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马江湖》径自风流

11、意乱情迷

　　司空长风双手搭于呈一字型扛在肩上的银月枪上，沿着街巷走了七八里路，到达了恢宏大气的碉楼小筑。

　　天启城的秋露白天下闻名，慕名来喝上一杯的人比比皆是，有如各大江湖门派的弟子，有如天启城的达官显贵，世家公子。但是像司空长风这样的穿着普通随意，布料粗麻，全身上下散发着清贫气息的江湖浪客，倒是真的少之又少。

　　碉楼小筑的小二看司空长风普通人的装扮，不太想恭迎，他们这不是一般人会来的地方，他们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司空长风笑笑不在意小二的态度，自小浪迹江湖的他如果这点心境都没有，那将会寸步难行。他面不改色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在没有欢迎声里走进碉楼小筑，左右扫了几眼，在一位温文尔雅的中年男子旁边站定，这里还有一个空桌。

　　“本店客已满，你下次再来吧。”小二走过来拦住司空长风。

　　“见鬼了?你后面不是还有一桌吗?”。司空长风故睁大眼睛往小二后面瞧去，美艳的脸庞随着睁大眼睛的表情显得煞是灵动。

　　店小二被眼前放大的俊脸晃的心跳加快，好俊俏的人! 他做了一个吞咽动作对司空长风说，语气明显耐心了许多“我后面这个位置是被预定了的，你还是下次再来吧。”

　　“既如此，那我不坐便是。”司空长风见小二眼里的为难，叹了口气说道，这种情况他也颇能体谅，只要不是空位不让坐，他还是可以接受的。

　　“少侠不介意的话，可以坐我这桌。”那位温文尔雅的中年男子拿着酒杯一饮而尽后，笑着出口邀请。他是陈儒，被李长生推荐为天启学堂下一任祭酒。李长生准备在此次学堂选拔收了最后一名弟子后就离开学堂，归隐江湖。

　　“少侠二字不敢当，只因我从未做过侠义之事。在下司空长风，多谢这位先生。”司空长风也没客气在陈儒对面坐下，他抱拳谢过陈儒，陈儒笑着点点头。落座后他把银月枪放一旁，转头小二说道“劳烦给我两壶秋露白，打包带走。”

　　“客官是第一次来天启吧，我们这秋露白只在每月十五才供，这才初一，你还得等上十四天。”小二疑惑，老实回答。

　　司空长风闻言看着对面的文雅中年书生陈儒求证，不能怪他不相信小二，实在是他遇到过太多这种场合了，很多人担心他买不起就对他说售罄转而对世家公子另一幅说辞。一般他都是无所谓，算了的，只是百里东君一直都想品品秋露白，所以这份礼他今天是非送不可了。

　　“他说的没错，你还是喝点别的吧。”陈儒失笑，司空长风向刚认识的他求证，少年清澈的眼睛表明他的心还是太单纯。其实不然，司空长风也算是老江湖了，他看人很准，陈儒身份不简单且面容和善不会骗他。

　　“可惜了，等十四天后我再来吧。”司空长风眼见喝不到秋露白要白跑一趟，准备回学宫，这个时候百里东君也差不多回来了。

　　这时，有好事者一旁叫闹“谁说没有的，楼上正中央的那壶不就是吗。”

　　“哈哈哈，章公子就别说笑了，那酒，就他怎么取的下来呢。”

　　“就是就是，他那瘦不拉叽的模样连那两个守卫的关都过不了。”

　　“哼，如今被你们说出来了，好戏没得看了。”

　　陈儒对这些达官显贵的作风非常不耻，不过是靠父辈光辉庇佑的人，他冷着脸看向那位章公子，散发冷气，只见那章公子的酒杯被隔空震裂。章公子显然认识陈儒，憋红着脸不敢再言语。

　　司空长风闻言却有了考量，从他们的言语中得知，今天还有机会取到秋露白。他再次对陈儒抱拳，笑容真诚“多谢先生，先生才是真侠义之人，长风感激不尽。烦请先生再次帮我解惑，楼上那壶酒是秋露白吗?”

　　“没错，那壶是陈酿了20年的秋露白，乃镇店之宝。天下英雄豪杰谁不想喝?他们都自认为取酒轻而易举，却不想这楼中老板不是常人，武功更强。所以迄今为止却只有学堂李先生喝过那酒，其他取酒的人都被碉楼小筑的老板扔出门外了。”陈儒言语暗示司空长风不要上当，这酒不是那么好取的，不过他摇摇头，看着满脸战意的司空长风觉得自己白提醒了，这小枪客太倔强了，他也不知为何，对这少年枪客身上的潇洒不羁有些许好感。

　　“那长风更要挑战一番了。”司空长风一掌拍桌，银月枪被震于半空，他伸手接住，挥向店小二身后走出的两名身材高大的大汉。

　　“殿下，御书房到了。”另一边去皇宫的轿子，一路上轿子里面都没有人说话。学宫离皇宫很近，没多久到了皇宫，轿外传来侍卫的提醒。

　　“百里东君，你应该清楚父皇为何找你，稍后你会如何应对？”萧若风为了确保稍后不会出意外，问百里东君想了解他会作何回答。

　　“如何作答？自然是如实作答了！”百里东君耸耸肩，起身下轿。太安帝要见他，他丝毫不惧，但是他还是必来一趟让这皇帝老儿宽心，不能给他任何找爷爷麻烦的机会。

　　萧若风对百里东君的性格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百里东君很随性，喜怒分明，没有半点心机，和他从小接触的人不一样。他周边的人喜怒不显于脸色。这样的人对朝堂的尔虞我诈自然是不屑的，父皇大可以放心了。

　　“陛下，琅琊王带着百里东君来了。”御书房外站岗的公公提醒里面在批奏折的太安帝。

　　“宣”太安帝放下笔，捏捏眉心，终于来了。

　　“宣琅琊王和百里东君觐见。”传召的公公声音尖锐洪亮。

　　萧若风先一步走在前面，领着百里东君进到御书房，在太安帝面前五尺站定，跪下叩安，百里东君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跪，只躬身行礼。

　　太安帝看着他们走进来，把百里东君的动作看在眼里，但是如今不可动怒，百里东君身后有西楚剑仙，恐怕当今天下第一人学堂李长生也不是他的对手。太安帝站起身让萧若风他们俩免礼，然后盯着百里东君说：“像！太像了！你简直和镇西侯百里洛陈年轻时一个模样，你爷爷也是少年英才，桀骜不羁，当年遇上逆臣贼子也多亏了镇西侯保朕这北离国安稳如今。”

　　“见过陛下，我也多次听爷爷和爹爹的教诲，要守护北离国的安定和江山，他们远在乾东城恪尽职守，尽忠尽责。我的志向也是如他们一般，希望国家太平。”百里东君没想到太安帝先他一步抒情，这样一来就好办了，他神色淡定，顺着台阶娓娓道来。皇宫气氛森严，不苟言笑，他实在不想在皇宫多呆一秒，这令他很不自在，还是江湖适合他。

　　“如此，朕甚欣慰。这次学堂大考，如若爱卿取得头筹，朕便封你为征西将军，为朕北离社稷增员猛将！”太安帝不放心，再添一重磅赏赐，为的是绝对拉拢百里东君。西楚剑仙的唯一传人，日后只会更加夺目光彩。他也老了，只想安稳。

　　“陛下，爷爷说过，为国效力是每个北离儿郎的首责，这都是我们该做的。其二，我无意于朝堂，我一心只想像师父一样做个江湖中人，看尽江湖美景，找个如意伴侣潇潇洒洒过一生，望陛下成全。”百里东君再次鞠躬表示决心。

　　“爱卿不考虑考虑？”太安帝沉吟一会，再劝道，他也扫了眼在一旁安静站立的萧若风。

　　“父皇，这一路过来，百里东君醉心于酿酒，对朝堂之事确实无意，此事不妨等学堂大考后再看百里东君的意愿。”萧若风出言却不是帮太安帝劝百里，他反倒冷静劝道他父皇别急。萧若风是明白百里东君的，对有些人来说，江湖确实比朝堂更吸引人，他也想做百里东君，但是他的身份不允许。

　　这场谈话到此为止，太安帝没敢强求，他也大致对百里东君的想法心里有数，百里东君的软肋是家人，只要不触碰，就大可以放心。

　　萧若风留在皇宫陪他父皇下棋，百里东君被带路到皇宫外然后自行回雷梦杀在学宫的府邸。

　　气势磅礴的皇宫外，天上祥云朵朵，福泽百川的光辉洒满天启。

　　百里东君悠哉悠哉的走在街上，他反手交叉枕于后脑勺，心想太安帝想太多了，这太平盛世，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他怎么会忍心打破。江湖这么有趣，还有长风陪伴，他珍惜现状还来不及。想到司空长风，百里东君的步伐就快了起来，长风还在学宫等我。

　　嗯？前面怎么那么多人围着？百里东君看街上一处楼外围了很多人，他看看那楼的牌匾“碉楼小筑”，秋露白? 真是气人，他之前酒肆从未有过客人!今天我倒要带回去和长风尝尝什么味道。

　　他从人群挤进去，耳边听他们嘟囔:“小小枪客，胆量这么大，敢直接砸碉楼小筑的规矩直接抢酒，这回得吃个硬教训咯”

　　“看样子像没见过世面的无名小辈啊，什么都不懂。”

　　“哼，小白脸模样，看他们等下把他脸给揍破相。”百里东君越听越不对劲，怎么都像是在说长风?他不是在学宫里雷梦杀的府邸等我吗?

　　百里东君连忙喊让一让，他用手快速扒开人群，跑进去，迎面看着司空长风被一掌打下来。! 见状他赶紧飞身上去接住，把他搂腰抱进怀里，在空中转了两圈缓冲掌力再慢慢落地。百里东君低头看司空长风闭眼准备出丑的样子，轻声笑着逗他说，才一会儿没见，对我不用行如此大礼哟。

　　司空长风想要取那楼上酒就要先挑战碉楼小筑，最开始应付的是两名身材高大的大汉，那两人当然不是已经掌握第九式追墟枪法的司空长风的对手，他毫不费劲就把二人撂倒在地，给了周围看戏的人一个下马威。但是碉楼小筑真这么简单吗？司空长风虽然明白这不过是热身罢了，但是他素来行事洒脱，只在乎当下，他想要做的事，尽管前路多难，他是宁死也要去做的。他觉得反正自己来也空空去也空空，本就什么都没有，做事自然也毫无顾虑。

　　周围看戏者只见司空长风轻轻松松打趴碉楼小筑的两名大汉，不敢置信的揉揉眼，要知道他们自己上都要打上十几回合才能险胜，他们瞬间对这江湖浪客少了份轻视。众人却殊不知司空长风真正的麻烦就要来了。陈儒从始至终只是淡定的喝茶，他虽好感这司空长风，但是少年人行事冲动，只有吃点教训才会学乖。这里的老板他很熟，他到时候可以出几分薄面让老朋友放这少年一马。

　　果不其然，在司空长风凌空一跃再次取酒时被酒楼老板兼秋露白的酿酒师谢师阻挡住了，司空长风快速翻身，灵活的躲避谢师的攻击，但随即卷土重来，他大喝一声枪出！眼神锋利无比，身形极快的持枪冲向谢师，他的枪与谢师的掌力在半空中对峙。好强！这天启城不愧是天启城，高手如云，开酒楼的老板都这么强，这回他丢人丢大发了！

　　“倒是个如鹰般的少年。”陈儒露出几分欣赏的笑容，放下酒杯准备起身让他老朋友手下留情。

　　“小子你很不错，但也够狂，在天启城这么狂，可是要吃很多亏的！”谢师原本只是出来教训又一个不自量力的人，因为每次学堂大考期间，天启不自量力的人会变得特别多。片刻间，他察觉到自己的掌力被司空长风的枪破了一小洞，微微震惊，对面的少年枪客居然很不错！这少年虽然年纪轻轻，境界却非比寻常，再给他多点时间，将来必是一号人物。但是擅闯我碉楼小筑，不给你点颜色瞧瞧，岂不是谁都能来挑衅？谢师加强掌力，直把司空长风打下去，然后把他的银月抢甩向空中插进楼上的酒壶旁边。“小子，按照我这规矩，输了就拿你这武器抵押了！”

　　司空长风叹了口气，闭眼不做挣扎，静静等待身体狠狠砸向地面时将会传来的疼痛。他想着好久没这么丢人了，他虽没有顶尖的武功，但是也不曾这么狼狈，幸好百里东君不在，看不到他这样子。恍惚间，他感觉好像落入了温暖的怀抱，疑惑睁眼，入眼就是神色温柔的百里东君，轻笑对对他说话。司空长风怔了，百里东君？他不是去见太安帝了吗？怎么出现在这里？这家伙怎么每次都出现的这么及时，还这么温柔的看着他，如果是个小姑娘估计要陷进去了，司空长风感觉自己心跳得好快，张张嘴发不出一个音。

　　“长风，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是伤到了吗？”百里东君发现司空长风只是怔怔的看着他有点担忧。

　　他们已经从空中落地，四周看热闹的还未散去，还吵闹的很，司空长风回过神了连忙站直，他只手握拳在嘴前咳咳了几声，目光闪烁的模样像似很羞涩，他回复：“没受伤，那个，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去皇宫了吗？”

　　“我说，长风你该不会害羞了吧？抱你这么多次了，第一次觉得害羞吗？”百里东君故意凑近司空长风想仔细瞅瞅，发现司空长风脸红红的不敢与他对视！原来他羞涩起来不敢看人啊，他开始对我羞涩是不是证明我有戏?话本诚不欺我，英雄救美真的有用，抱得美人归指日可待！

　　“没有！我是觉得自己丢人，大家都在看笑话！”司空长风没发现百里东君这么没脸没皮，他果然是故意的，明明直接托住他就好，每次都要抱他。

　　“哈哈哈，行吧，你说没害羞就没害羞。不过你来这干嘛的？怎么还和他们打起来了？”百里东君含情脉脉的看了会司空长风直到感觉他要恼羞成怒时开口问道。

　　“今日我在马车上看到碉楼小筑，想着你一直心心念念秋露白，就想来取酒送你一壶。但我没事先打听，不想这酒只在每月十五供应。所幸楼上吊着的那壶酒也是秋露白，还是二十年陈酿的，配你更合适不过了！哎，怪我技不如人，丢人还丢了银月抢。”司空长风指了指楼上的酒和银月抢，谢师站在中年书生陈儒那桌看着他们。

　　“你该等我一起的，不过没关系，现在加上我，我们一起把枪夺回来！正好让你瞧瞧我的武功。”百里东君拍拍司空长风的肩安慰他，然后拔出自带光辉的不染尘。

　　“这么快就来了帮手？不过你们当我这是什么地方，想闹就闹？”谢师见百里东君张狂的神情比那枪客更甚，感慨到怎么现在的小子都不知天高地厚呢，是他们这些老一辈的人太久没出手吗？思及此，谢师对百里东君他们俩释放出全身气场，见他们被压得相互搀扶。不要怪他欺负小辈，今日这么多人都见到了，他不立威都不合适了。

　　“东君，那人好强，只怕我们加起来也打不过。银月抢，我还是另想办法来取吧。”司空长风感受着来着谢师的气场压迫，他都要站不直了，只能扶住百里东君的手臂，他对百里东君轻声说到，他不想百里东君为他受伤。

　　百里东君权衡了一下，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他对谢师喊道；“老头，这碉楼小筑既是喝酒的地方，打架多煞风景啊，我们来比酿酒如何？如果我的酒胜出，就还我兄弟的枪来，怎么样，敢不敢比？”

　　“小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谢师不敢置信，居然有人敢和他比酿酒？还是个毛头小子？他刚想发怒被陈儒递来一杯酒拦住，他利落的喝掉，降降火气。

　　“哈哈哈有趣有趣，这种挑战我倒是第一次见，你可知道他是谁？”中年书生模样的陈儒插进百里东君他们的对话，只因好久没碰到两个这么有趣的人了。

　　“他是谁与我何干，这是酒楼，总不至于没有酿酒的人，怎么，敢不敢比？”百里东君挑眉，酿酒他是拥有绝对的自信。

　　“口气这么大，不怕输了没有挽回余地？你可知他就是秋露白的酿酒师？秋露白这酒闻名天下二十载，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本公子在酿酒方面就从来没有怕过，这次我倒要叫天下人瞧瞧，我百里东君酿的酒是如何超越秋露白成为天下第一的！”百里东君神色傲然朗声道。正好他最近在酿一味酒，以司空长风和北离八公子为灵感，在以往的酿酒技巧上倾注了浓浓的爱情和友情滋味，他相信此酒一出，秋露白必输。

　　“好，好，好，我与你比，我输了的话，我会自行昭告全天下有比我更优秀的酿酒师出世，到时那柄枪你也可取走，如若你输了，我最讨厌自负之人，你们以后永远别踏入我这碉楼小筑半步。”谢师被百里东君张狂的语气激的一连说三个好，他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小子。

　　“谢兄，莫生气，这么多年没碰到有意思的人了，你不兴奋吗，如今陪他们玩玩挺有趣的。”陈儒在一旁劝道，他是绝对相信谢师会赢的。

　　“好，一言为定！五日后我会带着我的酒来，到时候一酒定胜负！长风，我们走。”百里东君神色轻松，拉着司空长风走出碉楼小筑，门口还是拥堵的，周边都被百里东君自大的语气惊到了，见他们出去自动让出一条路。

　　??
　　“东君，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信啊。”司空长风歪歪头，轻笑一声，对百里东君说道。

　　“那长风你相信我吗？”百里东君也哈哈笑起来。

　　“我肯定是信你的，但是时间有限，才五天的时间怎么能酿好酒呢？”司空长风很疑惑为什么不说长点时间？

　　“五天时间刚刚好。因为这酒我原本就酿了很久，只不过一直还差了一味感觉，这个，就是，长风，这味感觉你可以帮我完成吗？”百里东君突然站定，拉起司空长风的手期待的问道。

　　“啊？什么感觉？你确定我能帮你吗？我明明对酿酒一窍不通。”司空长风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这天下，只有你才能帮我了，走，我们回学宫再说。”百里东君看着夕阳下的彩霞，如他的心热烈似火。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走在回学府的街上，天色已是傍晚，缕缕清风吹来，很是舒适。然而他们两人都在紧张，司空长风有一种大事不妙的预感，但是他又有些矛盾，有些许期待。百里东君则是在想等下该如何如何，不知道画册上的方法对不对。不过七八里的路，很快就走到了学宫。百里东君深吸一口气，直接拉着司空长风跑回雷梦杀的府邸，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PS:后面过不了审了，自行脑补，不过也没人看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