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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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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方山,乃当今第一修真门派。
房屋从山顶一直蔓延到山腰,阶梯蜿蜒曲折,如蛟龙般盘旋而上,山峰之巅似有仙气弥漫,一眼望去,显而易见的是三山之巅的三座大殿,中间大殿牌匾之上写着两个飘逸的大字“正堂”而其左右两座分别是“雅堂”“义堂”正诠释了毕方一门在修真界的立足之本。
正堂之内,首座上坐着一位两鬓斑白,却风华犹存的男子,岁月在他容貌上留下了痕迹,虽是多了几丝沧桑,但也多了些许稳重,身着紫黑锦衣,长发束起金丝镶边的簪子增添了几分华贵,此乃万宗之首,毕方掌门人,莫时卿。
毕方派坐落于毕方山,毕方山之名也来源于毕方派,相传毕方派创始人落原真人的元灵乃上古神兽毕方而得名。虽不是历史最为悠久修仙门派,却是近百年来最为极富盛名的。
其首座旁各有三座,乃毕方之后六大宗门,座上乃是各位掌座,易吉岛岛主时无常,玄蒙阁阁主吕清探,碧南潭掌门金无言,玉幽涧掌门尤自送,还梦坛坛主沈郁欢,济安观观主何萧。
莫时卿眉头紧促:“如今魔族越发猖獗,竟灭了南方灵圣一族!”
吕清探拍案愤道:“简直目中无人!”
沈郁欢无奈:“各位掌门,我们七大宗门乃仙门世家代表,若我们不联手对付魔族,恐我仙门无一能免于魔族之手。”
莫时卿:“那依沈坛主之见,我们应何如?”
沈郁欢:“集结仙门百家,共讨魔族!”
金无言:“可如今魔族已灭灵圣,不知灵圣之宝朱雀鞭是否已被夺,这……”
何萧:“魔尊本就法力高强,若他朱雀神鞭在手,就算我们联手,也未必将他拿下,况且他手下众多能武之将。”
时无常分析道:“我想应未得手,灵圣一族被屠已一月有余,若他得手,必然不会这般风平浪静。”
莫时卿:“时岛主言之有理,若不共讨魔族,待日后他羽翼丰满,就更加难以对付了。”
各派掌门纷纷附和道:“莫掌门言之有理。”
莫时卿点点头:“那便定在一月后,魔鸢山脚仙门百家集结,共伐魔族!”
一月后,魔鸢山脚,漫天黑雾,紫黑色的天空如同要将人吞噬,压抑得让人难以呼吸。
仙门百家,以七大宗门为首,展开了与魔族的厮杀,战争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横尸遍野,血流成河,持续三月有余,仙门百家元气大伤,魔族重创,民间传称“百日之战”
因此换来了暂时之安宁。
十六载,转瞬即逝,落日的余晖笼罩着安和村,晚风徐徐而来,偶尔传来几声鸡鸣狗吠之声,童孩你追我赶,有农作而归者,有浣衣举炊者,脸上皆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今年是难得的丰收年。
在这祥和的景象里闪过一个黑影,鬼祟的行为与之格格不入,东躲西藏,左顾右盼,一下闪进了牛棚中,动作干净利落,熟练至极……
娇小的身躯正小心翼翼贴着屋舍墙沿而走,轻手轻脚,好不容易到了旁边小舍门前,正欲推门而入……
“咳咳……”身后传来一阵富有磁性的男声。
夏以沫怯怯回头,双手合十,作无辜状,想来已是惯犯。
其言见她这般,已经猜到了多半,伸手挡在夏以沫跟前,并拉开一定距离:“等等,别给我来这套。”
夏以沫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上前一小步,小心的拽着其言的食指:“师叔,您就帮帮我吧,就这一次好不好?”
其言不为所动,夏以沫见状立起三个手指就要发誓。
其言硬是把她那刚立起来的三根手指给压了回去:“打住,你是不是想说‘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下次绝不再犯’”
夏以沫尴尬的笑了笑:“还是师叔懂我,我师叔果然英明神武,未卜先知,无人能及天下无双……”
其言苦笑:“懂你?因为你上次是这样说的,上上次也是,还有上上上次……”
看他要翻自己的那些破事儿,夏以沫抠了抠头皮:“师叔~亲爱的小师叔,那您都帮了我这么多回了,也不差这一回,就再帮我一回~好不好嘛~”一边说一边不停的摇摆着其言的手臂。
其言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拿你没办法。”
夏以沫闻言,高兴的一把抱住其言:“就知道师叔对我最好了!”
说着两人有说有笑的进了屋,刚推开门,两人就愣住了。
只见一个负手而立,手拿戒条的女子站在他们面前。不发一言,威严自立。
夏以沫松开拉着其言的手,结结巴巴道:“师……师父。”是了,此人正是夏若枳。
夏若枳并未转身,而是淡淡的道:“跪下!”
夏以沫:“哦。”便乖乖的跪在了地上。
夏若枳这才缓缓转过身子,姣好的脸庞,严肃的看着跪在眼前的夏以沫:“说,干嘛去了?实话!”
夏以沫向其言投去求助的眼神,其言看了她一眼,然后对夏若枳道:“师姐……”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了。
夏若枳厉声道:“这次你不许再帮她!”
又将灼灼的目光投向夏以沫:“放肆!”
夏以沫打了个哆嗦,重新看向其言,用眼神告诉他:‘师叔,快帮帮我~’
其言摊了摊手:‘我也没办法了,你自救吧。’夏以沫再次求救,他索性不看她,夏以沫朝他挤眉弄眼。
看见眼前这两人,夏若枳更是气得不轻了,“啪!”一声戒条抽在桌子上发出一记闷响:“夏以沫!,你是不是皮又痒了!”
看着要动手的师父,她哪儿敢不从,平日里最害怕的就是这不苟言笑的师父了:“师父,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夏若枳:“说,做什么去了?”语气有所缓和。
“是这样的……”说着就从地上站起来。
只是刚要站起来便被夏若枳一记眼神给瞪回去跪着了。
夏以沫尴尬笑道:“今日早晨呢,我本来是有好好练功的,但是……但是突然一只野兔从我傍边经过……”
正要继续津津乐道的跟自家师父讲述,而夏若枳则直接打断了她:“野兔?没记错的话上次是野|□□,怎么每次都有野东西来招惹你啊?!”
“对啊,我也奇怪来着。”说着便要再次站起来,结果……膝盖一阵酸麻,挨了一记戒尺,嘟囔着嘴,怯怯的看向面无表情的师父。
“我看你才是最野的那个!今日不用吃饭了,去祠堂给我跪着去!”
她试图想要挽救一下:“别啊,师父,可以跪着,但不能不吃饭啊,师父~”也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饿死的,反正特别怕饿,一饿就全身无力,双眼无神……
夏若枳:“去不去?”
夏以沫边起身便应道:“去!马上去!”
跑到门口又嬉皮笑脸的转过头来:“但是饭还是要吃的。”
夏若枳刚想说什么,就被夏以沫抢道:“那师父不说话就是答应咯,谢谢师父!”
说完就溜了,丝毫不留给夏若枳开口的机会。
其言忍不住嗤笑。
夏若枳见他还笑便瞪了他一眼,其言立马止住笑意,干咳两声:“会不会严苛了些?”
夏若枳依旧严肃:“现在不对她严苛些,日后遇到危险连自保能力都没有,我们何以向主上交代?”
其言:“可如今沫儿及笈了,元灵禁制,无法凝元,遇到稍微有点儿灵力的低阶精灵都应付不了,我想我们是否该为她解除封印了。”
夏若枳蹙眉,满是担忧:“且不说我们无法为她解印,就算能解也不可解。”
其言疑惑道:“为何解不了,又为何不可解?”
夏若枳叹了口气:“主上当年将她交给我们,再三嘱咐及笈之时若不能护她便去毕方寻那真人加固圣魂印,而非解印,我想她应当是不想让那人收留沫儿,或者说若不是不得已连有沫儿的存在都不想要外人知晓,可想而知主上并非信任他,我们不能轻易将沫儿交给这群道貌岸然之辈,想当初我们被魔族追杀,四处逃亡,无一仙门出手相救,却坐等一月后我灵圣被连根拔起才组织所畏‘百日之争战简直可笑,不过是宽慰他们那可怜的正道心罢了!”说到此处若枳声音都有些发颤。
其言咬牙切齿道:“我们的确没有加固圣魂印的本事,可这圣魂印经过十六载朱雀元灵的冲击,早就残破不堪,只要朱雀元灵冲击之时,我们再给予外力干预,让沫儿自己冲破……我们无法护她一生,再度加固封印也只是拖延她被发现的时日罢了,不如破了它,让沫儿有修炼的可能,到时即便没有对敌之力,也有逃命之能”
夏若枳扶额道:“且容我再想想。”
日暮时分,祠堂内虽陈设简陋,但也干净整洁,夏以沫抱着蒲团睡得正香,哈喇子搭拉着。
突然,一个巴掌正中后脑勺,吓的她立马弃了手中蒲团,跪在坐着的蒲团之上,急忙道:“师父,我刚刚……刚刚在练功。”
其言嗤笑:“练什么功啊?竟能把你练睡着了。”
夏以沫闻声,这才抬起头来,松了一口气,再不紧不慢的伸个懒腰,原本紧绷的身体像是拉线木偶线被剪断了一般,懒洋洋的坐下,还不忘拍一下其言的腿,以示自己的不满:“师叔,你想吓死我啊?”
其言不乐意了,凭什么呀,同样都是长辈,怎么到他这里夏以沫就这般没大没小的:“喂!你怎么这样啊?没大没小的,怕师父就不怕我,看来是我对你松懈了些,日后得改进才行。”
夏以沫惊出一身冷汗,原本一个师父就够她受的了,再多一个这样的师叔,那这日子真没法过了,撇了撇嘴:“师叔你看你这就狭隘了吧,我跟你没大没小还不是因为跟您比较亲不是?”说完一脸真诚的看着他。
其言真是无奈啊,对于夏以沫他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可能是自己拉扯大的孩子吧,父爱泛滥了。
“走。”
夏以沫闻言来了兴致:“去哪儿啊?”
其言转身,欲走:“吃饭。”
听之,站起身来了:“好啊好啊!”
突然想起师父叫她不准,师父的话她还是不敢不听的,除了练功这事儿……
“可是,师父不是……”虽然她向来可以通过各种手段让师父对自己心软,但还是胆怯师父下的命令的。
其言笑了笑:“是你师父叫你去……”
还未等他说完,她已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嘴里还不忘碎碎念念道:“太好了,饿死我了。”
只留下其言一人愣在原地,摇了摇头:“你饿死鬼投胎啊?”随后也跟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