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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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年，不久便开了春。花渐渐顶出新苞，雪渐渐没了踪影，树木渐渐抽出嫩芽，金贵也渐渐跟鹤木和徐剑熟络起来。
两人只要一回家，金贵便喵呜喵呜叫着从阳台奔过来，围在两人脚边转圈，等到鹤木把它从地上抱起来，再眯起竖瞳咕噜咕噜两声。
不过，比起鹤木，金贵显然更喜欢徐剑。只要徐剑在旁边，如果鹤木不主动将它抱进怀里，它指定会自己跳到徐剑身上，用软绒绒的脑袋蹭徐剑的胸。
鹤木到阳台看了看，猫碗里还有没吃完的猫粮，猫砂也没什么异味，猫爬架没倒下来，就趿拉着拖鞋坐到沙发上，跟徐剑紧紧挨坐在一起。
徐剑正笑着挠金贵的下颌毛，金贵猫瞳半眯，咕噜噜叫着，显得极为享受。
鹤木盯着徐剑看了好几眼，忽然皱着眉说，“小宝，我怎么觉得你瘦了好多？”
徐剑闻言愣了下，抬起胳膊，自己看了看，然后朝鹤木笑，“没有啊，还是跟以前一样的。”
鹤木仔细端详了下，眉头皱得更深，“不仅瘦了，而且皮肤好像还有点发黄。”
徐剑摸他的头，笑着说，“大宝，你是不是该换眼镜了？”
鹤木取下眼镜一看，镜片上已经有了很多划痕，尘埃附在上面，镜面泛黄。
“好像确实该换了。”
抱过金贵撸了两把，鹤木说，“明天陪我去换眼镜吧。”
徐剑按了按头，说，“好。”
第二天睡醒，徐剑就带着鹤木去眼镜店重新配了副黑边半框眼镜。
徐剑盯着鹤木的脸看了半天，笑说，“大宝，你怎么看起来还跟个学生一样。”
鹤木扶了扶镜框，“老都老了，学什么生？”
徐剑说，“哪里老了，我才是真的老了。”
鹤木拍他的肩，“你不老，还年轻着呢。”
徐剑知道他是安慰自己，微微一笑，“我都三十六啦，马上就四十了。”
鹤木捧着他的脸搓了搓，“说什么呢，还差得远呢。”
为了不让徐剑对自己的年龄那么敏感，鹤木带着他去理发店请师傅给他剪了个年轻气盛的三七分侧背发型。
还别说，师傅手艺不错，三两剪刀下去，徐剑就真的变年轻了几岁。两个人站在一起，看起来也就比鹤木大个三四岁的样子。
只是从新配的眼镜下看过去，鹤木还是觉得徐剑变消瘦了，原先阳刚硬朗的轮廓无端柔了下去，眼窝也比以前更深了些，皮肤……鹤木趴在徐剑身上，把他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徐剑整个人就是莫名发了黄。
鹤木担忧地看他，“小宝，你是不是病了？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下？”
徐剑轻拍他的背，笑着摇头叹息，“我这是老了，不是病了。”
鹤木背着徐剑在网上查了一下，看到很多网医说人老了确实会发黄，心才放下去一点。不过，老听徐剑这么说自己老了老了，他心里不舒服，于是开始整天琢磨起怎么让徐剑变老的皮肤回春。
按照网上的攻略，鹤木买了一堆护肤品，每天晚上等徐剑洗完澡，就亲手给徐剑全身涂抹一遍。
只是每回抹完，菊花总要残一残，鹤木干脆就让徐剑自己抹，他则抱着金贵站在旁边做监工。
店里的生意已经完全步入正轨，不怎么用鹤木跟徐剑操心，两个人没事干，天天不是逛街散步撸猫，就是窝在床上打游戏。
鹤木想起一开始徐剑要求跟他处对象的事情，不由失笑。
“小宝，其实一开始你让我跟你处对象，我没想答应的。”
徐剑温柔地笑，“我知道，从你的沉默中我看到了答案。”
“然后你是不是就打算再也不理我了？”
“没有，我一直在等你改变主意。”
鹤木吃惊，“你怎么知道我会改变主意？”
徐剑停下抚摸金贵的动作，侧头直望鹤木的眼睛，神情认真地说，“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很孤独的人。孤独的人是受不了有谁忽然闯进生命又忽然从生命中退出去的。”
鹤木撇嘴，“你学心理学的？”
徐剑说，“不是，因为我也很孤独。”
鹤木怔了怔，“不管怎么样，咱俩结局总归是好的。”
徐剑垂下头揉捏金贵的肉垫，低低嗯了一声。
鹤木凑过去吻他眼角的浅纹，说，“遇见你，我真的很幸运。”
徐剑说，“我也是。”
鹤木忽然喊他一声，“小宝。”
徐剑侧头，不明所以地应了一声。
鹤木直勾勾盯着徐剑漆黑如墨的眼睛，问出了徐剑每天晚上都要问的那个问题。
“徐剑，我很爱你，你爱我吗？”
徐剑直视他的眼睛，眼中的笑依旧温柔，“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