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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真相大白 ...

  •   第三十四章真相大白

      礼拜一的时候学校终于复课了,Harry几乎心怀感激。他经历的刺激未免多的有点过分,于是他欢迎假期一样欢迎上课。

      可是即使和压抑的上星期相比,他们也远远称不上放松。由于Ron和他上的课基本一致,往常两人又总坐一起,他们之间的紧绷的气氛短期内恐怕别想放松了。Hermione发现自己夹在两人之间左右为难,既不敢在Ron面前维护Malfoy,又清楚暗示Harry疏远Malfoy也是徒劳。她惊异于男孩就在“友好”时都能在他们之间造成这么多麻烦。

      那天最糟的时段来自于魔药课。说真的,她该预料到,应该在状况恶化之前巧妙地化解。可是一早上在两人之间当传声筒让她精疲力尽——周六晚上他俩莫名冲突之后就互不理睬了。

      他们照常坐着,Hermione坐中间,Slughorn让他们自由配对时她犹豫了一下,打量着两人,心里直嘀咕。不管她选择和谁合作另一个都会讨厌她的。Ron一直在有所期望地瞪她,一旁的Harry则坚决地直视前方,下巴那样顽固而倔强地高扬着。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要求她的抉择。

      当那冷冰冰、慢吞吞的嗓音在她背后响起时她几乎松了口气。转过身,她看着金发少年走到他们身边。虽然是不自主的,可是回忆起来,她相当肯定自己可悲地恳求地望了他一眼——他则很快移开了视线。

      “莫非是,”Malfoy语带讥嘲地佯惊道,“天国的不合?不会吧……”他冷笑着在胸前交叉双臂倚在了桌沿,最靠近Harry,Harry却是一头雾水的表情,完全不知道少年想干什么。那可不妙,Hermione想着。

      Ron(在预料中)看起来就像要向他扑过去一样,就像扑向眼前所有不幸与愤怒的源头。她一手放在他的臂上,示意一定要在Malfoy的尖酸刻薄中保持冷静。

      可是难得的,金发男孩似乎并无意于挑起事端。他很快就对她和Ron失去了兴趣,偏头去看Harry,Harry也正好奇地端详他。“得了吧,Potter,何不改变一下,选个有能力的合作伙伴?说不定咱们还能给你一个及格。”说完,他悠然漫步到教室那边的斯莱哲林区,无视多数人的目瞪口呆。

      Harry眨了眨眼,瞥了她一眼,然后抓起书包跟上金发男孩。她看着眼前不真实的情景:她的好友和Malfoy以不可思议的礼貌一起安置设备和讨论任务内容。即使在她以往目睹的几次交流中,他们都会或多或少地吵吵嘴。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们可以表现的和真正的朋友一样——正常的朋友,不是勉强的盟友。她和Ron都曾以为Harry出于同情而不得不维护他,而现在,她不禁想——

      这时Ron把魔药书过分用力地往桌上一拍,把她惊得跳脱了自己的遐想。

      “我就不明白了,”他忿忿地嘟囔,“我不明白这TM是什么状况!这把戏不是真的吧,Harry没道理会——”

      她叹了口气转过身,厌倦了红发男孩第无数次的喧嚷,“你也是时候接受他们是朋友的事实了,Ron,他们是,我也不明白怎么会,但这是事实。”

      他瞪了她几秒钟,接着表现得就好像她啥也没说一样。“你觉得我该自个去看看Remus怎样吗?”

      她无奈地闭了会儿眼睛,“好啊,我和你一起去,可是考虑到今天早上Harry找你的时候你却冲了出去……”

      “Hermione!你到底是站那边的?”

      这样的争执,紧张的气氛,固执地拒绝对视,没完没了,都快把她逼疯了。Harry倒是并不介意她和Ron说话,特别在他有Malfoy之后。她看着两人,想起自己为狼人做的事,心里又产生了新的忧虑。可是要是她和Harry说上一句好话,Ron都会把她看做叛徒。就好像又回到了四年级,而她就和当时一样痛恨这种状况。

      ==========

      “我怕他再也不会原谅我了,Severus。”

      “我不是你的咨询师,Lupin,你必须了解我不在乎。”

      已经完全习惯于这种对话的Remus没有理会,他坐在舒适的扶手椅中的一个(他永远都为魔药大师屋内的舒适度感到讶异),靠近壁炉。由于现在地窖里总是寒冷刺骨,壁炉总是点着的,狼人在温暖中十分惬意。

      他们刚刚完成了一轮的摄神取念(Legilimency),Severus把他的防御搜索了一番,寻找可能被黑魔王突破的痕迹。感觉就好像过了好几个小时(他有头痛可以证明),男人终于宣告“似乎”一切正常。任务前所未有的艰巨,因为他现在得额外考虑Remus的黑魔标记及其魔法印记所带来的影响,必须小心不要触发黑魔王和狼人之间的联系。他用一如既往的娴熟技巧四处安排,自己对标记的私人体会也有所帮助……

      此刻,魔药大师心不在焉地踱着步,手指轻捏着鼻梁,试图缓和长时间意念魔法造成的头痛。他不时瞟着Lupin,好奇他为何还留着不走,好奇到可以一时容忍他的存在。

      “他怪的是你,”狼人进一步说道。

      “我的心在流血,”Severus叹了口气转身去看对方。“我从来没有时间应付Potter的青春期。要知道,你太宠着他了。还有,你居然任他侮辱你。”

      “哪有——?”

      “Lupin,我不是随便说说,你现在……正在做的事是我见过你做过的唯一值得尊敬的事。这样……为了Potter烦心只会贬低它的价值。”他翻了个白眼,继续踱起步来。

      Remus陷入沉默,只觉得迷惑起来,他怀疑,在Severus对Harry的嘲讽之间,好像有一句是夸他的。“值得尊敬?”他探询道,抬起了眉毛。

      魔药大师顿住,思索着,“……是的,”最后他承认,就好像被迫说出心事。他没有看对方,而是望着火焰。“纵使再怎么哀嚎叫嚣其中的不公,Potter永远都不会理解你所作出的牺牲。终有一天,他会习惯我们在战争名下必须行使的一切。”

      Remus想要否认这些,为Harry辩护,因为他自觉理应如此,可是却提不起力量。相对的,他发现自己放松到椅子里,闭上眼,他感到荒谬的被维护的感觉。“谢谢你,Severus,”他低喃,对方的响应仅是一些不可分辨的嘟囔。

      ==========

      Narcissa懒懒地打量着周遭的环境,巡视这间在她在安排其他事宜期间的权宜住所。她选择的Black宅子要比庄园小些,不过完全够用了。那房子本来是属于Bella的,不过在她姐姐被判刑之后就转到了她的名下。目前她正在让家养小精灵为她的到来做些清洁工作。

      可是在离开霍格沃茨之前,还有一件事情需要解决。

      思绪就像召唤,这时门口传来一声敲门声。她优雅地站起迎接她的儿子。Draco在屋外等着,带着最近在她身边形成的迟疑。她闪身侧移一步,他犹豫了一小下,走了进来。

      “您想见我?”

      她微笑着指向壁炉旁的椅子。“亲爱的,坐下来,我们需要谈谈。”

      他缓缓听从,肢体语言充满警惕。

      她翻个白眼,欠身在他对面坐下来,端起精致的瓷杯小口饮茶。一时间,她想起他们在Draco儿时度过的那些下午,书房里,她教导他简单的算术和阅读,杯碟轻柔的碰击是记忆的背景音乐。那是多么宁静的生活。

      “母亲……?”

      回到当前,她轻轻摇头,注意集中到男孩身上。他已经迷惑地蹙起眉,可在表象之下,她看到了他的紧张。这么说他是真的害怕被她发现他的秘密了。

      “我注意到——”她相当正式地开口,然后叹了口气,“Draco,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发觉,她儿子总没办法装无辜,他就像一只暴露在魔杖光芒下的小鹿。“什么事?”他重复说,张大了眼睛,一副可笑的天真表情,“您是什么意思?”

      “你明白我的意思!自从我到达以来,校长早就催促我找你谈谈,找出是什么发生了变化。”

      “变化——?”

      “你以为我毫无知觉吗?!”在嗓音升到不妙的高音之前,她迅速镇静下来,“我是你妈,你以为呢?我会快乐地无视你的改变?!”

      “没有——”

      “Draco Lucius Malfoy!”她尖锐地放下杯子,前倾身体狠狠地瞪着他,“你不但在跟着Harry Potter,是的,第一天晚上我就在你的房间发现了他,你还逃避和我的联系,就连我的信——”

      斯莱哲林男孩终于找到了他的声音,“什么,那封骗我回去庄园的信,好让父亲——让他……”他厌恶地摇头,移开了视线。

      Narcissa张嘴反驳,又停了一下,“……我从来没写过那种东西。我为你骄傲,你做出了和我一样的选择,没有屈服于那个疯子。”

      和她一样的灰色眸子不情愿地转回来,“是你的笔迹,”他微弱地抗议,虽然他明白笔迹这种东西对于Lucius来说很好伪造,“我没收到过别的信。”

      “多半是校长的缘故,他无疑截住了来自我和你父亲的所有东西。你从未回复,那时我就怀疑了……”她慢慢停口,想着这几个月来她书写的那些信件,问他什么改变了他的想法,请求他的回信,相信他已经为了不可知的理由永远斩断了和家里的关系。“Draco……”

      他固执地看着他们之间的茶几,用决然的兴趣研究瓷器上的花纹。他不会回答,他不能。可是他能感觉到她开始用那种嗓音探听,蜜糖一样的温暖嗓音,总能从他口中套得信息,不管他愿不愿意。可是不行,他必须抵抗,因为这不是他可以承认的琐事,这是他的人生转折。是的,他可以尝试和她解释——不是所有的事都发生了改变(虽然起初他也会对此大发雷霆),他可以徒劳地为自己和自己变成的东西辩护,可是Narcissa Malfoy,纵然特立独行,她和她的丈夫一样是个骄傲的纯血。

      不行,他不能冒险告诉她,因为他不能接受她的恐惧。

      “母亲,我都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他终于开口,老练地戴上面具。

      她端详了他很久,等着他屈服。以前他总会的,无论她想知道什么,可不是现在。他们从未面对过如此重要的事件,而Draco也做好了证明自己可以直面她的准备。

      最后,她发出一点失望的声音,提起精致的茶壶又倒了一杯,推给了他。出于礼貌,他止住翻白眼的冲动接了过来,心不在焉地喝了几口。

      “很好,”她接着说,样子依然有些失望,“那我们随便聊聊吧,既然你不愿意信任我——”

      “哦,妈妈……”

      “今天过得怎样?我估计你有跟上那些课吧,梅林知道我儿子是不能……”

      她对他的期望的长篇大论很快让他走神了,他揉着眼睛咽下一个哈欠。老天啊他现在累死了,最近他都没有睡好,这些刺激的事件,还有某些……梦,在他的潜意识里,多亏了见鬼的Potter。他的疲惫仿佛累积到了顶点。

      “Draco?”

      他猛地回过神来,晃晃脑袋赶走迷糊,“嗯?”

      他的母亲微微皱起眉,眉间产生一道美丽的纹路。“你对我隐瞒了什么?”她又问,紧紧盯着他,又带着些许哀伤。

      他叹气,摇摇头,却突然无神地开口说:“我是狼人。”

      世界瞬时崩塌,至少感觉如此。他猛然坐起,紧紧捂住了嘴,就好像这样能收回说出的话,并且抹掉母亲脸上惊呆的神色。

      什么……?

      怎么……?

      ……回事?!

      破碎的震惊思维中肯定还有些脑细胞在运转,突然间他发现自己瞪着手里紧攥的茶杯。

      “你给我下药……”他嘟囔,难以相信,不可思议。“你给我喝了吐真剂(Veritaserum)……”

      Narcissa还没有恢复到任何庄重的样子,她仅能够嘶声再问:“你是什么?!”

      “狼人,”他又说了一遍,恐怖地闭上眼,“停手。”

      “怎么会?”她的嗓音坚定了些,更急切了。

      “开——开学的时候……”他在紧咬的齿间吐露,拼命试图咽下这些话。她却贴过来渴望地倾听着。手指紧扣到柔软的扶手里面,他抗拒着压榨真相的魔药,抗拒着难以抵抗的恍惚。“Lu…Lupin 咬了我。”

      “什么?!”她猝然站起来,样子显现出一种他从不知晓的狂怒。她的双手在身体两侧紧握成拳,手指陷入柔软的裙褶,脸庞因为愤怒而苍白,身体微微发抖。

      “别——”他试图打断她,却被截住了。

      “你怎么可以不告诉我?!你应该告诉我——我早该来的!我早该知道!为什么没人联络我?”

      被迫诚实的斯莱哲林低头回答:“我不想你知道,从来不想。没人联络你是因为他们起誓沉默以免父亲发现而公开断绝关系,”他缺乏幽默地哼了一声,“结果真不错……”

      一时无言,他的妈妈一动不动地望着他。终于她设法低声说:“是什么?是他们和你达成的交易吗?Lupin逃过制裁,还在这里的原因?!”

      哦,梅林,别又来了。他咬着嘴唇直到感觉肯定会流血,可是那也不能阻止如同胆汁从喉咙涌上的回答。“……对,”他最后斥道,“对,可是你不能——”

      “他们竟敢如此?!”Narcissa几乎在尖叫,高贵典雅的气质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充满鄙夷的母亲,“他们不能——?!他怎么可以——?!我要杀了他——”

      这时情况居然还能恶化,Draco瞬间感到体内的狼被威胁的声音惊醒。他挪动了一下,本能迅速占领优势。

      “妈妈,不要!”

      儿子口中逸出的嗓音把Narcissa死死定在了原地。那不是她培育出的冷冷的、优雅的语调,远远不是,那是非人类的嘶吼。男孩的声音和样貌的共同作用下,她不由自主地瑟缩了。

      Draco昏沉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无视下唇被尖牙刺破的口子,他迅速舔掉了那丝血迹。他几乎难以控制自己的举动,吐真剂使他头晕目眩,自己的恐慌逐渐涌起,狼的怒火混乱燃烧,他只能够勉强维持些许的理智。

      要是平时他可以想出其他的借口,依然迫于诚实,Draco坚决地摇头。“你不能碰Lupin,”他坚定地说,对她的了解让他知道只要有一个动机,她可以彻底摧毁那个男人。

      “为什么?你不想他受到惩罚么?”

      “他已经受到了,”他自发回答,想着男人自己的罪恶感和几夜之前接受的印记,“可是,我不能让你再对他不利。”

      她难以置信地摇头,Draco能听见她想要冲他吼叫的疑问。

      好吧,又一个难堪的坦白。他没有试图抵抗,知道抵抗也是徒劳。他的那丝理智还是缩了一下。“他属于我的……族群(Pack)。”

      这是他从未想到自己会承认的念头。我的老天,他有一个族群,一个*族群*。

      Narcissa眨眼,“你的……?”

      凝聚起尽量多的自尊,他倔强地抬起下巴。“族群,对。你不能告发他,不能逮捕他,不能诅咒他,因为他……他……你听见我了。”

      慢慢地,狼的形态随着Draco的冷静而消退下去。她恐怖而入迷地看着尖牙收回,双眸恢复了颜色,声音也变得平稳流畅。

      终于她明白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举起颤抖的手捂住嘴,她前所未有地不知所措。

      Draco无助地望着她,自觉他应该安慰她,至少该道个歉,他却转过身去,让她看不见自己眼中的恐慌。他不想她知道,他一点都不想她知道……

      “Potter知道,对不对?”

      他不知道若没有狼的感官他能否听见她的低语。“对,事情发生的时候他救了我。”

      “那就是友谊的开端吗?”

      他思索了一下,然后摇头,依然没有转过脸去。“不,这倒不是。”要是她想,她可以问出更多的细节。

      然而没有更多的问题了。他能感到她的目光在身上,却不敢转头看她的表情。她那完美的纯血骄傲告终了,一切都没了,他甚至都算不上是巫师,是吗?他是一个该死的狼人,一个扭曲到竟然在维护始作俑者的狼人。

      沉默,还是沉默,无情的沉默,直到再不能保持静止。他屈服,迟疑不决地转身。

      Narcissa正站在他的身后,他讶异地俯视她,心里纳闷她是怎么无声无息地动作的。

      “你该告诉我的……”她再次低语,他的罪恶感又回来了。

      然后她拥抱了他。

      他惊愕地愣在当场,她以为她在做什么,她难道没有听见么?!她有在听吗……?

      可是妈妈依旧紧抱着他,仿佛永远都不会放手,他不自在极了,尽管心里松了一大口气。他尴尬地轻拍着她的肩,说着脑海里唯一显现的语句。

      “你竟然给我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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