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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九十八只蝴蝶 患得患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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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姜南蕴留宿在了何巧巧那儿,第二天还跟着她去见了几位业内影视制作的大拿。
虽说是喝茶品茶的由头,话头里政策规划、未来发展情势等等的动向,便在这看似不经意间为人道了出来。
这些东西往前几年姜南蕴都不怎么关心,一味觉得能拍上好戏、再冲冲奖便不错了,如今听着,陡然觉出几分必要来。
一上午的时间,受益良多。
中午一行人便在这茶馆边的一家私房菜里用了餐。何巧巧中途出去一趟,结了账,又去车上拿了几份合心趁意的伴手礼,推送出去。
一餐饭吃得主客尽欢。店门口同几人道别之后,何巧巧开车送姜南蕴回临景湾,趁着红灯撇了她几眼。
“若有所思了一上午,想什么呢?”
姜南蕴回过神,回她:“也没什么,想了点工作室的发展规划。”
听她这意思,何巧巧猜也猜到是上午和那些人的交谈起了作用,于是对工作室有了些新想法。不过,这些也不及此刻逗逗她来的有意思。
于是憋着坏,山路十八弯的“哦~”了一声,说:“还以为你还在想沈随呢。”
“......”
姜南蕴用很多叫法叫过沈随。小随、小随弟弟、或直接是沈随。最后一个最常叫,从前只觉得这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称呼。
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能从这最正常的称谓方式里,听出因为和好友开了诚布了公,于是对方直言不讳的仿佛理所当然。
更加生出几分别样滋味的暧昧感来。
她心跳莫名快了点,也没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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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姜南蕴到家后,何巧巧也没随着上去,径自便驱车打道回府。
回到家,姜南蕴又看了眼微信,才放下手机,有些失望地躺回房间,想着补个觉兴许就能治住脑内的胡思乱想。
昨夜和何巧巧同睡一张床,闺蜜夜话到几近天明。
可无奈早上喝了茶,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才在更加纷杂的胡思乱想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两小时后转醒,无意识地摸过手机,发现沈随在半个多小时前给她发了消息:现在有时间吗?
她一下惊醒,回他:有时间。
迟疑了几秒,她解释:刚刚睡着了。
她消息刚发过去,几乎在下一秒,对方便发来一句:现在醒了?
姜南蕴说:醒了。
沈随这回没秒回,姜南蕴不懂他这什么意思,仿佛几秒钟的时间,都够她乱想一壶。
直到聊天框自动切进来电显示,是一通来自海外的陌生电话。
她眉头骤然舒展,直觉这是沈随。电话接通,果然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带着点舟车劳顿后的疲倦。
“我刚到宿舍。”
嘴角刚刚翘了点的弧度压平下去,想说的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姜南蕴于是说:“你累的话,要不先去睡一觉,之后我们再说?”
她听见他浅浅的呼吸声,沈随说:“是累。”
姜南蕴更不知道这下该怎么开口了,心里悄悄发涩,有种更加汹涌的失落。
可猛一回神,又觉得自己不可理喻。他才刚到宿舍,她却在急于他的答案。
安静一会儿,沈随打破了她的沉默:“怎么不说话?”
下一秒,她听见电话那边有些响动。
之后男人拉远了手机,似乎说了句:"just a moment。"
姜南蕴没作声,等了片刻,听他重新靠近了听筒的声音:“嗯?在想什么?”
姜南蕴凝下心神。这个空挡恰好有时间让她调整好心态,于是豁然道:“没有,你先去休息吧。”
沈随又“嗯”了一声,说:“一会儿去。”
姜南蕴微愣了下。
沈随稍微叹着气,缓解着睡眠不足导致的头痛:“说了一到地方就联系你,不差这点时间。”
姜南蕴眨了眨眼睛,支吾几声,道出内心:“那你现在说吧。”
听见她的话,沈随那头不知道想到什么,带了点轻轻的笑,拖腔带调道:“何巧巧还没跟你说吧。我这一趟回校,只是要准备毕业和参加比赛的事宜。”
姜南蕴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
沈随语气里带了点挑拨离间的坏:“她说既然已经放任我追到你身边了,就再帮我最后一次。”
他压了点嗓,笑音有些沉:“你说她坏不坏?”
姜南蕴:“......”
姜南蕴这才搞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想起昨晚自己跑去何巧巧那儿,说的那翻吐肝露胆的大实话,面上一阵阵的脸热。
好丢脸......
姜南蕴不想知道什么答不答案了,只想挂电话!
沈随也不知哪来的勇气,这么有恃无恐的一番煽风点火之后,最后才静了须臾,说:“所以姜姜,我给你时间。”
“在我回来之前,你......”
他轻顿了一秒,像是原本想要说别的,又没再说下去。
转而说:“如果等我回来后,你仍然在意我的话。我不会再放手。”
沈随语气不太强势地问她:“听明白了吗?姐姐。”
“这就是我的答案。”他温声说。
挂断了电话,不知道为什么,姜南蕴的心情仍像鸟雀淋了雨,于是只能低空飞行,看不明行迹那样的沉落、迷茫。
空落落了好几天的心,也并没有因为这通守约而至的电话,变得有所好转。
她突然有些沮丧。难道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的感觉吗?
酸酸的,像咬了颗糖葫芦,上一秒还被甜得牙疼,下一秒就尝到了没脱涩的山楂果。
不是很快乐,又说不明白为什么会不快乐。
......
不管这颗初次情动的心再怎么样躁动,该处理的工作,姜南蕴仍将大大小小的事都擘画的井井有条,面上丝毫不见半点烦闷。
中秋节前夕,新戏开机将近,姜南蕴提前进了钱奏导演的剧组。
当初何巧巧嘴里那个相当酷飒的角色,是一名有现实原型的缉毒警。
姜南蕴后来找机会和那名的女警通过一次电话,对于她去深度理解角色很有帮助。
虽然遗憾无法目睹本人面容,但听见电话里头家人孩子其乐融融的背景音,也为这样平淡安乐的烟火气而倍觉感动、敬佩、暖心与美好。
进组之后,姜南蕴剪短了悉心保养了好几年的长发,跟着组内一众年轻或年长的演员们又去基地特训了小两个月时间,每天晨练,格斗,端枪......
起先她连五公里的晨练都跟不下来,结束一整天的训练后,躺在床上腰都直不起来,也是叫她体验了一把残废的感觉。
偏生小腿和胳膊还一抽一抽地疼,浑身的经脉骨骼都像浸在了搅拌机里,如同一滩水泥砂浆,搅得她连觉都睡不安稳。
右耳许久没犯过的毛病也重新找上门,好一阵子,姜南蕴听外面的声音都隔了层厚重的雾,像一台年岁已久的物件,时好时坏。
直到后来,她开始渐渐能够跟上大部队,这种症状才有所缓解。原本偏纤弱苗条的体态变得更加直挺、健康皮肤也跟着晒黑了一点,尽管较之他人,她仍是要白上许多。
正式开机之后,姜南蕴从基地宿舍搬出来,没跟着大家住酒店,而是在片场附近的小区租了个小套间。
这部戏至少要拍三个月,住小区公寓比酒店会更舒服自在一些。
起初姜南蕴以为同剧组里,只有她一个人住在这儿。直到有次在小区的露天停车场碰到温千颖,才知道她也进了钱导的组。
只不过她的戏份偏后,也不需要特训,因而至今才进组。而且这么不巧,还搬进了和她同个小区。
不过两个人虽然住在同个地方,在剧组里也算抬头不见低头见。但除了几场对手戏之外,私下里并没怎么跟对方说过话。
属于那种明眼人瞧了,都能看出来的互不对付。
新来的小助理祝里里,是她的前小助理、如今刚走马上任的经纪人沙沙招进来的。
小新人同沙沙的性子极像,适应之后,从饮食起居到工作校对都操办的细致又妥帖。却又比沙沙多了两分机敏。
她敏锐瞧出了两人间似乎存在着什么小嫌隙,转头就去找沙沙询问了解了一番,这事便被她记在了脑子里,面上不太显,凡是有温千颖在的场合,都尽量帮她挡了过去。
除开这点小插曲,戏份开拍之后,姜南蕴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和健康。
她算好了时差。在每天的日落时分,会跟沈随聊上一会儿天,讲他们身上发生的趣事。有时是听来的一则笑话,有时就只是很平淡又无聊的日常,再对对方道上一声晚安。
然后在每天的午后,在梧桐银杏又纷撒了一季的秋日光景里,看见对方发来的照片里,前一天的旧金山的夕阳余晖。
除此之外,隔着遥远的时差,他们之间的联系并不频繁。距离让他们的相处变得单薄和片面,像一场无可违背的熵增。
就连晚霞、落日这样象征着浪漫的事物,看得久了,也如同水中月和雾里花,叫人看不清对面那个人到底是在同她分享生活碎片,还是随手一拍再发送的敷衍了事。
姜南蕴知道这样的想法有点危险,这不是正确的恋爱观,但她无力挣扎。
时差和距离像根难缠的水草,她意识清醒地看着自己被一点点的,拖进了情绪黑洞里。
好在这种忙碌又空荡的日子,终于在这天晚上迎来了一点变化。
前些天,姜南蕴偶然得知了何甜瑜也在附近拍戏的消息。
恰逢章文裕来探她的班,于是小情侣俩一合计,趁着都不用熬大夜,打算今晚来找自己吃宵夜。
晚上九点左右,姜南蕴收到何甜瑜发来的消息:我们到了,你在哪幢几层?
姜南蕴看到后回复:等着,我下来接你们。
这片小区建成的比较早,地形要复杂一点。免得两个人找来找去,还是她下去接一下最便捷。
这幢单元楼的出口位置差,离靠近主路的路灯有点小距离。
下了电梯,姜南蕴刚走出单元楼两三米,就隔着老远注意到了露天停车场上停了辆车牌号五个“6”的豪车。
无论是那炸眼的车牌号,还是车头前立着的小金人,都与这个年迈的老小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于是没多想,又多看了两眼。
然而就是这好奇的一眼,叫她看到了令人讶异的一幕。
借着那点昏暗的路灯光,姜南蕴匿影在一团黑的夜色里,看见一个头戴鸭舌帽,穿着长衣长裤身材高瘦的女人,小跑进了停车场,然后打开那辆劳斯莱斯的副驾门,坐了进去。
姜南蕴抿紧唇瓣。
她不会认错,这个副驾上的女人是温千颖。
将自己裹得这么严实是要去哪?驾驶位里,那个看上去似乎有些成熟的男人又是谁?
姜南蕴愣在原地胡乱猜测着,没注意到随着车子启动,骤然打开的前大灯朝她直直照了过来。
隐约之间,还看见温千颖似乎抬了下头。
姜南蕴被吓了一跳,赶紧侧身往树影里躲了一下。
......也不知道对方看到她没有。
早知道就老老实实听何巧巧的话,走到哪里都戴口罩了......
姜南蕴又在原地等了两分钟,仍不见车子开出去。直到手机“叮咚”一声,屏幕光亮起一片,微信上收到了何甜瑜的催促:小姜姐,你人呢?
她说:快十分钟了,我怎么连你影子都还没看到?
姜南蕴这才解锁,调低亮度后重新回复:抱歉,就来了。
虽说是就来,步行加绕路到底需要些时间。距离姜南蕴真正接到人,又已经过去了五分钟时间。
章文裕张口便是调侃:“怎么这么久才来,差点以为你在自家小区里迷路了。”
他笑道:“要不是小甜拦着我,我都要打110了。”
姜南蕴早已经习惯了他这副样子,耸了耸肩,便算作回应。从他们手里接过两袋夜宵,分担重量。
以免碰上,回去的路上,姜南蕴选择带两人原路绕回。
等再回到单元楼楼下,姜南蕴远远朝之前的方向瞄了一眼。
那辆车已经开走不见了。
“......”
因为前一晚跟何甜瑜和章文裕叙旧聊天到有些晚,第二天早上也没有通告,姜南蕴上午就没去片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补了个懒觉。
直到肚子被饿醒,去卫生间洗漱时,看见镜子里那张又馒又泛红血丝的脸,才崩溃地不停在心里忏悔。
她昨天晚上就不该熬夜烧烤冰啤酒的奖励自己!
现在只好一边点咖啡,一边紧急给自己贴了张贵妇面膜做急救。
幸好脸肿得也没那么狠,下午开拍前,姜南蕴还是让自己恢复了面部状态。
Cut了好几遍,总算成功过掉一场大情绪戏。
下一场还要接着拍,等机器调整的间隙,姜南蕴坐在房车的沙发上休息,还把自己脸肿到差点上不了镜这件事当玩笑说给了沈随听。
只是也不知道他此刻在做什么,并没回复她。
姜南蕴有些无聊地点进他的头像,不变的头像好昵称。又点开朋友圈,里头空空如也,一如既往的仅三天可见。
就在姜南蕴埋头在他的主页翻来倒去地逛时,忽地听见车外面祝里里略带温和却又不失强势的声音。
“温老师,小姜姐刚拍完一场戏,现在在休息。你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会转达她。麻烦温老师体谅一下。”
姜南蕴听得一乐,她这位新小助理比沙沙那丫头要果敢许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现在的小年轻,都是这么整顿职场的性子。
听见祝里里这刀温柔呛,温千颖倒也意外地没恼,而是说:“那就麻烦你转达她一声,我想跟她聊聊。”
她补充:“什么时候都可以。”
姜南蕴估计是昨天她瞧见了自己。
这个时候如果夸自己一句天姿国色,不知道算不算是厚脸皮。
“......”
好像有点儿。
那还是算她的裸眼视力堪比老鹰吧......
隔着这么远这么黑的一条道,都能够发现自己......
姜南蕴没再由祝里里帮她拦着,拜托司机开了车门。
两个人不是可以寒暄的关系,上车后,温千颖便直接开门见山地问她昨晚的事:“你看到了是不是?”
姜南蕴没回答,表情平静地看了她几秒。温千颖却在她如此的眼神里像被人看光一般觉得浑身赤裸,惊疑不定地挪了一下视线。
少顷,姜南蕴说:“如果是为这事,我不会说出去。”
听见她变相的承认,温千颖莫名松了口气,反而有种谨慎藏了许久的秘密被分担了一半出去的释压感。
“你为什么帮我?”她问。
“这算帮?”姜南蕴反问。
“你大可以跟狗仔透露曝光我,让我身败名裂。或者聪明点,还拍下照片问我要钱要资源。”
“你管这叫聪明?”姜南蕴有些难以置信,“这是犯法的。”
温千颖:“......”
姜南蕴旋即慢悠悠地开口:“可能我们那边不管这种事叫要钱要资源吧,我们管这个叫勒索。”
“......”
温千颖被她这么一怼,无言以对地眨了眨眼。
却还是不理解:“我从前针对过你,手握把柄,你难道不想报复回来吗?”
“什么把柄?”
“昨天晚上——”
“我又没拍照,哪来的把柄?”姜南蕴无语抬眸,“我怎么知道你在谈恋爱,还是当金丝雀?”
温千颖被问地一噎,仍有些不敢相信:“你真的不打算做什么?”
“这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撂下这句话,姜南蕴敛下眸,漫不经心地继续摆弄起手机。
温千颖看了她好一会儿,神色闪过一缕怔松地说:“你应该也知道我之前被雪藏过好几年。得罪的就是昨天晚上你看到的那位。他想包我,我当时没同意。”
她说:“幸好后来想通了,他长得不赖,虽然年纪比我大了几岁,我也不介意,至少愿意给我资源——”
姜南蕴打断她:“你现在是在跟我说你和他的爱情故事?”
温千颖又嗤笑着否认:“什么爱情。你情我愿,互取利益罢了。”
姜南蕴皱了下眉。
温千颖也不管她是否愿意再听下去,自顾自道:“我以前就在想,像你这样性格的,要怎么在娱乐圈混出头呢?性格沉闷,不会来事,没人脉没演技没资源。”
“但现在,我其实还挺希望你能够留在这圈子里久一点,走得高一点。”
“至少证明,只要演技足够好,就算不参加一个又一个的酒局,不对权力者笑脸相迎,又能怎么样?一样能有戏拍,一样能让导演观众买你的账。”
姜南蕴有些意外:“你跟我说这些,是在我这儿洗白么?”
温千颖:“......不能吗?”
姜南蕴理所应当地摇摇头。
温千颖:“......”
她唇边扯了个无意义地笑:“知道了。你就当我突然发疯,才会跟你说这些话。”
姜南蕴:“好的。”
温千颖:“......”
她嘴唇动了动,想再说什么,可最终别过了脸。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下车走远了。
温千影的这番话,没在姜南蕴的心里留下太多痕迹。
在这圈子里待得年岁够久,她见过了浮华,见过了凡庸,见过了金玉其外里含裹的肮脏,也见过败絮其中里不易的挣扎。
走到今天,姜南蕴经历过高潮,也经历过低谷。现在就更只想着顾好此刻她所拥有的一切。
沈随给她回了消息:抱歉,今天有点忙。
他又给她发:你和他们都聊了什么?聊到这么晚。
又是这样淡淡的语气。
有些事情,一旦过了最愿意分享的那个时刻,好像就失去了兴味和心情。于是最后便只能悻悻地说一句,也没什么。
姜南蕴其实很想问他这些天都在忙什么?
为什么总是那么晚才回复她?
为什么总觉得他去国外后对她冷淡了许多?
究竟是距离的原因,还是因为她开始倒贴了?让他失去了征服欲?
可这样的话一问出口,她就更加落了下乘。
像把自己的肋骨完全递给对方,释放出自己已经完全被他拿捏,想到她时被他随意把玩曲折,想不到时就放在一边,任由她百思不解,患得患失。
可他们还没在一起,这些问题,她一个都问不出。
她没想在感情里做什么赢家胜者,她只是不想让自己输得那么难看。
这样也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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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和旧金山差了16个小时的时差。旧金山的太阳升起的时候,中国已经是深夜。
姜南蕴那边现在两点,沈随在姜南蕴前一天的十点钟。他在她一天前的时间里,刚从实验室里走出来,收到了她一个多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他有些懊恼,知道自己回复得有些晚了。
尽管在看到的第一时间他就回了过去,可好像还是惹她生了气。
沈随很想飞姜南蕴的身边,去见她、不管她最后的答案是什么,都要抱住她、将她狠狠地揉进身体里面。然后哄她消气,要她摸摸自己,随便哪里。
可隔着跨国的距离和如此漫长的时差,沈随却只收到了姜南蕴的一句:你是在报复我吗
你对我的冷落,都是在报复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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