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oc正文 ...
-
时间段:邪祟爆发。文笔有限,学习中
阿莫尔斯怎么都想不到他会在这种情况下再次回到这个小院。
压抑太久的气球,会炸开的。
院外,血迹斑斑,石砖上摇摇晃晃的陀螺,浸入桌板的面汤,倾倒的长板凳,吱呀吱呀不肯闭合的木门,可悲宁静的街巷口。
这天的天气意外的不错,白悠悠的云朵乘着轻风飘过,闯入一片模糊中,被揉得稀碎。
粘着点点温热却依旧锋利,刀面映着朗朗晴天,无力地仰望着天空。
被呼吸带动着全身颤抖,呆愣在原地,奔进院中已经用尽了池离全部的力气,双手连同最后的一丝希望无力地垂在一旁。
阿莫尔斯心中五味杂粮,这方圆几里内,生气薄弱。
他瞧着前方想踏进屋内却迟迟不愿下脚的青年,放缓了呼吸。痛,实在太痛了。
池离转过身,果断走出院内,快步向更深更深的巷内,奔向邪气四溢的街市中心,猛然抬头,对上无数的空洞,辨认不出生前的模样。
该说好在吗?面前的这些几乎都是在世间沉积已久的邪灵,这些生灵早已沉迷痛楚,可怖,可悲。
但,这又算得上什么好消息呢?
“诶你瞧,应该是老头他徒弟吧?一定也难搞得很吧”
一团灰暗模糊的玩意发出声声讥笑。
紧紧跟来的阿莫尔斯也被这大量聚集的邪派生物惊到,密密麻麻,满布天空。
“找找剩余民众,师父和前辈大概是带他们走了”
池离强压下杂乱的情绪,好乱,真的好乱。
“你——”,阿莫尔斯话被打断。
“公子诶,你要邪物去找生物?”还是刚刚那只邪祟。
池离皱起眉,“什么意思?”
“公子不知道?不知道这是几近人人敬拜的,人人追随的,人人都被其蛊惑的西方邪物!
小生有幸见识过外边的酷刑,整整十八层炼狱!
据说他可也是个官,还是邪官!怪异的气息铺天盖地压得我们喘不来气!
他倒是不出手,却比你们还邪门!”它越说越激动。
池深深闭离上眼,缓缓深呼吸,再睁开眼,眼中敌意却不减反增。
“去,快去”,他停顿了一下,“去啊!”
阿莫尔斯深深看了一眼青年的背影,依着对方的话离开,他依然相信着他的……他的什么呢,带着与以往不同的心情转身,复杂揪不清。
“公子诶,罕见的大嗓门啊”,它幸灾乐祸。
“不关心他了吧?怎么不去救你可爱的百姓啊?快去找你家老头子避避风头吧!他可被咱弄得够呛,你师哥啊,左臂不保!”哄笑一堂。
阿莫尔斯跑了一段路干脆直接招出翅膀,乌黑的羽层层叠叠,黑色的发丝随风飘起。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急促略过一间间小院,紧锁的眉头直至巡完也未解开。
阿莫尔斯赶忙飞回原点,再见到的,却是青年被团在一片漆黑之中,死死抵在墙上。
阿莫尔斯忙掠过片片屋瓦,使劲力气挥动翅膀,道道风刃直劈下,驱散那团黑暗将青年护进怀里。
最大的威力,也只是吹走灰尘罢了。
我究竟要以什么身份见他。
——
当走上这条路。池离抽出腰间别着的匕首,猛登上左侧的屋檐,紧握匕首的右手手臂狠狠袭向面前的大块头,对方意料内的没有躲,白刃牢牢扎进对方的肩胛骨处,以此为支点踹向空中的邪祟,似镖般飞出的四五张符箓,精准命中手提长剑拉满长弓的盔甲之士。
就要怀有随时赴死的心。池离死踩着那只刚刚话不停的邪祟,斜坠向地面,摩擦着向前,左手腕处缓缓渗出血液来,死死抵着对方颈脖处的运动白鞋,溅上点点血渍。
很照顾自己的前辈。那只邪祟痛苦挣扎着,疯了般想甩开脸上的血液,胡乱抹开,糊了一脸的血红,嘶哑的叫声只充斥在它自己同样空洞的脑中。
很喜欢教阿郝编竹篮的阿妈。直至它的头撞上小摊,池离才从它身上下来,然后又转身跑向那片压抑的黑,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只剩冰冷的驱壳。
——
西方的最后一代邪神,眼睁睁看着上一代邪神消亡在自己身前,是因为神圣的信徒。
他其实很敬佩那群“正派神明”,哪怕只余残魂也要驻守世间角落,守护自己的子民。可他们的偏见也是十分明显的。
就因为是所谓正派吗?
我更想维护世间的平衡,但靠着小手段获取力量,竭尽全力去压住天平的一端,就是我存在的意义了吗?
没有吧。
——
池离咬牙推开阿莫尔斯,摇了摇头,缓了一下又蹬上墙,过去的点滴疯狂冲击着他,逼着他使出自己毕生的所学。
我究竟是怎么走上这条路的?似乎,是注定的吧,蕴藏在乌黑的人心中,早已渗透进血液里的灵魂,呼噪着铁打定的命运。
是为了什么?
为了百姓们吧?
只有险些成为祭品的记忆,带着小妹逃离,再到遇见师父。
一切就是这般的巧。
师哥好严格的,但十三年说过就过呢。
身上好像吊着线,我又是哪一具傀儡。
这样强烈的宿命感究竟从何来。
很奇怪,西方的神父为什么要到东方来散步?
越来越奇怪。
但他到了这里也无处可去,渐渐熟识后我发现,他也许只是神父罢了。今年过年回家过年我捎上了他呢。
我怎么可以有了私心。
原来在骗我吗。
好吧。
其实我很高兴能帮上百姓的忙。
其实我很乐意保护百姓。
我真的很庆幸我能拥有这样的家。
我,可能真的很在意他。
天使会保护善良的人。
恶魔也只带走罪恶的人吧。
我真的要相信恶魔就一定邪恶了吗。
就因为是所谓邪派吗。
不可轻信,但,我想要的,是他亲口向我坦白。
阿莫尔斯。
“阿莫尔斯。”
道道风刃配合着池离。
——
我的东方美人啊。
我好似会读你的心。
你为何总那么亮眼。
我的阿离。
神明本不该拥有亲属的啊。
生灵消散,回归本质,不返而去。
可几乎是分属两界,我又要怎么保住你。
那天,是我与我的爱人明确自己心意的一天。
□□的衰老灵体阻不得,神明的动心万年平不得。
那天,阿莫尔斯依然躺在那宁静的后山坡,仰望他的爱人。
我们仍未知道,自己所仰望的天空,又是谁的笔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