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马江湖》径自风流

9、启程天启 百里东君他

　　百里东君他们决定去观赏观赏名剑山庄的试剑大会，一路上车夫按温壶酒指引的路线前进，路上遇到的行人颇多，仿佛都是去名剑山庄的。

　　马车内，温壶酒与百里东君在举杯小酌，他们备了很多酒水干粮上路。

　　温壶酒看了看安静的自顾自喝酒的百里东君，从他稚嫩的脸庞看出了些许成熟。他还记得这小外甥以前一直都是调皮闹事的主，除了怕他娘以外，他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在乾东城就是个喧闹不安分的小霸王。他爷爷，和他爹娘也希望他一直无忧无虑，平平安安过一生，从不强求他要做什么，所以从小溺爱他。如今温壶酒发现小百里只是小几个月没见便变的很多，他还是有点不习惯。莫不是爱情使人成长?

　　温壶酒好奇的问百里东君是否真正了解司空长风的来历，为什么这么信他，万一他是知道你的身份有意靠近你的呢?

　　百里东君听到长风的名字，眼神开始聚焦。他说不可能，长风不是那种人! 他初次见到司空长风是一个月前，他见司空长风一副不修边幅的少年浪客模样，但偏偏样貌生的那么俊俏眉宇间又很艳丽，所以尽管初见长风那时一副落魄浪客的样子，他还是心生好感，觉得他好潇洒，就请他喝酒，因此结识，此后他们一起吃饭喝酒，一起逛街，一起逃生，一起抢亲，和他在一起觉得非常快乐，和他在一起有一种和别人在一起从没有过的感觉，长风他还非常讲义气，有危险从来都挡在我面前，他肯定对我也有感觉，他肯定心里有我!

　　“停停停停停!我没让你说这个，我是问你了解他的过去吗，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相信他?”温壶酒要被百里东君突然的激动起来的深情肉麻到了，以前也看不出是个痴情种子啊，哼，还颜控。

　　“哦? 哦，他的过去啊，他说他以前失忆过，十几岁以前的事都记不清，只记得一醒来就在破庙里，后面他就跟着一个年纪也不太大的穷酸书生讨日子，穷酸书生会去给别人做工，买的粮食会分他吃一点。这样稀里糊涂的过了段时间，后面遇上了被许多人追杀得身受重伤的追墟枪林九，他就着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知道的土方法救了林九，缓了几天，林九教了他五天追墟枪法，后面还是被仇家找过来了，那次没能撑过去就死了。此后他就勤学苦练枪法，终于能自保了，就离开了江南，开始流浪江湖。 ” 百里东君回忆着长风跟他说这些时轻描淡写的语气，那时听还没有感觉，现在只觉得心有点揪着疼。

　　“你这朋友年纪轻轻这么短时间就悟出高于林九的毕生所学，将来肯定成就非凡。而且照你这描述，他不是天生浪客，只是失忆了，看他自身保留的谈吐，仪态，学识和医术，我猜他原本的家世应该非常不错。”温壶酒放下最后一丝戒备，这两个身份截然不同的少年相遇，不是故意而为，而是命中注定。

　　“那是肯定的，我会和他一起走上江湖巅峰!”百里东君举着杯对空中豪言壮语一番再把酒一饮而尽。

　　“真是个狂妄小子，嗨呀，还是年轻，不知天高地厚。”温壶酒嗤笑，简直和他年轻时一个模样。

　　另一边的司空长风也在快马加鞭的赶路，温壶酒让他往西南方向一条路走到底，再翻过两座不高的山和一条不长不短的溪流就会到达隐秘的药王谷了。

　　司空长风骑的这匹马是经过挑选的千里驹，日行千里轻轻松松，他骑的非常畅快，享受着许久未有的驰骋的感觉。司空长风有点矛盾的想着，现在的状态才像他，一名四处漂泊的江湖浪客。之前那段住在东归酒肆的日子，跟着百里东君不用为吃穿住行发愁，反倒让从小四海为家的他有种不真实感，这会让他过多幻想家的感觉，他不讨厌的，甚至有点迷恋这种有个好朋友在身边的感觉，但是他本能提醒自己，不能贪恋，好朋友终有一天也是会离开的。

　　司空长风沿途驾马踏过美丽的山山水水，想着最多的全是关于百里东君的短暂回忆。直到越骑越偏僻，越来越里边，才回过神发现这里边基本见不到同方向赶路的人了。他想着应该快到了吧，这传闻中的药王还真会选地方。

　　“吁，药王谷，终于到了。”司空长风经过十天的长途跋涉到达药王谷，这四周郁郁葱葱，鸟语花香，景色优美。只见溪流的旁边处盖了茅草屋，上面牌匾写着药王谷，药王谷后边是山，是森林，司空长风想，这地方应该有非常丰富的药材资源吸引了药王。

　　司空长风下马摸摸马的脑袋安抚了下，然后走上去敲门，耐心的敲了数十下，边敲便喊有人在吗，皆无人应答。他终于有点不耐烦的挑眉，因为他感觉身体开始毒发，胸口有点不舒服。他试着大喊: “敢问药王辛百草前辈在吗，在下司空长风，受温壶酒温前辈指教，前来问药。如有叩扰，还望海涵!” 喊完觉得头也开始发胀，晕晕乎乎，他用尽余力把银月枪插进地里，然后扶着枪下滑，终于意识消散，向地上倒去，他闭眼之前看到了一双鞋子。

　　辛百草本来不想理司空长风的，他很少碰见会敲门的病人，以往都是被求诊人破门而入，如今的司空长风也太老实了，等外面没声了，他还是放下捣药的手，去开门。门一开就见司空长风倒下了，他皱皱眉骂道，这温壶酒是掐着点让他来的吗。

　　辛百草蹲下来抬起司空长风的下巴，入眼惊艳，好俊俏的少年郎，如果死了确实怪可惜的。他摸着下巴盯着长风的脸思考了一会儿，决定收下温壶酒送来的烂摊子。他扶起身材匀称的司空长风走向他屋子旁边堆药材用的空屋，为他把脉，发现不只是中毒，这少年原本就是将死之人，而温壶酒下毒只为救他，有趣有趣。他褪去司空长风的上衣，施针放血，再对着几个穴位插针，忙活了一天一夜，总算解了五毒的毒素，余毒再插针放几天血就消了，至于司空长风原本的伤，还得靠长时间的吃药慢慢治疗。

　　司空长风昏睡了五六日就醒了，他看着自己身上的针和施针的手，想起身行礼感谢辛百草。

　　“你别动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既然是温壶酒带来的，我自然会治好你。感恩的话，光说没用，我需要实际行动。”辛百草按住乱动的司空长风，说到行动时对司空长风意味深长的笑了下。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长风无以为报。只是前辈说的行动是指什么?”

　　??
　　“你有钱吗?”

　　??
　　\"...没有，但是我可以日后还。\"

　　??

　　\"我不接受赊账。\"

　　??

　　“...那长风无以为报了。”

　　??

　　“你身上以前的伤，是谁治的?”

　　??

　　“是我自己看了点医术，抓药吃，但是只能延缓些实日。”

　　??

　　“果然，我为你把脉时就感觉你身体里有些药引子压制着。看来你有很强的医学天赋。现在你可以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了。”

　　?
　　\"啊?\"

　　??
　　“你拜我为师，我根治你的病并且不收药钱。”

　　??
　　“不行!我才不想当什么药王，我只想练枪，成为名扬天下的枪仙。”司空长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

　　“乖徒儿，你没有选择的余地，还有我现在是通知你，不是让你选择。去，把那些药捣了。”辛百草露出久违的大笑脸，这温壶酒竟然给我送了个这么大的惊喜。

　　在司空长风无效的抗议中，辛百草笑眯眯的安排了司空长风的每一天的日常任务:学医术，采药，捣药，吃药，做饭，吃饭，练枪，睡觉。

　　远在东边的一座城里，温壶酒的马车在郊外行驶了十几天，终于伴着络绎不绝的人声进入名剑山庄的地段。百里东君跟着温壶酒走在繁华的街道，他看见了街上很多不同样式的着装打扮人和他们朝一个方向走。

　　“这些是青城山的弟子，那些是无双城的弟子，那些是唐门的人，那些是雷家堡的，那些...都是来看看今年有什么宝剑出世。”温壶酒按着百里东君视线所到之处讲解着不同着装的门派。

　　其中有些见过温壶酒的人纷纷尊敬的向他行礼“温前辈”。

　　“舅舅，原来你在江湖上的威望这么大啊!”百里东君虽然听闻过母亲温家的势力，但是一直没有具体的概念，他现在有点明白了。

　　“哈哈哈，不止是我，我们温家，和你爷爷镇西候，他可是为北离国平定战乱的战场杀神，这北离谁不敬畏镇西候府，谁不惧怕温家，我还算在江湖中比较和蔼的了。你小子现在知道自己的家世多么惊羡世人了吧，不过闯江湖，到底还是靠真本事服人的。” 温壶酒说的还是保守了，他丝毫不愿意说出他自己是惊世之举，当年他一人毒了两座城，他的名字对别人来说可是比整个温家要可怕多了。

　　名剑山庄的试剑大会如期举行，各大知名铸剑师已准备好宝剑作为比试夺胜的赏品。比赛规则很简单，如有看中宝剑的，就可自行上场比试，江湖大大小小二十多个门派参与，好不热闹。

　　百里东君他们俩来的正是时候，他们挑了个三楼的位置喝酒吃菜，坐等宝剑。前几场的比试看的百里东君兴致缺缺，他只一直喝酒，心里评价着“这个人，打不过长风。” “这个道士，，，长风打不过。”

　　温壶酒也对那青城山的青年道士有着极高的评价。白天已过大半，他们看了几场比试，除了那道士比较出色之外，这一代的门派弟子们再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想想也是，各大门派内优秀的弟子早就会被门派长老们赠送上等的法器，多数优秀的弟子不会来参与这次比试。

　　百里东君觉得很无趣，酒喝点猛，已经喝了不少，整个人醉醺醺的，在他倒下之前终于上了一把仙宫品级别的剑，他脑海里已经很晕，他乱七八糟的想这把剑外表华丽，浑身散发着出淤泥而不染的高贵气质，最重要的是剑身发光，品质肉眼可见的好，这把剑配他刚刚好，他要了。

　　他看着台下铸剑师的嘴巴一开一合，好像说这把剑叫不染尘? 是仙宫品宝剑。他打了一声酒嗝，然后出乎温壶酒意料，飞身到比试台，他站定时踉跄了一下，温壶酒扶额觉得有点丢人。他见百里东君想继续往前拿剑，被许多来夺剑的人挡住前进的步伐。

　　“东君，你醉了，快上来!”温壶酒担忧的喊道，这么多门派在，他温壶酒也不能破坏武林规矩帮外甥抢剑啊。

　　“舅舅? 这把剑，我要了!”百里东君闻声努力聚焦双眼对温壶酒说道，但是看到自己两手空空有点疑惑的说:“我武器呢?我剑呢?”

　　“小兄弟，我的剑借你一用!” 是刚刚那个出色的青城山弟子。他叫王一行是青城山吕素真坐下第一大弟子，他觉得百里东君很有趣，故借剑给他一用。

　　百里东君伸手准准的接住了剑并道谢，他拿着剑挥了挥，他带着迷蒙的双眼看了看同在台上站着的比试对手们，然后闭上眼，脑海里突然记起小时候一个教他酿酒的师傅经常舞的剑，那是他唯一真正承认的师傅。他闭着眼睛一招一式的对着在场的人挥过去。

　　“这是，西楚剑歌? 怎么会? 他到底是谁?!”场外的无双城长老惊讶道，他这个年纪有幸远远的见过西楚剑仙，二十年前西楚剑仙的一招西楚剑歌击退千人，无人可挡，据说后面羽化登仙，也有说云游去了的，已经二十多年没有出现了，大家都已经此种神功早已失传，没想到被一个少年使出来。

　　台下，百里东君用醉醺醺的步伐把记忆中的西楚剑歌对着众人来了一套，再睁眼时，台上只有他一人。他直接过去把不染尘拔出来，然后又轻轻一跃落到王一行面前归还他的剑，开口就酒气冲天的对王一行道谢，王一行神色怪异的接下了剑，心想剑招好强，但是。。虚有其表。百里道谢后他又踉跄的走回他舅舅旁边想继续喝酒。

　　“发生了什么?!”

　　??
　　“我怎么被打下来了?”

　　??
　　“他刚刚是什么招数? 看不出门派。”

　　??
　　台下各门派的年轻弟子们纷纷疑惑的讨论，只有许多长老们都知道这是西楚剑歌，天下第一神功。

　　“敢问小兄弟尊姓大名，这不染尘乃我呕心沥血所铸成，如今它已然有了好归宿，实乃荣幸!”

　　“在和我说话吗?我叫百里东君，你的剑，我很喜欢。”百里东君慢吞吞的喝了一口酒后，昏睡过去了。

　　“抱歉，我这外甥醉了，失陪了。”温壶酒吞下了惊讶好奇的心，扶着百里快速消失了。

　　“那是冠绝榜高手温壶酒前辈吗”

　　??
　　“是的。”

　　“温前辈的外甥，还姓百里，刚刚那个夺得仙宫品剑的少年郎是镇西候府小公子?!”

　　“八九不离十了!”

　　“年纪轻轻就拥有这么出色的武功，将来成就不可估量啊。”

　　百里东君怎么都想不到，来找把称手的剑的同时，他的大名已经开始名扬江湖了。

　　温壶酒扶着百里东君找了家客栈住下，看着昏睡的百里东君想了很多，他好像有点不认识他这外甥了。

　　翌日早上，晴空万里，就在太阳开始散发出微微热度时，百里东君酒醒了，他了着桌上的宝剑不染尘，对昨天依稀有些印象。他这是使出了师傅的武功吗?那么多人对我一个都被我击退了，原来师傅说他武功天下第一是真的! 他兴奋的想，有这武功，和长风一起闯江湖就轻而易举了。

　　“嘴角收一收了，你这臭小子怎么不说你还认识西楚剑仙，他还教了你绝世神功西楚剑歌? 你还有什么瞒着大家的?” 温壶酒也休息好了，推开门就看着百里东君傻笑着。

　　百里东君对温壶酒大概描述了下，那时温壶酒不常来侯府。百里东君小时候瞎逛乾东城时，在一个偏僻的院落门外撞到一个老人，看他天生武脉想收他为徒，他不感兴趣但被老人院子里的酒香吸引，反倒想学酿酒，就这样拜他为师。期间，他学酿酒，累了就躺树上睡觉，而他经常见他师傅在舞剑，他过目不忘，只是从未练过。今天他也在醉酒后迷迷糊糊间使出了西楚剑歌，没曾想能击退了所有竞争对手。

　　百里东君说他其实也很迷糊，也不知道他是西楚剑仙，他师傅从来没告诉过他。就在百里东君离开乾东城几个月前，他师傅就云游去了，他也闲着无聊偷溜出来开酒肆，想宣扬自己的酒。温壶酒心想，本来以为小百里的人生才正要开始，没想到他早就已经开始了自己的机缘，师承西楚剑仙，想不闻名天下都难。

　　另一边名剑山庄众人看到失传已久的西楚剑歌非常震撼，这是自北离国平定战乱二十年以来第一次出现，传闻那个仙人早已归隐山林，羽化登仙，难不成百里东君是那位仙人的传人，不管如何，这一剑让百里东君在江湖中迅速火了。

　　这段插曲百里也是后来才发现自己火了，因为百里也找不到他师傅去哪了。温壶酒对百里东君说剑法虽绝世，但明显没有内力支撑，还是需要找名师学习。他们继续回侯府，路上有不少窥觑这把仙宫品不染尘的也畏惧于温壶酒的实力不敢真正现身。

　　马车紧赶慢赶，行了几天的路，终于到了乾东城，百里东君他爹百里成风今日在城楼上巡视，眼尖的看到掀起车帘的百里东君，他那副威亚巡逻的样子立马软化，笑哼一声，臭小子，还知道回家! 随即对部下说:“这里你们接着巡视，我先回府了。”

　　“是，世子殿下!”城楼上一起巡逻的人，都看到了侯府小公子下马车，那小公子还是那般亲切笑着对大家挥手打招呼，因此大家对世子突然回府的举动没有疑惑。

　　“爹! 我回来了!想我没嘿嘿嘿。”百里东君许久没见家人，很兴奋的跑到他爹面前。

　　“臭小子，还知道回家!不知道你娘多想你! 这次回来不会是因为在外面闯祸了吧?”百里成风对百里东君来了个久别重逢的拥抱，这么久没见，确实都很想念。

　　“噫，爹，你肉麻死了哈哈。”百里东君抱着他爹宽厚的肩膀，眼睛也微微红了点，离开家才发现家是多么的温暖。

　　“好了，咱们回家吧，赶紧见见你娘和你爷爷!” 百里成风松开了百里东君，对他拍拍肩。转身笑着称呼温壶酒“大哥，这小子这些天麻烦你了!络玉也想死你们了，来，我们一起回府歇息吧。”

　　“成风，跟我不用客气，再说这臭小子有趣的很，哈哈哈，我们走吧。”温壶酒朗声笑道。

　　他们重新起轿回侯，乾东城治安很好，街上小贩众多，热热闹闹，这里的百姓安居乐业，幸福感很高。

　　马车行至镇西侯府，门口有一衣着华贵的美妇，身后跟着几个丫鬟在等待。

　　“娘!我回来了! 儿子想死你了!”百里东君连忙下车，跑过去握住温络玉手撒娇。

　　“东君，好孩子，终于回来了，娘也想你了。”温络玉对百里东君温柔笑着，伸手帮他抚平凌乱的刘海。她开心的朝温壶酒他们道“夫君，大哥，咱们进去吧，爹在里面等我们。”

　　镇西候只有一个孙子，全府上下都极为宠溺这个小公子，如今百里东君一回来，大家的热闹也都回来了，故早就吩咐膳房准备好了极为丰盛的接风宴。

　　“爷爷!您亲亲孙子回来了!想死你了爷爷。”百里东君跑到正厅对着坐着喝茶的镇西候百里洛陈喊道，他又小跑到百里洛陈身旁给他捶肩按背。

　　“乖孙子回来了，让爷爷看看你。嗯，高了，瘦了! 怎么样，外面好不好玩啊?”杀名远扬的百里洛陈对着百里东君笑的很和蔼，他打量着长高不少的百里东君欣慰道。

　　“嘿嘿，好玩!外面的世界特别精彩，原来江湖也可以这么有趣。而且这次我还交到了一个至交好友，以后带他来见你们。” 百里东君很兴奋表示对外面世界的喜爱。

　　“哈哈，恐怕不止吧，爷爷可听说你在外面厉害着呢，还在名剑山庄大显身手击退数人。怎么爷爷不知道你还会这么厉害的武功啊?”百里洛陈扫了温壶酒，百里成风和他儿媳一眼，对百里东君故作疑惑。

　　“东君，来与我们说说，这都怎么回事啊，我们都担心死你了。” 温络玉拉着百里东君的手一起坐下来。

　　百里东君把西楚剑仙，柴桑城，名剑山庄的事情原委都讲了遍，他还说打算认真练武，一年后再与他的好兄弟一起闯江湖，等闯出个名堂再出来。他娘一听，强烈反对，一年就想闯江湖，绝无可能，让他在侯府，在乾东城好好待着。百里东君看全家反对的样子，也没有硬碰硬，他想着大不了到时候故技重施。

　　百里东君吃过接风宴后，让他爹娘给他找师教他内功和武功。百里成风觉得他这儿子肯定坚持不下去，但是儿子想学，他还是很欣慰的，就给他儿子挑了几个品性和武功不错的江湖高手。而温壶酒告别了候府回温家了。

　　百里东君在侯府过了大半年，日子单调又紧凑，他爹娘都惊讶他这大半年的安分。学武对百里东君来说不是难事，但他觉得自己有点患了相思病，为解这相思，期间十天半个月就写信去药王谷，但都没有收到信，他心里的担忧都快溢出来了。

　　药王谷内，司空长风盘腿坐在绿油油的草地上，他手不停蹄的放药，捣药，晾晒。偶尔抬头望向门口是否有飞鸽经过。他并非没有收到百里东君的信鸽，但是辛百草以收钱为由阻止他回信，最多允许他半年回一次信，如今半年已到，他可以写信给百里东君报平安了。

　　司空长风边麻利的干活，边大声吐槽辛百草生怕辛百草听不到。哪有治病还强收徒的? 哪有不让人回信的? 药王哪有药王的样子? 而在草屋里看书的辛百草闻言笑了下，司空长风也太有趣了，好使唤又长的赏心悦目，他对这个徒弟很满意，天赋极高，半年就把他的医术学了大半。

　　日子日复一日的过去，一年之期即将来临。远在天启城的太安帝派七皇子琅琊王萧若风携带雷梦杀来乾东城传来圣旨。因为最近江湖唯一值得说道的是百里东君是西楚剑仙唯一传人，太安帝特找百里东君来天启觐见。如若是普通人，太可不必见，只是这人是镇守一方镇西候的独孙，身怀绝技，太安帝不放心，他必须见见再做下一步的定夺。萧若风又透露道，彼时当今天下武学第一人天启学堂李先生正要收他人生中最后一名弟子，北离八公子就是李先生的弟子。朝廷希望他参与这次选拔，如果真被李先生收入关门弟子，今后的他必须为朝廷效力。

　　百里东君的爹忧心仲仲，终究还是来了，他早该明白朝廷会有动作。温络玉冷哼，这封圣旨摆明是忌惮他儿子的实力，西楚剑仙留下的绝世武功西楚剑歌，而他是镇西侯府公子，一个侯府公子拥有绝对的武力，这对太安帝来说将会一直是一根刺如鲠在喉。

　　早在听闻西楚剑歌出世，太安帝就传召他的最出色的儿子琅琊王萧若风，他们进行了一场对话。太安帝沉声问他的对传闻的意见。

　　萧若风犹豫了下，见太安帝如鹰一般的目光看着他，还说出了他的想法，那就是招见百里东君，把他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盯紧。

　　太安帝沉吟一声，眼神犀利问道：那为何还要让他去参与学宫选拔，让他再拜李长生为师，岂不是强上加强，以后无人能敌。

　　萧若风神色淡定，冷静分析道：儿臣听二师兄雷梦杀曾说过，他在柴桑和百里东君相处过，交情不错，百里东君乃是重情重义之人。他如果进入学堂，与我们成为师兄弟，将来如若要反，他的顾虑也会多一层。

　　百里帝君对此次天启之行，并无反对意见，他一直想尝下天启城秋露白的味道如何，和长风一起领略天启风光，以前爷爷规定不能去天启，这次的召见正是一次机会。至于太安帝其他阴暗的意思，他不是不懂，但他只是勾唇不屑道：想留本公子，也得他有那个本事，再说他也不屑于争权夺势。

　　雷梦杀笑着对百里东君说，让他不用慌，他和七皇子会保证他是绝对安全的，琅琊王萧若风是站在你这边的，百里东君只冷哼一声回应。雷梦杀故作惋惜之色，说百里小兄弟越发冷淡了，怎么你赔钱货兄弟不在身边，变化如此之大呢，啧啧啧，要不得要不得。

　　朝廷的圣旨，无人敢违抗，镇西候他们再不舍，百里东君也得去一趟天启。启程前，百里洛陈对请萧若风喝了一杯茶，让萧若风郑重承诺百里东君的人身安全。雷梦杀也被温络玉下了一味毒，她冷哼道，如果他儿子安全归来，自会献上解药，他日百里东君如果不能安全归来，雷梦杀也会毒发身亡。整个镇西侯府的氛围都很紧绷，直到百里告别完爷爷，爹娘，氛围才松懈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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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东君看着马车已远离乾东城，对雷梦杀他们说，先去药王谷找司空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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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吼，小百里，你不会以后去哪都要带着他吧?”

　　??

　　“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