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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73国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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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半个月时间的紧张筹备,一场倾其盛大的国宴就此拉开序幕。
到了入宫之时,谢勋赖在马车上不愿下车,许姮秋又生气又觉着好笑,拉着谢勋的手就要使力吗“这都到宫门了,你闹什么脾气?”
“我不想去!凭什么陛下能同意那些混小子去游山玩水,我要参加什么劳神子的宴会!”
谢勋抗拒的靠在马车壁上,说什么也不愿下车。
“多大的人了,还和孩子们计较。”
许姮秋有些无语的看着谢勋,她记得初遇谢勋时也不是这样的啊,怎么这人越活还越幼稚了呢?
“我不管!我今年都五十三了,临死前想和夫人去游山玩水一圈过分吗!”
“你怎么知道以后就没机会了!赶快起来,一会儿误了时辰了!”
许姮秋没好气的拖着谢勋就往外走。正巧遇上了因迟迟未等到他二人下马车,来查看缘由的谢弋,看到儿子的那一瞬间,谢勋立刻收起了耍赖的态度,变得正经起来。许姮秋早就习惯了他这做派,默默的白了谢勋一眼。
谢弋身后站着他的妻子素涓漓,还有谢勋的两个弟弟和弟媳,谢勋和自家人默契的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些许笑意,“走吧,亲眼去去看看我们打下来的江山带来了什么样的盛世太平。”
“是。”
谢家人应了声,有序的跟在谢勋和许姮秋身后,一行虽只有八人,却依然风采不减,一路不上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偷偷看向他们,谢家人虽有所察觉,却也大大方方的任人打量。
一路皆是铺红毯,挂红绸,燃宫灯。只需一公分,便顶的上寻常百姓家一年的花销,更别提偌大的皇城中四处皆是这样的布置,奢靡程度简直令人咂舌,却也从中窥见了大俞国力之强盛。
待到宴席上入座时,众人一看座次便明白了谢家在皇帝心中的分量。皇帝左手首座为皇室子弟,右手首座则为谢氏一族。众人眼红于皇帝对谢家的恩宠,但联想到谢家的功绩,却又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巴。
众人依次寻了自己的位子坐下便听到两侧的宫人们喊道,“太子殿下、世子殿下到!”
两人牵着手并肩走来,身上的红袍格外的鲜艳。一个上绣象征着太子位的四爪龙纹,一个绣火凤金纹,长长的衣角在空中翻动,上面的龙凤也仿佛在风中翻涌。二人皆以大俞万金难求的澄砂金为冠,上刻镂空云纹,发冠中央镶色泽饱满而透亮的东海奇珠,四周再以各类珍奇珠子做点缀,只远远瞧上一眼便知其贵重。
就在众人行礼的功夫,诸位老臣们没由来觉着这红袍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直到帝后登场时有些老臣才恍然大悟,这装束像极了帝后大婚时的婚服!那时的帝后尚且只是王爷王妃,年代又远了些,这才没能立刻发现端倪。
只看此举,便知今日有大事要发生,而皇帝与太子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这是已经默许了两家再次联姻,一会儿只需他们这些老家伙配合便是了。
“大长公主献万寿图!”
“景王献鲜汗血宝马十匹!”
“长公主献百福绣图献!”
“大公主献万仙贺寿锦袍!”
“太子献千里江山图!”
……
只那冗长而繁杂的礼单便念了许久,随后众人又举杯齐贺帝王寿辰,将气氛推向空前热闹的状态。
大俞崇尚一夫一妻,在这种空前盛大的场合中,只有正妻才能露面,哪怕是最得圣心的嫔妃也无法位列其中,只得在各自的宫殿中安分的呆着。
谢遥将杯中酒饮下,才将惦记着的几个姨姨抛掷脑后。虽然有些可惜,可他们日日都在宫中,想要聚上一聚总是有大把机会的,何必拘泥于这一时一刻。
“朕今日准备了几个谜题,诸卿可愿猜上一猜?”
俞阔笑着举起白玉酒盏,台下众臣便立刻端起酒杯,齐声道,“此乃臣之幸事,请陛下出题。”
言闭,君臣共举杯中酒,一饮而尽。
“长于晨风,凋于长空。此为何物?”
有少年郎率先答道,“是鹰!”
“英雄出少年啊,答案就是这鹰。”
俞阔笑呵呵的挥挥手,长福立刻派人将皇帝的封赏送去。
“父皇这题出的不够严谨,若是如此,我只说大雁也是如此,鸟雀也是如此。”
今日来客众多,碍于俞阔的颜面,谢遥只小声和俞照吐槽着。
“确是如此,他一向没什么才学。”
俞照面无表情的给谢遥夹菜,对这样的事早就见惯不惯,损起来也是丝毫不顾俞阔颜面,好在听众是谢遥。
又接连猜了几个迷,谢遥以从满是糟点到不忍再提。谁能告诉他俞阔这文学水平,到底是怎么敢出谜题的啊!!!
别说是谢遥,就连一旁的长福都看不下去了,在又一个谜题结束后及时拦住了俞阔,“陛下,歌舞已经在候着了,可要现在唤她们进来?”
“那就叫进来吧。”
长福如释重负,挥挥手便有小太监带着一众伶人走了进来。
怜人们早已将规矩牢记在心,径直走向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开始表演。
“朝阳照月起,芊芊缕红衣。”
“洗我鲜血染九州,濯我长枪踏夜明。”
随着歌女婉转低唱的声调响起,婀娜多姿的舞女慢慢转身,露出娇艳的面容示人。
歌声忽然高昂,歌女们随着旋律尽情展现自己的舞姿。
“千载功名皆死尽,百年玉树谱华音。”
“雀鸟久久私故语,有凤高台烬。”
“自古英雄多功名,琵琶落尽与君啼。”
琵琶声骤然响起,歌女们的歌声也渐渐下沉,越来越哀怨,随即再次高升,舞女们娇弱的舞姿也忽然变得有力起来,袖中的剑顺着舞姿滑落,她们举剑而舞,仿佛是一群英姿飒爽的女将。
“闻君征得塞上曲,逍遥君子逍遥骑(ji4)。”
“忠魂恪恪镇边陲,白骨戚戚死不归。”
“哭得琼楼玉上殿,纷纷杂杂空悲切。”
“万石(dan4)寝食难心安,怜我同袍血斑斑。”
“史书记我三两笔,后世笑语做闲谈。”
几乎要哭出来的女声哽咽的和声“做闲谈……”
“绫罗绸缎铸金殿,迎来送往多欢雀。”
“红墙绿瓦高挂起,黄纸黑字点将(jiang4)名。”
“御龙生来驾青云,不知凡间多悲鸣。”
“圣意眷眷圣恩垂,闭唇遮耳刺双眼。”
声音越来越凄凉,仿佛一片黄沙埋骨之相。
“将军击鼓向南行,万里阅花震长安。”
“长安城下多尸骨,黄土一埋再不见。”
“狼子野心戍阵前……”
戏腔响起,尖锐的声音带着医生生泣血的质问,“君王呐!你为何视而不见!”
言闭,舞女们的剑尖一转,直直指向高位上的帝王。脚尖一点,便身子灵巧的冲了出去。
“护驾!”
一声怒喝响起,在众人们还未来得及反应之时,谢勋以率先提剑冲至领头的舞女面前,一剑将她美貌动人的头颅斩下。
大俞第一,无人可及。剑无空斩,敌无完躯。
回身转臂又一剑,斩断了一舞女的腰骨。随后躯身躲开敌人刺来的剑,借此机会以刀柄狠狠击在敌人的腹部,把敌人击退后再回身一剑刺穿敌人胸膛。
谢勋脸上挂着几滴鲜血,俊朗的脸上扬起狠戾又蔑视他人的笑脸。这是谢勋最初杀敌时的状态,后来随着拘束越来越多,他也就越来越内敛。直到遇到许姮秋那天,他才重拾少年心性。
都说枪为百兵之王,在战场上更是绝佳的利器,可这位大俞开国以来最强的将军,擅长的从来都是握剑杀敌。
剑为百兵之君,也最配他‘儒将’风范。
回过神的众人乱作一团,有的惊恐大叫,有的四处搜寻武器,毕竟除了谢家与皇室子弟,还有那群早有准备的舞女,无人有资格持利器入殿。
谢家人也反应极快,提起兵刃就追随着谢勋的身影冲了上去。
谢柯举着长弓接连射杀两人,舞女们疯狂的向他冲来,眨眼间便到了眼前。谢柯不再换箭,而是极快的侧身避开了舞女一击,又俯下身躲过了另一个舞女的攻势,最先攻向他的舞女再次发动突袭,谢柯却撑着她的肩膀翻身而起,直接抽出箭矢狠狠刺入她的后背,落地时又横起弓箭,以箭弦勒死了另一个舞女。
原本是凌厉又毒辣的手段,可他在做这些时却挂着笑容,口中故意模仿着惊慌失措的叫喊声,“别过来呀!我不擅长近战啊!都说了不擅长近战了,你们怎么还来啊!”
“真吵。”
谢柏撇了弟弟一眼,揉了揉发疼的耳朵,他漫不经心的提着长枪,看都不看一眼就将枪尖刺入前来袭击他的舞女。
宁烟握着匕首,形如鬼魅一般忽然出现在舞女身后,匕首毫不留情的刺入舞女的脖颈,舞女还未看到宁烟的眉眼便已然毙命。
许姮秋和姜笑挥着鞭子,二人配合的默契无比,许姮秋的鞭子紧紧缠上敌人的脖子,姜笑负责将敌人控制在原地,方便许姮秋将舞女毙命,两人臂力极大,如此耗力的办法竟也使的轻易。
谢弋和素涓漓老神在在的坐在席间,很识趣的不去抢长辈们的风头。谢遥被俞照护在身后,眨巴着眼睛饶有兴致的看着舞女们被斩杀殆尽。
至于其他官员,原本还惊慌失措的,眼下看的津津有味,就快拍手叫好了。
“谢家果然英勇!”看着满地残躯,俞阔率先起身拍手称赞,“来人,看赏!”
“诸位将军杀刺客辛苦,上前听赏吧。”
长福笑着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谢家人也不扭捏,各自收了武器走至台前。
很快便有宫人们端着盘子前来,上面呈着不少绫罗锦缎和金银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