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凉风慕雨天》千斤书

10、第 10 章

　　　　莫长羽一路跟着“清栾”的指引而来，刚破了外面的迷阵就见抱头痛哭的夏以沫。
　　疾步过去扶着她的肩想让她从地上站起来，但她完全感受不到他人的存在，眼神空洞，自顾自的哭，一直不停叫唤着：“师父，对不起，对不起……”
　　莫长羽见状，两字涌上心头：“摄魂”
　　在她耳畔喊道：“是幻像，别相信，醒醒！”
　　毫无作用，夏以沫开始挣开他的双手，神情呆滞的往石像后边走去。
　　莫长羽再三思索。
　　他跟着夏以沫，想一探究竟。
　　然而，跟到石像后，人就不见了，就在他眼前消失，难道……
　　他顺着墙壁摸了过去，刚没走两步，便发现了有处墙壁是虚体，是幻术所化，想也没想便钻了进去。
　　入眼的是一个山洞，只有一副红木棺椁，周围铺满了纸蝶，颜色不一，有泛黄的，有白色的，也有黑的。
　　最显眼的便是慢慢走向棺椁的红衣女子。
　　莫长羽飞身前去，指尖掐诀，以灵聚之，轻点夏以沫天灵。
　　夏以沫如梦初醒，愣了愣神，随即“哇！”的一声，哭的撕心裂肺。
　　莫长羽伸手轻轻拍了拍夏以沫的肩，正欲安慰，谁知她一把拽住自己的衣摆擦眼泪。
　　莫长羽皱了皱眉，不悦的把衣摆拽了回来。
　　夏以沫这才一边抽泣一边抬起头：“你干嘛去了？怎么才来啊？我都快被吓死了！”
　　莫长羽选择沉默。
　　见他不搭理自己，夏以沫也识趣的闭嘴了，努力收住一耸一耸肩膀，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已经习惯了……
　　打量了一圈，一眼便锁定了不远处的红木棺椁和周围的纸蝶，看着诡异的红木棺椁，咽了咽口水道：“你说，这里面会有什么东西啊？”这会儿有人在，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莫长羽依不予理睬，只见他四处查看。
　　夏以沫跟在莫长羽身后，看脚边的纸蝶，想捡起来研究研究。
　　刚俯下身子，两字入耳：“别动。”
　　夏以沫抬头，疑惑道：“怎么了？”
　　“有怨气。”
　　夏以沫闻言，悻悻收手，暗自庆幸：‘还好还好 ’
　　见莫长羽在棺前驻足，夏以沫也跟了过去，想上手摸，手停在半空，转头看向莫长羽，还是看看他的意见吧，万一……
　　见莫长羽没有多余的表情，这才放心去摸，触感冰凉，心道：‘手感不错’围着棺摸了一圈，好像有什么东西搁着自己：“这里有东西。”
　　莫长羽闻言，走过去：“何物？”
　　夏以沫认真看了看：“太黑，看不清。”
　　话音刚落，一道冷白光照亮眼前一切，是“清栾”的剑芒了。
　　莫长羽也蹲下，也跟着认真端详了起来，是字迹秀美的两行字。
　　夏以沫轻念棺上的字：“曼珠异香招魍魉，沙华梦酒断三生。忘情忘忧忘君弦，三生石旁奈何桥。”
　　夏以沫起身，叹息道：“看来是个痴情女子不错了。”
　　莫长羽亦起身：“你何以得知？”
　　夏以沫耸耸肩：“很简单啊，庙里那尊石像是个女子，表情不断变换娇羞，似笑非笑，其次又变得狠戾，像是在诉说自己所经历的一切，还有拿女子做祭品，还要着嫁衣，以前听家里老人说过，鬼对自己死因很执着，若要害人，便会以同样的方式，是以我推想，这女子是大婚之日遇害，凶手极有可能是她夫君。”
　　一段话，夏以沫描述的有理有据。
　　莫长羽哑然片刻，末了，道：“你又何得知，这一切不是祭祀所需？”
　　夏以沫眯着眼看莫长羽，半晌：“猜的。”然后继续打量这红木棺椁。
　　莫长羽：“……”
　　夏以沫再言：“你说这棺椁内，会不会是披头散发，红衣厉鬼啊？”
　　莫长羽淡然：“开棺则知。”
　　夏以沫上手想开棺，又不放心道：“那如若真是，那你可要顶住啊。”
　　莫长羽不语。
　　然而夏以沫使出了吃奶的劲儿，都没能打开，心中越发好奇。
　　誓不开棺不罢休，但又仅自己之力，根本动不得分毫，只能求助于莫长羽了。
　　夏以沫边推棺盖看着不为所动的莫长羽吃力道：“你倒是搭把手啊……”
　　　　莫长羽轻吐出一个字：“去”清栾便出鞘只听“砰”的一声，棺盖瞬间被掀翻，与此同时清栾也被弹开。
　　夏以沫吃了一嘴灰，正要抱怨。
　　看着被弹飞的清栾，莫长羽的不安在心底蔓延开来，对着夏以沫喊道：“快过来！”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棺中黑气不断往外窜，夏以沫已然被黑气笼罩。
　　见状，莫长羽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召唤清栾，注灵于剑中，以身化剑，一道蓝光冲进黑雾之中，所到之处，黑气无处遁形。
　　电光火石间，冲散夏以沫周身怨气，将她带了出来，然而莫长羽还未站稳便吐血了，血落地成霜，夏以沫见状前去扶：“你怎么了？”
　　莫长羽避开，然后摆摆手：“无碍。”
　　他擦掉嘴角的血迹，看到怨气分散，一点一点的融入纸蝶之中，暗叫不好，待魂与魄完全融合，那就糟了，若灵力全部恢复还好，但之前真气受损，虽然每日打坐调息，但也只恢复六成左右，方才又动用真气，这怨念太重，他没把握能护住夏以沫。
　　这棺里究竟有多少冤魂，他竟一点也没发觉，这红棺确实古怪，想来是有什么在压制这些冤魂，使得这本就死于非命的阴灵魂魄分离，怨念更重。
　　看向已经傻眼了的夏以沫：“我送你出去，这里怨气重。”
　　夏以沫焦急：“那你呢？”
　　莫长羽淡然：“这些东西不能放出去。”
　　夏以沫：“那我也不走。”
　　莫长羽没有说话，继续凝神掐诀。
　　夏以沫急了：“要走一起走。”
　　莫长羽：“你会影响我。”
　　夏以沫见他掐诀不断，想用阵法困住怨气：“墙壁有一处是幻想，从那里便能出去。”
　　“我不！你们都这样，都喜欢自作主张，都只会骗人！只会骗人……”说着眼泪便不争气的掉了下来，因为她真的怕，她怕莫长羽又会像师父一样，怕再也见不到他。
　　莫长羽心中一紧，道：“那你站角落里，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上前……影响我。”手中幻化紫魅，递给夏以沫。
　　夏以沫接过剑，擦干眼泪，哽咽道：“好。”
　　夏以沫退到角落，但此时怨魂已然和纸蝶融为一体，瞬间纸蝶已成血红色，都“活”了过来，如同一阵旋风袭来，攻击莫长羽。
　　纸蝶如同玄铁一般，清栾竟斩不断它们，清栾可是削铁如泥的仙剑！
　　莫长羽深知事态不容乐观，这纸蝶怎么说也有上百只。
　　正想着，纸蝶迅速凝聚，看来它们急了，想要集力对付莫长羽。
　　由不得他了，再次化身为剑，寒剑与血蝶相撞，只见剑身高速飞转，血蝶瞬间粉碎。
　　寒剑落地，瞬间化作人形，嘴角溢出鲜血。莫长羽抿了抿唇，唇齿间腥甜弥漫。
　　面露痛苦之色，眉间霜花若影若现。
　　夏以沫上前慌道：“你怎么样了？”
　　莫长羽虽说无碍，但却充满克制之容，随之坐下调息。
　　一阵尖锐女声入耳：“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声在洞内回荡。
　　夏以沫抓紧手中紫剑，精神高度紧绷，大声喝道：“谁？别鬼鬼祟祟的，出来！”
　　“小姑娘，小郎君很爱你嘛，本来只想收你一个的，但他坏了本郡主的事！把本郡主辛苦养的鬼蝶都毁了，你说该如何是好？”
　　莫长羽起身：“以人养魂，拿生人活祭，是不想入轮回投胎为人了？”
　　“哈哈哈哈……轮回？为人？笑话！我想杀谁便杀谁！你能奈我何？”
　　莫长羽指尖泛起蓝光，清栾便飞了出去，只听洞内一记闷响，随之一红衣女子落地，然后起身，面挂妖艳笑容：“公子修为好生了得啊，都伤成这样了，还敢动真气，想来这寒咒也没传说中那么恐怖。”
　　莫长羽皱眉。
　　这女鬼，正是庙里的那尊石像。
　　女鬼拿出一把匕首，冒着黑气，她端详着，然后阴气森森道：“你们谁先来呢？”
　　莫长羽见匕首，脸色又是一变：“鬼刀？”
　　女鬼嗤笑：“知道的倒是不少。”
　　莫长羽低声对夏以沫道：“小心别被那鬼刀所伤。”
　　夏以沫点头，莫长羽又叫她退后，夏以沫照做。
　　女鬼笑道：“这么感人呢。”随之便露出狠戾的面容。
　　“那便做一对死命鸳鸯吧！”说着便向莫长羽扑来。
　　莫长羽受了伤，几个来回便已是下风，一个不注意手臂被那阴气森森的鬼刀划破了一道口子。
　　伤口不深，但莫长羽脸色煞白，被划伤的口子立即变为黑色，还有黑气萦绕。
　　夏以沫在一旁干着急，顿时心生一计。
　　高喊道：“喂，那什么郡主，你是不是看我和夫君如此恩爱心生妒忌？”
　　莫长羽闻之，嘴角抽了抽，心道：‘抽什么疯？’
　　不过很快就发现女鬼情绪不对。
　　果然，那女鬼听夏以沫这么一刺激，节奏乱了。
　　咬牙切齿道：“妒忌？妒忌你们快死了吗？！”
　　夏以沫眉毛一扬道：“也是哦，我和夫君连死都可以死一块儿，你夫君呢，愿意陪你死吗？”
　　女鬼瞬间怒了：“你给我闭嘴！”说着便使鬼刀向夏以沫刺去。
　　莫长羽趁机挥出清栾，刺进女鬼胳膊，将她钉在石壁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