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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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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重新出发。
王师依然走在队伍最前头,杨立吉紧贴着他走。
小队沿着小径向村南走,一两棵稀疏的树和满是土的岩石预告着村里将会有新的开发,但或许是被暂停。
刚刚经历过追逐战的众人一心扑在追寻线索上,杨立吉恍惚地抬腿屈膝迈步,他觉得自己好像想起来了什么。
我是不是,忘记了点东西?
“我们快到了!”恬奕指着前方。
那是小队在第一次休息后出发的地方——尸群出现的湖边。
“诶?是阿……嫲。”恬奕的表情很明显地变了。
老妇人背对着众人,候在湖边。
王师快步走上前,“婆婆,您怎么在这?”
杨立吉抬起头,目光跟随王师转移到了侧过身的老妇人。
“我来找你们。”老妇人手背在弯曲的背上。
恬奕看到老妇人开口,小碎步凑到王师身旁,杨立吉紧跟着上去。
他伸手扶了扶老妇人,“婆婆,这里地怪滑的,要找也是我们找您来呢!”
他傻呵呵地对老妇人说到。
王师抬了抬眉。
真没想到,心理素质还挺好?
老妇人回过身看向杨立吉,“王老板找你们,现在在家待着呢。”
杨立吉笑着点点头。
“村南的那位王老板?”王师提问。
“是啊,他听说你们是来调查的,老早的就赶过来,没想到你们出去了。”老妇人的声音还是像一开始那么老迈平缓。
杨立吉扶着老妇人一步步往民宿的方向走,“那可不能让王老板等着。”
他乐呵呵地说到。
众人看着好像哪里不一样又好像没什么不同的杨立吉,疑惑地跟在两人身后。
“他这是在塑造什么人设吗?”恬奕发问。
王师举步跟上,“不见得。”
王师总是时刻在警惕,他不想杞人忧天,可是有人曾告诉他——首先要怀疑,而不是否定。
小队跟着老妇人回到了民宿。
刚推开大铁门,一个身影急匆匆窜了出来,王师看清了那个男人的容貌和神情。
王老板神情紧张,“哎呦你们也可算是来了!”
他拍了一下手,战术停顿了一瞬。
“你们在找那什么马濠告吧?那天晚上动静老大的肯定就是他了啊!”
“别在我门口吵吵闹闹。”老妇人有要呸口口水在王老板脸上的架势。
王老板语塞地看着老妇人。
杨立吉无措地看着和他差不多高的王老板,不知道是走还是不走,但老妇人先他一步挤开了堵在门口的王老板,跨进铁门。
杨立吉反应过来扶着老妇人进屋。
“这……这这。”
“我们不如进屋谈?”王师本着礼貌,微笑着对王老板说。
“好……好。”
杨立吉站在红布桌前,看着地砖发呆,见众人进了屋,指了指一旁的木茶几和背对着他们的红木长椅,“婆婆说这是客厅,让我们在这聊就好。”
“婆婆呢?”王师走到长木椅前,示意王老板请坐。
“婆婆回房间了。”杨立吉乖巧答到。
王老板瘦弱的身躯颤巍巍地移动到单人椅前坐下。
众人入座,池离坐到了王老板对面的单人椅上,阿莫尔斯抱着手背靠着瓷砖,右腿贴着池离坐的木椅扶手。
王师坐在王老板左手边,长椅上还坐着恬奕和林一,杨立吉坐在林一那边的扶手和池离那张单人椅扶手的交界处。
“洗耳恭听。”
听到王师这么说,王老板搓着手指,“那个……”
“还有什么问题?”这话听着很温和。
“没有没有。”
王老板开了口。
“那天晚上我关了卖铺,到后头的房间睡觉去了,刚盖上被子就听到外面有什么铁做的东西在地上滚,然后是马濠告的鬼吼鬼叫。”
“你是怎么确定那就是马濠告的?”
“这这这,我店里最后卖出去的东西就是红油漆和刷子就是那个疯子买的!账上,账还记着呢。”
王老板这么一急,倒是把原先浑身的紧张给急没了。
他胡乱瞟着众人。
“你可知道他为什么买这些?”王师早已端起了警察的架子。
“那我上什么地方知道去。”王老板渐渐平静下来,但眼睛还是在不停乱瞟。
可能是受不住王师的目光,他也就低下头,手摩挲着裤腿。
“对马濠告,你了解多少?”
王老板抬起头,“马濠告不是和一黄花姑娘好上了嘛,这娘们死了后,他就跟失了智一样成天往山里莽。”
恬奕正揉着腿,突然感受到了一种什么恶心的感觉席卷了身心。
“你家里多少口人?”
“哎呦鳏夫一个,我老娘们在的时候也没生孩子。”
“对陶怜,村里人都怎么看?”
“陶怜?”他似乎想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谁的名字,“对这姑娘当然是……”
“从头到尾说话不直视警察你在看什么?”
王师突然低声怒斥到,王老板被他吓了好一跳,慌里慌张地看着他。
在王师发这话的同时,林一站起身示意恬奕和自己换换位置。
恬奕不是非常苗条的女孩子,反倒恰恰好,不失美韵。
她穿着牛仔裤和浅蓝色的短袖上衣,听到王师这话这才发觉那种恶心的感觉来自哪里。
她震惊地看向王老板。
这种感觉好真实,恶心到骨子里。
她先是不知所措地看来看去,但她发觉一旁的池离和杨立吉都死死盯着王老板,杨立吉的嘴角甚至是向下的。
包括阿莫尔斯在内,他依然是那副万事万物事不关己的表情,但他微微皱着眉。
林一看着她,用眼神示意她——不会有事的。
顿时空气变得很安静,坐得离王老板最近的王师又开口道。
“不知道怎么陈述事实需不需要我来给你讲你平生都干了什么违纪的事情?”
王老板慌了神。
“哎呦同志您看我都自己找上门来怎么会有呢。”
他假笑着应付。
“哦!对陶怜嘛,村里头的都觉得这闺女病得可惜,嗯对。”
王老板彻底不敢抬头,就那么僵着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