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虽遇风雨阻，明日亦有燕归处》欧阳少卿

2、第 2 章 “不行

　　“不行，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上官燕从床上撑起上半身，面色如纸。
　　“燕儿，以你现在的身体，不能乱动。”
　　“可是，他是我们的朋友，你还记得吗，他是我们共同的朋友啊。”焦急的眼神和虚弱的声音令鬼见愁一阵心疼，“我……”
　　上官燕亦沉默，双唇紧咬。世间的不公平总是太多，如果必须要有人死，她宁愿是自己。
　　没错，她若执意要去，边疆前辈看到自己，定然会想起他的徒儿，被她害死的徒儿。（PS.虽然事情不是这样滴，但是你不能阻止上官燕这么想，对不对……）她还有什么颜面去见他。
　　对，她不能去。
　　“安心养伤，好好休息。”鬼见愁扶上官燕躺下，为她掖好被子，“不要想别的事情了，好吗？”
　　“嗯。”女神龙点点头。

　　“明日，今天身体可好些了？”边疆拍拍正在修习书法的欧阳明日，赛华佗放下笔，微微一笑。
　　“劳师父费心了。”
　　宣纸垫平在桌上，墨迹未干，一个个“忘”字触目惊心。
　　边疆压下一口气，勉强换上笑容，劝慰。
　　“哈哈，这字苍劲有力，看来你的内力恢复了不少啊。不错，不错。”
　　欧阳明日眉间一股淡淡的忧伤，点头。
　　“师父……不知还留着当日的粗布衣衫？”

　　今天，已经是好多了。上官燕穿着一袭粉色长裙，慢慢走下榻，推开屋门。
　　清晨的阳光照进来，已然是新的一天。她抬头看着明晃晃的太阳，却有些发愣。
　　眨眨眼睛，被太阳刺痛的地方仍旧留着一个影子，久久不去。
　　她淡淡微笑，看着出现在视野里的司马长风。
　　“好些了？”
　　“嗯。”
　　司马长风走到燕儿面前，摸摸她尚显苍白的脸。
　　“那么，我们出去走走？你愿意去哪儿？”
　　上官燕顿了顿，眼睛流露出一种悲伤的神色。
　　“我们……去四方城。”

　　欧阳明日整整衣襟，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眉间朱砂依旧，愁容依旧。他失神地伸出手，去触摸铜镜中的自己，却被冰凉的镜面所惊醒，不由苦笑。忽然间，眼神冰冷的一瞥。
　　“求见赛华佗。”一名女子打破了宁静。说话声倒不算太大，却是灌注了内力，才能听得这般清晰。欧阳明日不语。这时断时续的内力，来人身负重伤。他确定这是昨日所救的女子。况且，方圆百里也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姑娘，请问你来此有何事相求？”
　　隔了窗子，他能听到女子与边疆的对话声。他不想出门，无论什么，都再与他无关。
　　“拜师。”仿佛只有一口真气在提着，女子的声音虚弱而坚定，全然有种不死不休之气。
　　“拜师？”边疆老人未曾料到这种情况，一时也有些犹豫，望了望屋中，“这……”
　　欧阳明日只是冷冷一笑，从桌上拿起一本书，细细翻阅，甚至不曾抬眼：“姑娘还是请回吧，明日不见客。”
　　那名女子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答案，却也十分倔强。只听“扑通”一声，已经跪在地上：“若是公子不允，小女愿长跪不起。”
　　“那就请姑娘恕在下无礼了。”
　　淡淡的回应，赛华佗的目光依然停留在书上。愿跪便跪，与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