咿呀呀的卖惨。
康慷一句话都没说,直接脱掉了短袖。
文身男愣住了。
康慷的身材极好,精瘦的腰腹有漂亮的六块腹肌,但这不是让众人惊讶的重点,而是他竟然全身都是伤。
很多淤青和红肿都赫然横在身上,看起来像是被打惨了的样子。
文身男一时语塞,他不记得自己打过康慷这么重啊。
“不是,我没打你后背啊!还有你腰上的,那明显就是老伤,你别讹人啊!”文身男拉着警察说:“我真没打他那么严重,不信你看我。”
他撩起衣服,却只有简单的几处擦伤和红肿,并没有康慷这样骇人。
他觉得心里憋屈,却无处发泄,甚至说出了验伤等一系列方法,最后警察还是以调解和教育为主,把七个人关进调解室写检查了。
“草!老子第一次在派出所写检查!”文身男恶狠狠盯着对面坐着的康慷。
“刘星!老实点!安静写!”
门口的警察盯着刘星,嫌恶地看着他手臂上的文身,“小小年纪不好好上学,你看看你,胳膊上文的叫什么东西?”
刘星赶紧用手使劲搓了搓文身,那文身竟然被搓花了。
他朝警察谄笑道:“假的假的,我贴的。”
康慷忍不住低笑,不轻不重的声音恰好落在刘星耳朵里。
刘星指着康慷向警察告状,“警察叔叔,他耻笑我!”
警察懒得理他,叫他快写,写完后在出警记录上签字回家。他安顿完,就被领导叫到了别的地方,临走提醒他们,调解室有监控,别想耍花样。
房间里只剩他们七人,康慷侧目瞥了一眼认真写检查的季千绪,“你不是好学生么,还会写检查?”
季千绪:“我以前老逃学,所以没少写。”
康慷一脸耐人寻味地笑着,感觉自己重新认识了眼前这个默默无闻的同学。
倒是对面的刘星先不耐烦了,他将手里的纸胡乱团起来,朝门口扔去,“什么破东西,老子写个八百字作文都费劲,竟然让我写两千字检查?”
一旁写得正起劲的小弟停下笔来宽慰,“老大,你再忍忍,我写完了就替你写。”
他怒气难消,看到一脸悠闲地坐在对面的康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又团了一张纸扔到康慷面前,命令道:“你替我写!”
康慷冷笑,将纸团用笔尖一挑,给他挑了回去,声音里充满了不屑,“我也不会,我只写过国旗下讲话。”
刘星及众小弟:“……”他好臭屁,好不要脸。
最后,康慷是照着季千绪的检查,修修改改模仿出来的,刘星的检查则是四个小弟轮流给写出来的。
出了派出所,天已经完全黑了。
临别前,刘星指着康慷威胁:“你给我等着。”
康慷懒得理他,甚至连眼神都没多给,带着季千绪离开了。
季千绪没想到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打算请康慷吃个饭,向他道谢并道歉,但他拒绝了。
路上,康慷问季千绪:“丁冽和你是什么关系?”
“啊?”
康慷问的太突然,季千绪懵了一瞬间,迅速反应过来,冷静道:“没什么关系,就是同学,同桌。”
康慷‘哦’了一声,没再问什么。
原本,季千绪不想让康慷跟着他一起往家的方向走,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家在哪,防的就是以后有人来拜访,但康慷执意要送,他只好妥协。
好在他们只是一起走到了楼下,康慷推掉季千绪的邀请,说是有事,就先走了。
季千绪上楼后看到康慷还没走,只是站在街边的某个小商店门口喝着汽水。
突然,脚边传来猪叫声,他低头看到翠花急切地绕着他的脚边打转。
“丁冽?”季千绪蹲下,“是你吗?”
翠花点点头。
他赶紧回卧室,把电脑打开,顺便给丁冽戴上改装过的手指。
季千绪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丁冽看起来很着急,打了好几次才打对。
【刚】
他觉得丁冽有些不对劲,问道:“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丁冽费力的用猪蹄控制着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你打架】
“我?”
季千绪疑惑,他怎么知道?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还是先让丁冽放心。
他说没事,今天有个同学刚好路过帮了他,解释了半天才让丁冽彻底放心下来。
季千绪想问他这几天去哪了,为什么突然转学,但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还是打算先不问了。
“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
丁冽开心地绕着他乱转,季千绪小心地避开,生怕踩到。
吃饱喝足后,丁冽满意地准备回纸箱子睡觉,季千绪坐在地上,一把拉着他的后蹄,“哎~去哪?”
丁冽转过小脑袋,猪耳朵不自觉地扑扇了两下,圆丢丢的眼睛像玻璃球似的转着,用茫然的表情说‘当然是睡觉啊!’
季千绪看了看那个纸箱,然后过去把他抱起来。
丁冽有点紧张,他想问“你要干嘛”,可话说出来,就都变成哼哼唧唧的猪叫声了。
季千绪遮住他的眼睛,低声说:“别动,小心摔下去。”
丁冽不再挣扎。
他感觉季千绪在往窗户走,然后把他放在了一个软塌塌的地方。
眼前遮挡的手挪开后,他看见自己竟然在一张粉嘟嘟的小木床上。
小床不仅精致结实,毯子铺的也甚是舒服,他惊喜地用四只猪蹄来回踩弄,发出欢乐的哼哼声。
他心里美滋滋地想:这家伙可以啊,有两下子,连床都会做。
床欸,这么暧昧的东西……
季千绪该不会喜欢上我了吧?毕竟我这么帅,男女通杀也是合理。
丁冽盯着帮自己盖被子的季千绪,心想,看着文文静静,原来是个闷骚吊系啊。
不过也是,他这么好看,季千绪看上他也是应该的。
啧,可惜都是男的,他要是个女的,他说不定还会给季千绪一个追求自己的机会。
不行不行,得赶紧把季千绪的想法扼杀掉,不然他就是残害祖国花朵的凶手了。
想到这里,丁冽又一脸的浩然正气。
季千绪眉毛微皱,疑惑地看着小床上,表情风一阵雨一阵的丁冽,觉得他应该是有心事。
可能刚转学不太适应,又突然变成翠花,所以心里难过吧。
他轻轻拍了拍小猪的后背,宽慰道:“你也别太难过,变成翠花这个事情我肯定帮你继续查,不过我明天要去集训,一周都没办法回来,我妈要是不在,你就得自己好好照顾自己了。”
晴天霹雳。
丁冽:“哼?”
啥?
你再说一遍?
我现在是猪,没听懂人话,你说了个啥?
季千绪看到突然抬起的猪头,默默帮他按了回去,“别激动,我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给你准备上一周的猪食。”
丁冽再次弹起他惊惑的猪头:“哼哼哼??”
啥啥啥?
他忍无可忍,一下子跳了起来,踏着小碎步跑到电脑前,用猪鼻子拱亮屏幕,甚至来不及戴假手指,颤巍巍抬起猪蹄打字。
【把我带上!!!!】
季千绪走过去,看到屏幕上愤慨的感叹号,又看了看火冒三丈的猪,说:“你先睡吧,说不定明天你就恢复了。”
丁冽躺上舒服的小床,却意外的失眠了。
一周的猪粮……还不如死了算了。
他绝望地闭眼,等来了天亮,却没等来他变身。
一大早,季千绪家再次发出惨烈的猪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