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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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给人磕头下跪了才能吃上饭穿上衣。
景素懵懵懂懂学到了人生中第一个道理，哪怕他没有意识到。
而他讲这个道理付诸实践后换来的是良久的沉默。
偌大的寝宫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站着的高大男人盯着跪在地上的少年久不作声。
景素等了许久没等来反应，于是抬头瞄了一眼景权洲，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困惑。
？
这怎么回事，为什么景权洲不给他东西？
难道是磕得不够吗？
他直起身又要磕头，势必要从景权洲手里把拉出来点东西。
景权洲预判到了他的动作，眼疾手快地一把将他抱起，有力的臂膀揽着跪在地上的清瘦的人，顺带颠了两下。
“你在干什么？”
景权洲头疼。
他只不过是一上午没看住景素，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从景素降生到现在，他从没有教导过景素任何繁琐的规矩，甚至对他颇为纵容，景素天真单纯，他是知道的，也知道他惯会学人，可学这么一套东西现学现卖，着实是让人哭笑不得。
果然宫中的闲人还是多，让景素学了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外面的人吃饭穿衣都要磕头，我也给你磕。”
景素说的没头没脑，但景权洲还是明白他的意思。
他从景素的一言片语中拼出来个大概，许是宫里人信了什么谣言，跑到他的神明面前胡言乱语。
“你不用。”景权洲抱着他坐到凳子上。“如果你想，这个天下都是你的。”
对景权洲而言，当上皇帝是为了能够更好的为景素的降生创造条件，而处理公务是他付出的代价，天下对他来说，远没有景素来得重要。
景素靠在景权洲身上，侧头问：“为什么我不用？”
“天下又是什么？”
“天子之田方千里，世间万物都要归皇帝掌管，你看到的都是皇帝的，天下亦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为皇帝，这些事物也能为我所用。”
“可是这是你能用的，又不是我能用。”景素接着道，“你是皇帝我又不是皇帝。”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为什么？”
“那我的一切又是谁的呢？”
“阿素的一切同样也属于我。”
“为什么啊？”
景权洲莫名烦躁，许是因为景素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也可能是他有所察觉景素并不能完全地依顺依赖他。
“你是我召唤出来的，是独属于我的，就像是床上的夜明珠是属于你的。”
夜明珠是景素最喜欢的东西，每天都有抱着把玩许久。
“阿素，你只能属于我，知道吗？”
景权洲亲昵地蹭了蹭景素的发顶。
景素彻底迷糊了：“还是不懂，那我需不需要下跪啊？”
“不懂就不要想了，你只需要记住，没有人能让你下跪磕头，如果有人让你这样做，你就——”景权洲拉过景素的手比划，“给他一巴掌。”
景素：“啊？就像我打你那样吗？“
这个他懂了。
“是，你就对着他的脸狠狠地打上去。”
“可是这样我的手就很痛啊。”景素嘟囔，“我才不要呢。”
打他们我自己也会痛，不划算不划算。
他天生怕疼，上次和景权洲发生争执后，景权洲时不时地被景素使唤揉手，不过在景权洲看来，这也算是甜蜜的烦恼了吧。
“那你就来找我，我去教训他们。”
景权洲笑，他现在就像一个娇惯孩子的熊家长。
“阿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比你还要尊贵，要谁生要谁死都是你说了算。“
景权洲时常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他已经习以为常了，应承总归是没错的。
他瞥了景权洲一眼，然后点头。
日头正好，阳光落进屋子里。
景素的肚子嗡动作响，已经到中午了，他还没有吃上午饭。
饿了。
景素现学现用，朝着景权洲的胳膊打了一巴掌：“我饿了。“
“很饿！“
饿的快要能把景权洲给吃了。
景权洲早就安排好了膳食，只不过进门就被景素一番操作迷了眼忘了这茬，现下听景素喊饿，他道：“吃酱肉和豆腐如何？“
“那我还要吃胡荽，酱肉拌胡荽，豆腐也要拌胡荽，要拌好多的胡荽，然后吃完了我还想吃石榴，要吃剥好的石榴。”
景素点菜，他最近痴迷于胡荽这个偶然吃到的东西。
景权洲不喜的东西不多，胡荽算一个，膳房做的菜肴不会放胡荽，景素自然也没有吃过。
能吃到胡荽，还是他转到膳房抓到一个厨子偷吃，这厨子格外钟爱胡荽，一份酱肉拌了半碗的胡荽，刚要开动就被景素截下了，而自此景素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不行，”景权洲拒绝了景素的要求，甚至看着景素的眼神都有些不对。
“石榴可有，胡荽不可有。”
“我就要！”
景素啪啪给了景权洲两巴掌。
学以致用，他向来是个聪明的。
“不。”
他召唤出来的神明也该和他一样的喜好，胡荽是碰都不能碰的。
“！”景素又给了他两拳，龇牙，“我就要！”
“坏！”
景权洲卡住他的下巴，贴着他的面，“嗯？”
景素瞬间求饶：“阿洲好，给我胡荽好不好？”
没了胡荽就跟没了他的命一样。
景权洲狠狠地掐了一下他的脸。
最后，午饭迟了一会儿才上，所有菜都拌了胡荽，绿油油一片壮观得很。
景素大快朵颐，边吃边朝着景权洲哈气，吃饱喝足后还要挤到景权洲怀里，用那张吃了胡荽的嘴贴着他的脸说话。
知道景权洲不喜胡荽的景素偏要折腾他，看着景权洲皱眉一脸嫌弃的样子再嘎嘎笑。
紧接着被景权洲摁着动手动脚挠痒痒，笑得喘不上气连连求饶。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