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镜》秦阳阳

8、报仇

　　银白色的光撒在地上，到处都有风声席卷，夜的香色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张柔软的网，给人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薛禾和程懿沁回到院子里，许释和季绾也后脚刚到。

　　大家都视线都落在了许释和季绾身上，甚至有些无脑发言：“哟，许释这么快就把我们季绾大美女给撩到手了？”

　　季昀皱了皱眉，有些不爽。

　　季绾的脸一红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许释一句话给他搪塞了回去：“该闭嘴闭嘴不然就给我滚。”

　　季绾有些懵逼，她一直以为许释是那种弱不禁风，温柔至极甚至不知道骂人是什么东西的好学生。

　　那人没闭嘴，把话题落到了薛禾身上。
　　在座的人没有一个不知道许释和薛禾的关系现在是非常尴尬的阶段。
　　“薛大美女刚刚跟出去做什么了啊？”
　　薛禾皱了皱眉，没应。

　　肖一弦向季绾招手，季绾看了站在旁边的许释一眼，走向略微尴尬的地方。
　　肖一弦缓缓撑起身子探到季绾耳边说着悄悄话：“刚刚谭野川说要追你。”

　　季绾愣住了，眼睛视线也随之看向谭野川。
　　恰好，她与谭野川来了个对视。

　　谭野川朝着季绾笑。
　　只有季绾觉得有些毛骨悚然，谭野川是体尖生，文化成绩一塌糊涂，高二之后更是堕落不堪，被他们称作是社会上的小混混。

　　许释跟谭野川不熟，但是他家有钱，住在这片别墅区的人多多少少都认识。今天的聚会薛禾和谭野川才来。

　　许释有些恼火。

　　季绾端起一杯饮料坐在肖一弦旁边。

　　谭野川朝他使了个眼神，把扑克牌扔到她面前：“季大美女来玩啊。”

　　季绾不会，但她会装啊。
　　“好啊”

　　斗地主，季绾连规则都不知道是什么，完全乱打。
　　薛禾眯着眼打量着季绾。小姑娘认起真来脸上有着股不服输的劲，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着，小巧的鼻子立挺挺的。
　　是好看。

　　谭野川眼睛不瞎，他其实知道季绾装硬。
　　他把牌给了旁边的人起身走到季绾身旁，把肖一弦都给吓了一跳。

　　此刻的许释和季昀不在，只留下了季绾和肖一弦。

　　谭野川走到她身边突然凑下身与季绾贴得很近，他的手顺势搭在季绾的肩上，撩着她披着的头发：“不该这么打，该……”
　　话还没说完，季绾侧着身子把手边的饮料一下子泼在他脸上。
　　汁水顺着谭野川的脸流下，滴在了季绾的衣服上。

　　谭野川纯纯是被泼懵了旁边的人都愣着看好戏。
　　肖一弦直接瞳孔地震。

　　季绾把牌一下子扔在桌子上，站起来把那杯饮料底部的最后一点汁水从谭野川头顶上倒下去。

　　谭野川的手一时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季绾视线往下，看了眼谭野川的手：“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

　　大家都视线都往那个地方瞟，发现谭野川的手正放在季绾的大腿上。

　　谭野川被水淋懵了，后知后觉抬起手就要往季绾脸上呼去。
　　季绾一脚踢在他小腿膝盖。
　　谭野川跪在地上。

　　肖一弦随即站起身，拉着季绾：“绾绾，你收着点。”
　　她知道现在的季绾火气正上头。

　　薛禾和程懿沁就坐在一旁看好戏，其他人小声议论着什么，反正就是没人上前来帮忙。

　　季绾把她的裙子用湿纸巾擦了擦，用藐视的眼神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谭野川。
　　拉着肖一弦就往院子外面走。
　　碰上了出去买烟花的季昀和许释回来。

　　季绾把脸冷着，跟平时不太一样。
　　许释愣住了，只有季昀感到不对劲，把手中的烟花塞回许释手里跟上去。

　　许释还愣在原地就听见院子里谭野川破口大骂。
　　骂着那些不可入耳的难听的话。

　　他走进院子拉着其中一个男生问道：“他们吵架了吗？”

　　男生犹豫了一会说道：“谭野川咸猪手刚刚摸季绾，被季绾给整顿了。”

　　许释的耳廓里充斥着这席话。

　　他把烟花扔在地上，朝谭野川走去。

　　谭野川正用纸巾擦着被果汁浸湿的头发。
　　忽然被人从背后抡了一拳。
　　他正面倒地。

　　许释好像把他的手给拧断，拳头似火星点子似的落在谭野川身上。
　　薛禾上去拉架，发现许释的力气极大，他就像要把谭野川往死里打。

　　旁边的人也随即附和道：“谭野川不就摸了一下季绾吗？不至于吧班长，别打了。”

　　这句话没有入许释的耳。
　　谭野川毫无还手的机会。
　　鼻血流一地。

　　直到旁边的人硬生生的把许释给拉开。
　　程懿沁把谭野川扶起来，发现他都站不稳了。
　　站起来人都往后仰。

　　许释是真的生气了。
　　他见不得任何人对季绾这样。

　　就连这样的许释，薛禾从未见过，从未。

　　季昀追上季绾。
　　季昀拉住季绾的手臂，小喘着气：“季绾，站住。”

　　季绾停住脚步，肖一弦紧紧的挽着季绾的胳膊。
　　肖一弦带着不太好的神情看向季昀。

　　季昀站直问道：“你别光走啊，你给我说说怎么了，哥给你做主。”

　　季绾是有靠山的，她并非独立坚强勇敢，她只是在维护自己的面子。
　　季昀一问道她，她就想哭了。

　　鼻子一酸，眼泪迅速充斥眼眶：“哥……”

　　风吹来，吹开了季绾没拉拉链的外套，寒意刺骨。
　　季昀帮她拉了拉链，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受欺负了？”

　　季绾撇着嘴嗯了声。

　　肖一弦皱着眉，从衣服口袋里拿出纸巾给季绾擦着泪。
　　小声对季昀说明了缘由。

　　季昀怒气有些压制不住了。
　　他早就看不惯那个谭野川了，从他开始要跟季绾交朋友开始。
　　作罢，他就要掉头回去讨个说法。

　　却发现救护车就他身边擦肩而过。
　　季昀一行人往回走想满足一下好奇心。

　　走到靠近许释家的大院就看看谭野川躺在担架上被抬着进救护车。

　　季昀有些懵，自己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季绾也对这个大反转表示震惊。

　　肖一弦跑进院子里发现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了薛禾和许释。

　　他们俩不是分手了吗？

　　季绾也走进院子里。

　　许释没有注意到肖一弦，却一眼看见了季绾。

　　薛禾站在旁边冷着脸。

　　许释坐在台阶上，神情有些忧郁，跟那天季绾在车站见到的他不一样。
　　他手上有血，大概率是谭野川的。

　　薛禾双手环在胸前，显得有些趾高气昂。
　　“没事吧你？”出自关心的。

　　季绾点了点头，朝许释走去。

　　许释躲着她的眼神，避免与她有眼神交流。
　　季绾在他面前蹲下来，递了颗糖给他：“看不出来，我们许班长还是打架的一把好手。”

　　许释看着她手心里躺着的那颗糖，有些犹豫，没接。

　　季绾看他没动，直接往他的外套旁侧的口袋里塞。
　　许释害怕，她怕他打架，季绾不喜欢。

　　季绾试图看见他的脸，低着头往他的方向看去。

　　许释有些紧张。

　　季绾清冷的嗓音响起：“谢谢。”应该是说给许释听的。

　　许释缓缓的抬起头，与她对视。
　　杏眼里有满坠的星河，有光，她看向他时，许释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要快一拍。

　　季绾拿出纸巾帮他擦了擦手上残留的血渍。

　　许释就这样愣愣的，仍她摆布。
　　小姑娘认起真来，有些笨拙但却从中透出些灵动与温柔。
　　许释好想伸手摸摸她的头。

　　薛禾看见这一幕就想哭了，又是糖。

　　她直接走了，略过了肖一弦。

　　季昀看见救护车开走才往院子里走。

　　看见许释坐在台阶上，季绾拉着他的手给他擦血。

　　季昀刻意咳了几声。

　　季绾翻了了白眼：“要是感冒了家里有药。”
　　许释忍不住笑了下。
　　这是季绾第二次见他笑。

　　季昀啧了声：“我还以为看见你俩偷情了。”

　　季绾站起身把脏纸巾扔到垃圾桶里：“你脑子里装的的是什么啊！”

　　季昀做了个无所谓的耸肩动作。

　　许释也站起来说：“时间也不晚了，要不我把你们送到车站吧。”语气很真诚。

　　季绾没拒绝。

　　季绾和肖一弦走在后面，就听见季昀在和许释说话。
　　“兄弟，看不出来啊，够猛啊。”
　　许释笑了笑。
　　“谭野川满脸的血，要不是知道我都以为他噶了。”
　　许释没说话了。

　　他之所以不敢看季绾其实就是害怕，她怕她不喜欢他打架。
　　他其实什么都会，抽烟打架喝酒，样样不差。
　　在大家认为好学生就应该是跟个机器一样的时候，许释打破了这个定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