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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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们有所隐瞒可不是好事，你所说的一切都将被我们当作证词，出了差错，便要拿你是问。”杨立吉有模有样地对王老板说到。
王老板犹豫了一会儿。
“我我我错了同志……”
他似乎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要自己找上门。
“这村里头的小伙子除了那马濠告她是一个都不看一眼，年轻人嘛，年轻气盛，就编了点瞎话什么的……”
“真没教养呢，王老板说是吧？”
王师挑挑眉，假意拍了拍自己肩头的灰。
“是是是……”王老板略显窘迫。
“那马濠告后来，去了哪里？”
见王师终于不再问陶怜的事，王老板松了一口气，“他啊，不就是彻底疯了嘛，说是在什么山里找到个破纸。”
“村里出事后你在哪？”也不知道王师是真想知道还是怎样，王老板觉得王师笑得瘆自己。
“哎哎我可好好经营我那卖铺呢啊！我们说马濠告！马濠告！”
“哦，那村里出事后马濠告去了哪里？”
王老板许是为了自证清白，“我看到了！我看到他躲在刚死的米婆那！”
他结巴着又道：“那那那那那米婆在那前些日子死的！家里就她一个还是村里伙计筹钱给安置的后事，我那天去看见他鬼鬼祟祟躲后院了！”
“那你不指出来？”
“本来气氛就重还说这干嘛？晦气！”
王老板像是回想到那天的所谓“晦气”，挥开了眼前的空气。
“你——”
王师刚开口，眼前的景象却突然变了个色，灰暗灰暗的，王老板没了动作，他回头看向队友，队友也没有了动作，暂停在了那，他看向阿莫尔斯。
阿莫尔斯茫然地左右看，最后和王师对上了视。
“这是怎么了？”
林一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寂静。
王师顿时有些不太理解，他看向林一，可是林一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
他刚想再仔细看看，可是系统出声吓了他好一下。
“系统提示！请定义者王师询问仔细陶怜和马濠告甜蜜的爱情故事噢～这也好推进剧情哦亲！”
王师发觉只有自己的记录仪亮了亮，阿莫尔斯和林一的记录仪则没有动静，他看向王老板。
“我怎么了同志？”
“哦，你对他们两人有什么了解。”
这是……什么新功能吗？
池离眨眨眼，古怪地看着王师。
“这俩可恩爱了，那马濠告更是为了他把地一下午就耕完了，也是拼命的种。”
王老板笑笑，也看不出是嘲笑还是不屑。
“这陶怜体弱，但胜在人美心善。”
杨立吉有一种吃亲戚家酒席的感觉，他觉得再给这王老板递一杯酒他可以拍案而起然后大声宣告自己能来是多么有幸。
“和这马濠告那是一见钟情，呵呵。”
他好像打开了话匣。
“哎呦，还有啊，那陶怜喜欢唱歌，每天晚上都给这马濠告唱歌，后来就变成大家伙吃完饭都搬个椅子上这来旁听，那马濠告也天天给熬润嗓子的，后来直接种了棵梨树，就为这心上人。”
他乐呵呵地讲。
“再来啊，还有那……”
王老板突然像不小心吞下一个嗝，卡在那里。
“还有——还有——还有——还有——”
王师站起身，“走！他异变了！”
王老板的眼球开始肿胀，快要挤出眼眶，“好痛——好痛——好痛——”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沙哑。
杨立吉急得一个后仰从两椅之间摔到地上，又迅速爬起来，这动作快得像上课铃响前，从一楼爬到三楼的苦逼学生。
林一牵着恬奕紧随王师离开。
走在最后的阿莫尔斯离开大门前，已经听不清他念叨着什么，但或许是：
“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地上多了很多滩奇怪的黑色液体，跟第一次数据插入出现时一模一样，只不过，怎么这么多？连村内的路上都有。
“这是怎样啊！！！！！不是这天怎么这么红。”
“让我来回答！当然是我的手笔！请各位定义者尽快找到马濠告噢～”
众人领边的记录仪闪了闪，又灭掉。
“可可可是米婆在哪？”
系统不再有响应。
“看！地上有纸钱！”
恬奕指着被夹在泥缝中的白色圆形纸片。
众人有了方向，寻着地上的纸钱跑。
杨立吉死死跟在林一身旁。
路上的水滩死沉沉地瘫在地上，众人跑过是连一点波动都没有。
“亲！小心黑水噢。”
杨立吉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只有他的记录仪说了话，就被狠狠打了一巴掌。
路两旁的水滩骤地涌起各种人形，还很用心地流出鹅蛋似的眼眶和大张的嘴，空洞洞的跟随众人移动，虽然没有眼球，但是那黑漆的眼坑还是使人毛骨悚然。
他们张牙舞爪地挥舞软趴趴的手臂打向众人，而第一个中招的就是杨立吉。
杨立吉吓得使出跑一千的劲冲到王师身后。
林一护着恬奕，因为这些邪祟打来的手会正中恬奕的脑门，因此他的肩膀实在受了不少罪。
众人像走在有弹性的荆棘丛里，王师抬手挡在眼睛前，小臂承受着所有想打乱他视线的长手，他跟着散乱的纸钱一直跑，直到他再次看到裂痕与方位丝毫不差的第四张纸钱，彻底断定——我们陷入了循环。
“大家再撑撑！要等上一阵！”他吼出声，确保所有人都能听到。
“池离！”
“我在师哥！”
池离勉强回答到。
比起脸上已经留下五道血痕的杨立吉，池离的情况乐观得多。
阿莫尔斯身形高，可能看着不像小说中英雄救美的英雄那样强壮，反而感觉有些和善，但是作为人身是由力量幻化而来的他，丝毫不在乎这些，更何况是护着人。
阿莫尔斯护着池离，几乎甩开了所有打过来的长手。
众人不知道跑了多远，恬奕知道自己进了循环，听到杨立吉问：“为什么这么长啊！”
她回答：“因为我们进了循环！”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这是村里伙计凑出来的丧事！而且村里也没有这么多人吧！”
杨立吉悟了，但知道了又怎样，他还是往死里跑，体力快要耗尽。
随着时间流逝，水滩中涌起的人形愈发高大，甚至快要形成一条密闭的长廊，本就暗得没地找的光线愈发薄弱。
“快了！”
话音刚落，王师就紧接着来了一句：“停！”
众人纷纷急停下来，但路滑得不行，池离险些滑倒被阿莫尔斯接住了，而杨立吉则直接撞上了王师的背。
杨立吉痛苦地摸摸鼻子，半睁着眼探头看向前方。
头顶已经透不进来光了，一口棺就那么摆在路正中。
“这是米婆吗？”杨立吉贴在王师身后，勉强喘着气。
王师不置可否。
棺后没有路，棺的四角边上，摆着四盏油灯。
众人不知所措地盯着这口棺。
一旁早已形成墙的黑水开始涌动，王师一手推回探出头来的杨立吉，护在身后。
杨立吉被捂回去后转而去看旋转着扭动的墙。
那墙推动着什么鼓鼓囊的东西向那口棺涌去，最后那四坨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开始脱离这墙。
它们被挤出缓缓滴到灯上的形态让杨立吉想到了进学校前，挤进保温杯里藏着的果冻。
那四坨黑水刚接触到油灯把，就停住了，再没有动作。
众人就这样和这四坨黑水僵持了很久。
“它们这是要干嘛？”
恬奕想到刚刚这些黑水可以化成人形，猜测到：“是不是要抬棺？刚好四盏灯。”
“那他们怎么停下了呢？”
“是不是，有同类。”林一突然讲话居然也能吓到杨立吉。
“我去好久没听见你声音我还以为是谁在说话。”
王师无视了咋咋呼呼的杨立吉，反问：“为什么这么认为？”
林一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不该说。
“生灵与生灵间是敏感的，没有了□□的阻隔，就会更加敏感。”阿莫尔斯替林一回答到。
是的，生灵与生灵间是敏感的。
王师听了，抿了抿嘴，走向了那口棺。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