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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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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以沫兴奋的推开门,扑鼻的香气使她忍不住感叹道:“哇!好丰盛啊!”说完把脸凑上去闻了闻,接着道:“今日什么日子啊?”
夏若枳眼眸微微下垂,似是惋惜,又带几分凝重,半晌才开口道:“今日是很重要的日子。”
抬头看着夏以沫和刚进来的其言:“都坐下吧。”
夏以沫迫不及待的坐下,端起碗刨了几口饭在嘴里,口齿不清道:“师父,你还没跟我说是什么日子呢。”
夏若枳放下还没来得及吃一口的饭,欲言又止。
夏以沫见师父这眼底无尽的忧伤,有点后悔自己多嘴,万一戳中师父的伤心事就不好了,想着继续道:“那个……师父要是不方便说,咱就不说,吃饭吃饭。”说着往自家师父碗里夹了几块肉。
夏以沫看师父没反应,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夏若枳回过神来:“嗯?怎么了?”
夏以沫:“没事没事,师父赶紧吃饭吧,都要凉了。”
良久,夏若枳又开口道:“今日……乃你生辰。”
夏以沫激动道:“什么?我生辰?可你以前不是说你不知道我生辰的嘛?”
五岁那年,夏以沫头一回知道有生辰这一说法,有一日她去找邻居玩伴新晴,正好赶上新晴的生辰,看见她阿爹阿娘给她过生辰,夏以沫可羡慕了,便回去问师父,好半晌才回答她,说她是捡来的,不知道她的生辰。
“沫儿,今日便是你十六岁生辰,现在你也长大了,有些事,你也有权知晓。”
见她神色凝重,夏以沫放下手中碗筷,准备认真聆听。
“你小时候也问过我一次,那时你还小,我怕你伤心,是以没敢告诉你,因为你母亲是诞你之时离世的,所以你的生辰,乃你母亲祭日,这十六年来,我从未让你庆过生辰也是这个原因。”
夏以沫看着师父,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那……那我阿……娘是因何而故?是不是因为我?”对于这声本该熟悉至极的“阿娘”如鲠在喉,让她陌生到难以脱口而出,她不敢想像自己是否会和画本上克父克母的孤女煞星一般。
夏若枳犹豫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与你无关。”
“你娘亲临走前,将你托付于我,叫我传授你武功,让你有能力自保。”听到这里其言抬头望着夏若枳,夏若枳向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担心。
夏以沫这才想起,师父虽然常常因自己懈怠而罚她,但是每年这个时候,不管她有没有犯错都会叫她跪祠堂。那时还腹诽师父阴晴不定的性格。
夏若枳把鸡腿夹给夏以沫道:“不说了,快吃饭。”
夏以沫只觉饭菜索然无味,心中隐隐觉得没那么简单,但也没再开口问,她知道师父什么都不会说。
夜落,夏以沫一人站在自己房间的窗边,看着漫天星辰,回想今日师父的神情,隐约感觉这一切跟自己有关,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祠堂门外,顿了顿,还是伸手推门而入,走到桌前,看着墙上挂着那盈盈而笑,眉眼柔和的女子画像,她曾无数次见师父夜半立于之前,总给她一种落寞之感,心中酸涩蜂拥而至。
一阵凉风袭来,桌上烛光左右摇晃,夏以沫赶紧伸手去挡,待风止,才将手放下。
就着蒲团盘腿而坐:“你就是我阿娘,对不对?以前我可羡慕新晴了,她有阿爹有阿娘,每逢……每逢她生辰之时,她阿娘都会煮上一碗热腾腾的面给她吃,我也想吃阿娘煮的面……”哽咽着说完,泪光在烛火摇曳中闪着细光。
“吱呀~”门被推开,来人正是夏若枳。
夏以沫赶紧擦干泪痕,抬头望着她:“师父?”
夏若枳用手轻轻拍了拍夏以沫的肩头:“沫儿,你娘她希望你平安喜乐。”
夏以沫转身抱着夏若枳,把头埋的很低,所有情绪在此刻涌上心头,抽泣使然,说话断断续续:“呜呜……师父,我阿娘就是因为我才死的对……对不对?呜呜呜……”
夏若枳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一颗一颗的落在夏以沫的肩头,她还是低估了沫儿的机灵,这点还真是和主上一摸一样。
夏若枳轻轻拍着夏以沫的背,小声安慰道:“你还有我,还有师叔。”
不知过了多久,夏以沫在夏若枳怀中睡了过去,喃喃呓语:“师父…师父…”夏若枳小声安抚:“师父在,一直都在。”夏若枳不禁有些后悔,平日对她的严苛,却忘了她亦是个孩童,亦想在母爱呵护下成长。
轻轻抽出被夏以沫紧攥着的手,手中掐诀,手心之中便出现了一颗闪着清光的圆形晶体,用细线穿好,戴在了夏以沫脖颈之上,轻语道:“沫儿,这鲛人泪,就交给你了。”
夜莺鸣啼,风带动着树叶沙沙作响,各类不知名昆虫各自叫嚣,似在比谁的嗓音更加洪亮,此起彼伏。
在这时一个黑影在窗前一闪而过,带起一阵凉意,夏若枳警觉,把夏以沫放在蒲团之上便起身去查看,却正巧遇上冲出门来的其言。
其言率先开口道:“有魔障气息。”
夏若枳点头示意。两人翻身上屋檐。
那股若有似无的气息渐行渐弱,直至全无。
两人只得作罢,其言:“师姐…”
还未说出口,夏若枳便往祠堂撇了撇,示意沫儿在里面。
其言会意。
正在此时,夏以沫便推开了门,先是一愣:“诶,师叔也还没休息?”
其言道:“呃……月色正好……赏月,赏月。”两人翻身下来在夏以沫面前站定。
夏以沫看着漫天星辰,连个月亮的影子都没见着,疑惑道:“赏月?”
“嘶……”一把扯出脖子上的晶状物,冰冰凉凉的。
“师父,这是什么啊?好凉啊。”
夏若枳:“这是你十六岁生辰礼。”
夏以沫一把搂住师父:“生辰礼!我有生辰礼!谢谢师父!”
夏若枳无奈的摸了摸她头:“这丫头,一惊一乍。”
夏以沫呲牙咧嘴道:“嘶~不过这东西真的好凉啊。”
毕方山,正堂内,掌门莫时卿上座,大堂正中站着一翩翩少年,少年身着一袭蓝衣,手中执剑,蓝色腰带勾勒出均匀而有力的腰,腰背笔直,墨发高束,高挺的鼻子,淡色的唇透出些许清冷,眉宇之间暗透着英气,斜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随风摆动,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眼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
唯一的不足之处应当是全身散发的冷意了。
此人名曰莫长羽,莫之词的独徒,不过双十年纪已是七重二镜,众人口中奇才,千万年来难得一遇,就连他师父莫之词在这个年纪也才刚突破六重,即便是这样已被誉为天纵奇才!
他从未在人前使用过元灵术法,传说他的元灵继承了落原真人的毕方神鸟,才会有如此潜能,这也只是大家口语相传,有人曾见他后山修炼时见过,却也无以为证。只知这位少年自入世便不凡。
莫时卿言语中透着亲切道:“长羽,门中修为最高的弟子便是你了,近日碧南潭掌门传讯,南方突有魔障气息,他不便亲自查探,恐打草惊蛇,也不便众人前去,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能你前去查探,随后传讯回来,再做近一步打算。”
莫长羽依旧面无表情:“弟子听从掌门安排。”
莫时卿继续道:“近年来魔族韬光养晦,势力如何概不清楚,你要多加小心才是,还有此事绝对保密,魔族细作遍布各地,也不排除在仙门中安插眼线。”
莫长羽会意:“弟子明白。”
莫时卿点头以示满意:“嗯,即日启程。”
莫长羽:“是。”说完便离开了。
在他离去后,大堂后方一个着素衣的妇女走出来,面带和蔼微笑,走到莫时卿旁边道:“师兄真是收得一好徒儿啊。”
莫时卿:“是啊,长羽的资质修真界还真没人能比,比同辈众人都要沉稳,无可挑剔。我是怎么看怎么喜欢。哈哈哈~”
那妇人又道:“只是这性子冷淡了些。”
妇人举止端雅,给莫时卿续了杯茶道:“姝菁这丫头……”
莫时卿拉起妇人的手,面露难色:“素芸,长羽有能力不假,但……”
妇人道:“时卿,咱们不要干预孩子们的事,可好?”
莫时卿摇了摇头:“菁儿的路还很长。”
素芸乃掌门道侣,亦是师妹,门中弟子提及,都是温婉贤淑,和蔼可亲,弟子们最愿与之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