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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你们小两口挺会玩的 张彪眉头挑 ...

  •   第二天下班后胡蝶又回了趟学校,需要拿一个证书,顺便把宿舍稍稍打扫了一下,李响说好来接自己,然后她就在校门口小吃街那里等他。
      李响大老远就瞄到了胡蝶,然后轻轻咬了下牙根。
      胡蝶上面穿的是湖蓝色的V领针织衫,鲨鱼夹把头发扎在脑后,尽显完美的天鹅颈和深陷的锁骨。下面搭着紧身牛仔裙,露出细直白嫩的腿。
      李响清楚记得她早上出门不是这个打扮。
      小吃街很热闹,大多都是活力十足的大学生,尤其是现在傍晚时分人最多了。
      李响注意到,有几个男生路过胡蝶的时候,用一种爱慕但又有些心怀不轨的眼神瞟着她。
      李响垂下眼睑,漫不经心地走着,自己真是越来越爱吃醋了。
      胡蝶正在和卖糖葫芦的摊主聊天,总算注意到身边多的身影是李响,她满怀开心的挽着李响的胳膊,像一只小鸟依附在他身旁。
      李响表情和语气都是凉凉地,“不冷吗?”
      胡蝶抬眸看着李响淡漠的面容,立刻领悟到李响在内涵她。
      不冷吗?你穿的太少了,谁让你这么穿的?有没有考虑我的感受?
      朵朵桃花在胡蝶的心上绽放,她很喜欢看他吃醋的样子,天上眨着眼睛的星星,很像生闷气的李响。
      胡蝶好像和糖葫芦摊主很熟络的样子,轻快的语气问她,“帅吧?”
      阿姨戏虐着点点头,“帅帅帅。”
      胡蝶拿了一根糖葫芦递给李响,李响摇摇头,他不爱吃甜的东西,更不爱吃酸的东西,何况现在已经很酸了。
      然后胡蝶就举着那根糖葫芦,用极甜的声调说,“阿姨,我老公付钱。”
      李响猝不及防的笑了,薄凉的眉宇间染上丝丝暖意,他微不可察地压着唇角,耳垂却红的欲要滴血,他掏出钱包递了一张纸币过去。然后找零的时候,胡蝶说,“刘姨,其实他还不是我老公,不过我们明年就结婚啦,到时候我让他过来把你一摊的糖葫芦全买了。”
      刘姨冲李响温和笑笑,像是在跟自家孩子嘱咐的样子,“小蝶是个好姑娘,你可要好好待她啊。”
      刘姨儿子有先天心脏病,她白天干保洁晚上就来小吃街摆摊,胡蝶就总来照顾她生意,有时候还会请其他同学吃糖葫芦,现在很多学生都用网银转账,有次她发现微信收款里多了五千块钱,她对了一下账单发现就是胡蝶转的,但是胡蝶就是不愿承认,后来直接躲着她。

      小吃一条街是不能停车的,所以李响停的车有点远,他们两就这么慢悠悠地走着。胡蝶晃晃糖葫芦,问他,“真的不吃吗?很甜的。”
      李响抓住她的手,颔首笑笑,“你刚才叫我什么?”
      “李响啊。”胡蝶揶揄着他,“还能叫什么?”
      李响咬住一颗糖葫芦往外带着,齿间像含住一颗红宝石,连串的动作看的胡蝶心猿意马的。
      李响嚼嚼,亮晶晶的糖衣被他咬碎,混着沙糯的山楂咽下。耳边还在回响那句“我老公付钱。”李响偏头偷笑着,胡蝶说的没错,甜甜的。
      手机铃声传来,李响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拉着胡蝶走到榕树下,那里稍微人少安静一些。胡蝶在他腰间摸索着,等他挂完电话时,胡蝶举着手铐,冲他漾着坏笑,“你的反侦察能力呢?”
      胡蝶以前就看见李响腰侧总挂着手铐,但她没去碰过,今天突然起了贼心想拿起来玩玩。
      “这怎么弄啊?”
      李响任由她把玩着,真是个小孩,好奇心真强。
      “我教你。”李响眼疾手快地从胡蝶手中拿起手铐,然后啪嗒一声,接着一阵噔噔的金属声扣紧她的左手腕。胡蝶笑意僵止,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的手,又望望李响,“你给我拷上干嘛!”
      “你不是说我反侦察能力不行吗?”
      胡蝶急地小嘴开始瘪着,“你快给我解开。”她想不到自己居然有一天居然会被警察戴上手铐,冰冰凉凉的而且还很重,弄得她很不舒服,“快点快点。”
      一旁的路人经过,传来阵阵笑声和菠萝香气。
      李响在兜里摸索着钥匙,然后眯起眼睛,声音低沉着,“我没钥匙。”
      胡蝶才不相信他的鬼话,一定是在戏弄她,她用下巴点点李响的裤兜,然后李响就掏给她看,是家里的钥匙和车钥匙,然后她又点点另一边,除了钱包手机什么都没有。
      胡蝶才不上当呢,她手指着李响的背后,“你看那个人好眼熟啊。”李响便盯着人群迅速扫视着。
      刚才李响拷她的时候,胡蝶已经记下步骤了,她拿起另一边学着李响的手法啪嗒扣上他的右手。
      原来拷人这么简单,很刺激而且超带感的,胡蝶笑得脸都红了,“你的反侦察能力就是不行。”
      胡蝶默默腹诽着,还想藏着钥匙是吧?咱两现在也算是扣在同一个手铐上的蚂蚱了。
      李响气急反笑,抬起自己的手,连带着胡蝶的左手也举在半空中,他正色道,“我的钥匙真的不在,下午被袁礼拿走了。”
      胡蝶脸色铁青,没想到被自己玩虚脱了。
      是啊,李响这人不说谎的。
      别慌,李响会有办法的,毕竟他也被铐住了。
      李响确实有办法,那就是回公安局拿钥匙。李响和胡蝶就顺着小吃街往下走,没走几步道,就招来一片看热闹的目光,还有隐隐的窸窣声,甚至有的人还拿起手机拍她们两。就算胡蝶都贴着李响走,那么大的手铐也根本藏不住,羞耻感烧的胡蝶抬不起头,李响却队旁人的眼光视若无睹。
      胡蝶顿住脚步,李响跟着停下,俯身去看他窘迫通红的脸,胡蝶唇齿颤动着,眼泪在眼眶里蓄势待发。李响哄她,“那你在前面走?”
      才不要呢,就算走在前面又怎么样,论谁看李响都是警察,自己是那个犯了事的嫌犯。
      越来越多的人拍他们两,胡蝶两行清泪落了下来,不会明天要上新闻吧。当作家没出名,拯救儿童也没成真,先把自己搭进去,娱乐大众了。
      李响另一只手从衬衫兜里掏出证件,声音低沉浑厚,“警察,”告诫着一旁的众人,“不准再拍了。”
      李响颔首,声音轻了下去,仿佛跟刚才不是不是一个人,他说,“跟我走。”然后领着她走进右侧的巷子里,小吃街的门店后面是老旧的居民楼。
      里面暗黑黑的一片,连个路灯都没有,胡蝶有些心慌,樱桃小嘴紧紧抿着,不过总算没有人再盯着他们的手铐看了。
      李响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张彪?你还在局里?”
      “在,怎么着?响队请我吃饭啊?”
      “我给你发个位置,你拿把手铐的钥匙给我送过来。”
      “你抓人啦?”张彪不解地问道,“你直接带到局里不就得了。”
      李响望着身旁恹恹不乐的小朋友,不想跟他多废话,“赶紧送来。”

      李响和她面对面站着,俯身要去吻她的唇,但是胡蝶气得把头偏向一边,脸上还挂着泪痕。
      夜色已浓,两人僵直地站在巷子里,上面飘来一阵阵菜香,尖细的声音传来,“吃饭啦!”夹杂着小吃街吵闹的人流声,李响仿佛看见了众生的美好,不像他们家小区,住了六七年也不知道对面那户人家姓什么。
      李响的心化作荷叶上晶莹的露水,他觉得和心爱的人就这么站下去也不错,最好能站到地老天荒。只是身边的这个小家伙不太开心呢,还在跟他别扭着。
      真是要命,怎么会有人哭起来也这么招人怜爱呢?
      他哄了好一会,才把小朋友逗笑。李响用手碰了一下胡蝶露在外面的腿,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他叹息着,“干嘛穿这么少?什么时候换的衣服?”
      胡蝶拍掉李响作祟的手,“不冷,在宿舍打扫的时候,弄脏了衣服就换掉了。”
      李响知道胡蝶没在嘴硬,她就是这种体质,气血不足身子总是暖和不起来,每次在被窝里,他就是一个发烫的暖炉,胡蝶恰恰相反。所以对双方来说,一起搂着睡觉真是绝配。
      约莫十来分钟,一道愕然的男声打断了两人的你侬我侬,“还真是你俩,躲在这干嘛?”
      张彪猫着身子望着李响和胡蝶,他也是个老刑警了,一眼就看到禁锢两人手腕的手铐,心里的疑问立马消除了,拷了人直接带到局里不就行了吗?怎么还非要他来送钥匙,原来是有花头啊。
      张彪眉头挑了挑,歪着头咧着嘴打趣道,“你们小两口挺会玩的啊。”
      胡蝶一听这话,羞窘的像一只慌乱的小鹿往李响身后躲,牙齿相错着,脸也红了一大片,李响不动声色地挡着胡蝶,淡淡地瞥了张彪一眼,“钥匙。”
      张彪人不坏,就是这嘴也没个把门的,平日在局里有事没事就喜欢调侃同事几句,他从兜里拿出钥匙,继续笑弄着,“响队,你下次要是在家里这么玩,可别指望我给你送啊。”
      李响一展长臂,从张彪手里抢过钥匙,眸光冷凝,锐利的冷意冒了尖,低沉着嗓音呵斥他,“赶紧滚蛋,明天请你吃饭。”
      好不容易才哄好小朋友,脸皮子本来就薄,再要被你说哭,我可要动粗了。
      张彪识趣地闭嘴,眼角还挂着丝丝讥笑,拖着促狭的脚步颠颠的离开了。
      这两口子可真有意思,
      李响解开手铐别回腰上,抬起胡蝶的手看看,白嫩的肌肤被手铐印出一圈红痕,柔光似水温言抚慰她,“疼不疼?”然后轻轻地揉搓着她的手腕,继续哄着,“放心,张彪不会在局里说的。”

      两人回到大道上,沿着小吃街继续往下走着,路过街尾的宠物店时,一只柴犬吐着舌头,用明亮恳求的神情望着胡蝶。胡蝶停下脚步,盯着小狗看了好一会。
      然后她用同样的神情望着李响,不过没有吐舌头。
      她家里就养有一只狗,她很喜欢小猫小狗,以前和杨夏租房子的时候,就喜欢在小区里喂流浪猫,那种看着小猫小狗开心吃着东西,然后围着自己绕圈圈真的很有幸福感和成就感。
      李响笑笑,一下就猜到她的心思,轻腔柔婉地问,“你有时间照顾它吗?”
      胡蝶沉思着,自己最近确实很忙,工作,论文,还要赶稿子。不过想了想家里的雪纳瑞,照顾一只小狗也不需要花费很多心力吧?但其实她不知道的是,打疫苗洗澡遛弯铲屎等等那些都是保姆做的,她只是闲暇时光偶尔垂怜一下它。
      胡蝶声音软了下去,揪着李响的衣襟跟他撒娇,毕竟住在李响的家里,人在屋檐下,养宠物也得经过人家的同意啊,“我想买,我会好好照顾它的。”
      李响用指腹挠挠胡蝶的下巴,跟逗弄一只可爱的小狗似的,他的心像在高温下逐渐融化的巧克力,薄薄的两瓣唇轻扯着,“那你求我。”
      胡蝶踮脚在他唇上啄了一口,“求求你,我花钱,在你家养。”
      李响敛下眼,轻微摇头,“不够,”轻薄的笑着,“叫声老公我听听。”
      胡蝶抓着李响的双臂,狠狠使劲捏着,谄媚地装出笑容,“老公老公老公,”说完立马收回唇角,换成瓮声瓮气的姿态,“可以了吧?”
      李响毫不费力的就挣脱了胡蝶的桎梏,手劲小的跟抓痒痒似的,这要是遇到坏人,恐怕只有受欺负的份。他牵着胡蝶的手往店里走着,总觉得上面少了点什么,送她的戒指也不戴,狠心的小家伙。
      还有,刚刚说的话真让人寒心。
      他俯身在胡蝶耳边,用着埋怨的语气,但说出的话却是甜蜜的糖浆,“我给你买,还有,什么叫我的家,那是咱们的家。”

      回到家里,蝴蝶和柴犬围着李响追逐玩闹,小柴犬黄白相间的毛色,微笑的唇角看着可爱又调皮。胡蝶抱起小狗,抓起它的小爪子冲李响打招呼,“你给它起个名字。”
      “你起吧。”
      这么重大的事当然要交给家里的小管家。
      胡蝶点点头,“那就叫lucky,”露出浅浅的梨涡,似是很满意的姿态,“它会给我们两个带来幸运。”
      李响去冰箱拿了一瓶矿泉水,然后拿起餐桌上胡蝶的粉红陶瓷水杯去保温壶里倒了杯水,胡蝶拿着狗狗零食逗lukcy,搓搓它的脸,甜腻腻的说,“lucky呀,我是你的胡蝶妈妈。”
      李响把杯子递到胡蝶嘴边喂她喝水,小孩,回来也不知道洗手。
      胡蝶喝完水,手指着李响,继续说,“他是你的李响爸爸。”
      胡蝶妈妈,李响爸爸。
      李响目光沉沉,语气清清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喜欢孩子吗?”
      胡蝶慌张地抬眸看他,心中警铃作响,脸色有些发白。
      李响这个雷厉风行的人,刚恋爱就要同居,同居半个月就跟她求婚。李响保护措施一直都做得很好,从不跟她做擦枪走火的事。但如果自己要是说喜欢孩子,估计他马上就去拟一份造人计划。
      胡蝶脑海里浮现了一出情景剧,自己大着肚子去拍毕业照,被同学指点说“未婚先孕,你真不自爱啊。”而且爸妈要是知道了,搞不好拿棍子抽她,不过抽李响的可能性比较大。
      不行不行,绝不能让这样荒唐的事情发生。
      胡蝶两只手打着大大的叉,“我不喜欢,我特别讨厌小孩。”声色俱厉的就差贴个告示了。
      李响喉结微动喝了口水,那双眼睛颇深地望着胡蝶,目光深邃,夹杂着惊疑,又藏着万分疼惜。
      李响没告诉胡蝶,李青的妈妈在生他时难产去世了,李青烧了三四天的高烧,因此患上智力障碍。他的同事余欣,比队里有些男同志耐受力还强,可是生完孩子也疼的卧床好几天,跟他们描述着分娩过程有多痛苦。还有那妊娠纹,比枯树纹还要难看。
      李响确实想得远,但孩子根本不在他的计划里。就胡蝶那小身板,稍稍碰撞就红一块紫一块的,跟个瓷娃娃一样,生孩子要不要的了胡蝶的命他不知道,要真是天杀的,发生点什么不幸,大多是要李响的命吧。
      但是胡蝶刚才那么斩钉截铁的说自己不喜欢小孩,李响却没办法相信,他太了解胡蝶的脾性了,越是极力否决就越是欲盖弥彰。
      不过,要是胡蝶真喜欢小孩呢。
      再说吧,她自己都是个小朋友,主要任务还是先把小朋友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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