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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嫉妒(三合一) ...
在咬牙颤抖的时候,忽然听到洞外传来隐隐的脚步声,行真立即将刀挡在身前,拖着受伤的身体尽量向角落隐藏。
来人似乎只有一个,行真不敢放松,屏息等待,直到对方轻声唤道:“殿下?”
是谢望的声音。
行真却没有出声,这次的刺客显然有备而来,原本跟随行真二人的侍卫都忽然不见,不得不令人怀疑是有人一早就串通好的。
除了她自己,现在谁都不能相信。
谢望四处寻找了一番,没有见到行真的身影,不由得心慌,他已经找了整整一夜,精疲力尽的同时也在恐惧行真是不是已经遇难。
忽然,洞内传来些微的动静,行真一凛,谢望却已经看来。
原来是一只兔子趴在行真不远处,自顾自地啃着野草。
与此同时,行真的衣角也暴露在他面前,谢望万般惊喜地上前:“殿下!”
行真躲无可躲,正防备的时候谢望已经来到她面前。
谢望一整夜高悬的心终于在此刻落了地,他再情难自禁,伸手抚过行真受伤的肩膀,鲜血淋漓的模样令他手指颤抖,他轻声道:“臣来迟了。”
行真缓缓放下了刀,谢望道:“臣现在就带你离开。”说着就要把行真扶到背上。
行真道:“等等,徐醒洲也在附近。”
谢望一顿,低声道:“其他的侍卫已经都找来了,公主伤势颇重,还是先随臣离开吧。”
“谢望。”话音刚落,一道冷然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大力将谢望的衣领拎起:“你是不是太放肆了?”
徐醒洲匆匆找到些许果子后就连忙跑了回来,思及行真此时状态不好还特意放轻脚步,无声靠近的结果就是这个丑八怪趁行真看不见动手动脚!
徐醒洲将谢望掼在地上,谢望跪地请罪:“臣只是……一时情急。”
徐醒洲沉着脸不再看他,将果子小心翼翼地放在行真手里,而后轻声道:“我们现在就走。”
他想将行真背起来,然而却听行真道:“让谢侍卫背我把。”
虽然她更想一个人走,但是为了节省时间,让谢望这个健康的人背着肯定是比她自己走或者徐醒洲来背更迅速。
她和他受的伤都不能再拖了。
徐醒洲一顿,谢望却已经上前,他躬身握住行真的手,将她扶到了背上。
比徐醒洲昨晚咬牙切齿累得半死的模样看起来轻松得多。
看着行真虚弱的脸,想让她尽快就医,徐醒洲只好忍气跟在二人背后,而谢望在他们看不到的角度却是微勾着唇。
过往喜欢皇上又如何?现在公主对陛下如斯冷漠,他未必没有机会。
行真不知他们暗流涌动,握着手中那几个果子,她本该有些饥肠辘辘,然而浑身的疼痛让她无暇他顾。
直到重新和大部队接上,她被扶进行宫的同时,那几个果子也悄无声息地从她手中滑落,滚在地上沾尽污泥。
徐醒洲脚步一顿,看着众人一拥而上在行真身侧侍候,他自己也被一群人拉着看伤,这距离仿佛忽然横亘在他们之间,昨晚的相依只是他的幻觉。
徐醒洲忽然有些心慌,他命令道:“先给公主治疗,朕在这里等着。”
太监看着他自己也是浑身伤口,不由得哎呦一声:“皇上,您好歹包扎一下吧!”
说着让几个宫女上前,看着徐醒洲紧盯着行真的模样,低声劝道:“公主醒来不知要多久,您不包一下伤口再错过了和公主见面。”
徐醒洲顿了顿,这才草草包扎。
行真毒入肌理需针刺祛毒,太医用了沸麻散,她只觉头脑一片混沌,便沉沉睡了过去。
而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太医却逐渐束手无策,表面的毒倒是好处理,然而影响行真双眼的毒却是难以去除,且一夜过去这毒已深入骨血,今日若不能解决恐怕会影响性命。
太医犹豫着对心急如焚的徐醒洲说明情况,又支吾着道:“除非……”
徐醒洲拎起太医的领子,冷声道:“除非什么?”
太医抖着声音小心道:“除非让臣用巫法一试。”
巫法。
是大魏,乃至历朝历代都深恶痛绝的诡秘之术,然而却又拥有真切的活死人肉白骨的通天之力,因此虽然厌恶,每个皇帝仍旧会令手下收拢其中。
只是传出去毕竟不好听,除非在生死关头,否则基本不会被提起。
太医是陆家心腹,自然不想公主有事,因此大着胆子提了出来,闻言满室寂静,徐醒洲沉着脸,太医见状连忙跪地:“臣失言,陛下……”
“需要做什么?现在就吩咐下去,不管什么方法,救公主重要。”徐醒洲道。
生死关头,现在就是生死关头,他不能让她死,他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心,他还没……对,还没让她完成偷东西的任务,她死了自己去找谁?
太医得了吩咐神情却仍旧凝重,他沉声道:“臣需要一个人为公主换血。”
此言一出,众人均瞠大双目,屏住呼吸生怕选了自己,徐醒洲却立即道:“朕可以。”
太医闻言一顿,又道:“换血一事,臣并无把握,风险极大,被换之人很有可能血崩而亡。”
徐醒洲闻言刚要开口,却听身后一人道:“让臣来吧。”
谢望躬身道:“陛下是天下之主,您的安危至关乎朝堂百姓,不能以身涉险。”
徐醒洲冷冷望去,却见谢望抬眸看着他不躲不闪道:“臣愿为公主而死。”
徐醒洲冷道:“你算什么东西?”
为行真死?
谢望闻言不卑不亢道:“陛下,您一人身死事小,前线战场、受灾百姓,乃至今日暗害公主之仇,谁来报呢?”
在众人看不见的背后,他忽然轻笑,靠近徐醒洲低声道:“昔日皇后娘娘的仇又有谁来报呢?她若在九泉之下看到您宁死也要救仇人之女,不知是何心情。”
话音未落,徐醒洲狠狠地扼住谢望的脖颈,他神情阴鸷:“想死朕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谢望只轻声道:“陛下莫因一时之气,耽搁了公主的治疗,她为何伤重至此,陛下忘了吗?”
他们对视半响,徐醒洲缓缓放开了手,谢望旋即跟着太医进入了堂内。
因换血一事风险颇高,众人纷纷退出,只留太医和谢望。
徐醒洲垂眸站在紧闭的房门外,太监小心翼翼地上前道:“陛下,林太医医术颇高,您不用太过担忧……何况这是行真公主。”
一向是他们承明殿的头号敌人呀!陛下从来只会为宿池云牵肠挂肚,对公主何时如此关心了?
徐醒洲沉默地立着,他担忧什么?谢望说的对,行真是杀害他母后的仇人之女,是太皇太后恶毒狡猾的爪牙,她与他从来是相背离的两条线。
昨夜不过一时意乱,他是演戏太沉迷,竟然也要去学那些戏台上一贯令他嗤之以鼻的为情生死的戏码吗?
不,他还有很多事要做,报仇,权力,淡笑着看别人为他舍生忘死才是他应该做的。
太监见徐醒洲不语,心急他的伤势,想起一事连忙又道:“宿姑娘知晓您受伤,连夜自京中赶来,正在偏殿等您呢。”
他以为还要再费许多口舌才能劝动徐醒洲,然而这一句刚出,就听他道:“去偏殿。”说着便拂袖向着偏殿而去。
太监擦了擦汗跟在他身后,侧头瞥了一眼行真的屋子,心道,果然还是宿姑娘最重要啊。
……
行真整整昏睡了三日才醒来,她一动,丫鬟立即围过来,惊喜道:“殿下终于醒了!”
行真惊讶地看着眼前重新恢复的光亮,她还以为在这个幻境中一时半会都要做盲人了。
太医上前为她诊脉后松了一口气道:“公主已无大碍了。”
丫鬟们也跟着松了口气,这几天行宫气压低得很,陛下虽说从那天走后再未踏足此处,然而却派了一队侍卫看着她们,时时禀报公主情况,事无巨细,吓得她们大气不敢喘。
如今公主总算平安醒来,她们也能放心了。
太医走后,丫鬟为行真端来汤药,周太监老泪纵横地跪在行真面前,他不过一时没跟着公主,竟然就让她出了这么大的事,幸好救回来了,不然他有何脸面去见陆将军。
行真无奈:“起来吧,我不是已经没事了。”
周太监勉强笑道:“是公主吉人自有天相。”
一旁的丫鬟道:“还得多亏谢侍卫,二话不说为公主换血,不惧生死真是忠心!”
话音刚落周太监斥道:“多嘴,公主还病着!”
丫鬟连忙噤声,行真一顿:“什么换血?”她看着周太监道:“说。”
周太监只好道:“是谢望侍卫,太医为他和您换了血,瘴毒才能好的这么快。”
行真蹙眉:“那谢望呢?他现在如何?”
周太监忙道:“他也没事了,谢侍卫身体康健,比您醒的还早呢!”
行真还是忍不住忧心,救人这事,从来都是她来做,现在忽然被别人救,对方还付出很大的代价,她就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而谢望一听到行真醒来的消息,连忙从外赶来。
他看到静坐在榻上的行真,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只觉得连日的焦心,痛苦都在这一刻得到了解脱。
他几乎是脱力一般跪倒在行真面前,凝望着她的脸,轻声道:“公主安好。”
行真垂眸看向面色苍白的谢望,他往日一丝不苟的着装鬓发在此刻只散乱着,双眸通红带着血丝,明明激动得手都在轻颤,却只知道露出一个笑道:“您没事,太好了。”
行真低声道:“多谢。”
她面上平静心里却有些不安,之前谢望的感情她可以视而不见,因为他们毫无干系,她自然可以撇开,可是现在她欠了他一命,她该怎么去冷淡、无视呢。
从进入幻境以来,她的情绪似乎不若往日那般沉静如水,是因为做人日久,连她那缺斤少两的心也一并长出来了?
行真冷下声音,道:“你有什么想要的,本宫会报答。”
谢望一怔,他的眼眸微微闪烁,似乎有些难过的意味,然而那笑却还是一如既往的阳光温暖:“那就请公主还允臣在您身边当值吧。”
行真有些疑惑,这也算是什么报答吗?刚要开口允诺,就听周太监道:“殿下……这不妥呀,谢侍卫恐怕再不能持剑守卫了。”
行真道:“为何?”她问出口,却见二人均不语,行真一顿:“因为给我换血?”
二人仍旧沉默,行真心中一沉,道:“抱歉。”
谢望却笑道:“殿下,谢望心甘情愿。”他的眼睛明亮,其中只盛满行真一人:“公主,能否应允臣呢?只这一件事,让臣陪在您身边,做什么都可以。”
话中已带些微乞求。
行真刚要颔首,就听见门外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那谢侍卫可以做太监陪着皇姐呀!”
众人看去,却是徐醒洲笑吟吟地走了进来,他拍拍周太监的肩膀道:“看来有人要抢你的位子了。”
行真瞥他一眼,见他还吊着一条胳膊,就开始损人,看起来有些滑稽。
周太监和谢望纷纷行礼,对他说的话一时都有些尴尬,行真便岔开道:“你没事了?”
徐醒洲道:“朕好着呢!”说了这一句却又盯着那谢望逼问道:“谢侍卫怎么不说话?护卫不力还想继续赖在宫里,这没脸没皮的样子不是很适合做太监吗?”
谢望凝住面色,道:“是臣之过,请陛下治罪。”
行真蹙眉:“此事蹊跷,那日所有护卫都一齐不见踪影,是有人搞鬼,应该先去抓刺客和奸细……”
她话音未落,徐醒洲已沉声打断,他冷冷地盯着行真道:“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奸细?皇姐为何总是感情用事,就算你不在乎自己的命,但朕遇刺可不是能轻拿轻放的。”
行真:……生平第一次听见有人说她感情用事。
行真道:“那你想如何?”
徐醒洲道:“即刻下狱,待调查清楚再说。”
如何调查?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关着他一直到找到人吗?
行真想说,未有证据之前,理应以抓刺客为主,可话到嘴边,她也知不占上风,奸细未明,侍卫的确应该关押。
徐醒洲又道:“朕已经因为他救了皇姐而一直拖到今日,皇姐就算感激,也不能如此包庇吧?”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谢望道:“公主不必担忧,臣坦坦荡荡,不惧审判,陛下也只是照例行事而已。”
坦坦荡荡?
那他是阴暗小人?
徐醒洲面色阴鸷地看着行真和谢望,他们却只对视着,毫不理会,就差执手泪眼了,仿佛他是他们共同的仇敌,是拆散了一对鸳鸯的恶人。
看着谢望对行真安慰地笑,徐醒洲缓缓攥紧了手指,凭什么?
不过一个低下的臣子,凭什么能在行真身侧,对她笑,陪着她?就像那些低贱的男宠一样,明明都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却能光明正大地和行真在一起。
而他呢?他有着天下最尊贵的身份,和她同生共死,却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像一只令人作呕的老鼠,窥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徐醒洲冷声命令:“将谢望带走,送入天牢待审。”
说完便拂袖而去。
行真对周太监道:“去打点狱中,若是徐醒洲要用刑,马上来通知。”
她不占理无法阻止,然而想起徐醒洲面无表情的脸,行真很怀疑他要屈打成招出气,还是盯着点为好。
……
虽然出了意外,但祭祀大典仍旧照常举行,这日早晨,一众人要启程回京,行真本可以继续在行宫养伤,但思及第四位弟子还未找到,且担忧谢望一事,便决定一起回京。
为让她充分休息,轿中只有她一人。忽然腰间一闪,行真看去,竟是香囊在闪烁着灵光。
她想起御鹤上次说的会把一些信息告诉她,便拆开那香囊,开启的一瞬间,一张纸铺展在她面前。
行真细细读来,御鹤先是同她说清点了失踪的弟子,怀疑她这幻境最后一人是齐明樾,请求行真寻找一番。
行真松了口气,有目标便好,她知晓齐明樾模样,可以张贴告示。
再向下就是原主这位公主的生平,她乃陆家嫡次女,自幼走失,直到十几岁才被找回来。
本是没有资格成为公主,然而找她回来的正是太皇太后,因为想拉拢原本被立为公主的陆家长女陆从云,却屡次被拒,一怒之下将陆从云杀害,将原主这个傀儡扶上位。
又教唆她屡屡犯蠢,误将原主亲生母亲陆家老夫人害死,如此一来原主和陆家彻底决裂,只能依附太皇太后生存。
现在陆府掌权的是原主的亲哥哥陆重亥,他常年在边关杀敌,鞭长莫及,给了原主这样肆无忌惮的机会。
而因为原主走失是因为当年在战场上陆母带不走那么多孩子离开,便抛下了最小的原主,因此陆家对她有愧,发生这些事,陆重亥只是与她再不相见,原主仗着他的势无法无天,他也不曾对原主做什么。
行真抚额,就是因为他们不断的纵容,原主才越来越恶毒贪心,在行真来之前,已经谋划着要和太皇太后一起杀掉徐醒洲掌权了。
那时暗害宿子黎也是如此,他是宿家唯一的男丁,若是死在她手上,不仅对支持徐醒洲的宿家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而且因为徐醒洲完全没有办法为宿家报仇,也会给所有暗地里支持他的人一个信号,皇帝不过是毫无威严的缩头乌龟,不值得任何人信任。
想起那不过五六岁大的宿子黎,行真心道幸好她及时来了。
而恶事做尽的行真唯一的真心只给了一个侍卫,威逼利诱嫁给他之后,还连累他被徐醒洲一起杀死。
而看到那侍卫的名字,行真瞠大双目,谢望。
她早该想到的,这真实存在过的世界肯定不会无缘由地安排人到她身边,但是御鹤这样强调是何意,难不成为了完成节点,她还真的要和他成婚?
而之后的描述证实了她的猜测,御鹤将四人必须走完的节点一一写在了纸上,并称只有将这样才能在不被这方幻境的天道察觉的情况下,把几人的灵魂和原主剥离。
令行真更加无奈的是,她还要继续原主的恶行,把应该杀的人都杀了才行,御鹤还给她列了长长的一串名单,行真一眼望去,只觉得自己要每天按时按顿杀人才杀得完。
而在最后,御鹤写了几个醒目的大字:幻境为假,不必从心。
行真沉默,轻轻一挥那纸便又收回进囊中。
她明白御鹤的意思,现在从这里出去才是最重要的,砍几个人,利用几次真心,不过都是假的,她应该不去在意才是。
行真看着帘外殷勤跟着她车马的周太监出神,那纸中第一个人名便是这位老人。
跟随她几年,不说忠心耿耿,可也从来没有背叛过她,而行真却要因为“一时激愤”夺去他的性命,轻飘飘的几个字,落在人身上,却是千刀万剐。
行真叹了口气,好在其他三个人的节点都没什么难度,她还是帮他们先离开,再看看自己一个人以神骨为符,能不能脱离这幻境吧。
虽然在真实的历史中他们已经化为尘土,但这并不是她违背道心肆意杀戮的借口。
她宁可多受些折磨。
只是其他的……行真头疼,为了躲开天道的搜捕,她可能真的要去完成了。
……
回宫第二日,殿中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宿池云带着成盒的膏药来请见,行真一出来,她便盈盈拜道:“臣女见过长公主。”
行真面上无波澜地让她起身,心中却纳闷她所来为何,她们还没有好到探病的地步吧。
宿池云却真的是来探病的,她将一旁的盒子打开,对行真道:“臣女听闻公主伤在颈侧,这药膏是宿家家传的灵方,对祛疤合痕有奇效,特来献给公主。”
行真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动作,这位姑娘是不是忘了她前段时间要杀她弟弟的事了?
宿池云淡笑:“之前子黎一事,多亏了公主才能将他救出来,臣女早就想来感谢您,一直没有机会。”
行真看着面前说起瞎话面不改色的宿池云,想起在那信纸节点中她是要嫁给徐醒洲为妻的,不由得感叹二人还挺相配。
宿池云见行真不接话,却毫无尴尬,继续道:“这次您又救了皇上,不仅是救了一个人,更是救了天下百姓!”
她说完这句,忽然对着行真跪下:“如今奸人当道,陛下有如困兽,难以解救于水火之中的百姓,臣女知道您也心系陛下,只要您能帮助他,待来日功成,臣女尊您为皇后,愿行妾礼相奉!”
行真蹙眉:“帮助他什么?”她话一出口就反应过来这帮不帮的场景有些眼熟,道:“是去偷太皇太后的调令?”
前不久徐醒洲使美色手段也是为了此事。
宿池云颔首:“陛下前后派出无数暗卫,甚至以身涉险都没有拿到,若您能成功取到这国库的调令,她就再不能随意摆弄朝中局势,让百姓在她的淫威之下苦不堪言。”
行真道:“此事本宫已经应允徐醒洲,你们将那信的信息一一告知,本宫这几日便去。”
宿池云闻言微顿,昨日谈及此事,徐醒洲一口拒绝他们提议让行真前去偷取,她才早早上门请求行真。
却没有想到行真说早已答应徐醒洲此事,那皇上为何又改变计划?是有了更好的人选……还是这次的救命之恩,让徐醒洲心软了?
宿池云接着道:“一切信息,臣女均有存留,稍后便让人为您送来,此事不宜迟,还请殿下尽早准备。”
心软?宿池云眉目一厉,宿家,齐家,众幕僚,乃至在战场上血拼的陆家,灾中的百姓,因为太皇太后的狠毒贪婪死了多少人?
若是她宿池云能做到,她会义无反顾去牺牲自己的命,何以换了行真,徐醒洲就这般优柔寡断?
大敌在前,一人生死又算得了什么?
宿池云叩首道:“臣女替万民叩谢殿下。”
……
徐醒洲知晓时,行真已然准备去行动,他大步离开承明殿欲去阻止。
却被宿池云拦住:“陛下要做什么?”
徐醒洲没空和她废话,绕开她便要离开。
“您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天下臣民考虑!多耽误一日水灾会死多少人您知道吗?”
宿池云在他身后道:“我不知道您为了什么不让她去,但是我已经安排好一切公主也已经进去了,您来不及阻止!更何况错过这次,再想取调令,除非直接杀了太皇太后,否则绝无可能!”
徐醒洲回过身狠狠地掐住她的脖颈,他的眉目是她从未见过的阴沉,徐醒洲道:“行真要是出事了,朕一定让你去给她陪葬。”
说完便向着太皇太后的寝殿而去。
行真请见后,太皇太后不阴不阳地和她说了几句。
行真面色平静地和她打着太极,直到把太皇太后哄得差不多了,她才道:“近日手中吃紧,还望皇祖母能给行真一些银子。”
太皇太后眉目淡淡:“要多少?”
行真说了个数,又补充道:“您给我的任务,也需要银两去打点。”
数额颇大,太皇太后却眼也不眨,对身旁的嬷嬷道:“带她去取吧。”
行真和那嬷嬷离开,一旁的心腹问道:“您就这么让她去,不怕她做什么?”
太皇太后把玩着手中的金钗,笑道:“不给点甜头,怎么勾的出来后面的野狼呢?”
行真的不对劲她早有察觉,虽不知徐醒洲是靠什么把她栓住了,但是想和自己斗,两个小崽子还嫩着呢。
进了了那库房,行真一边跟着嬷嬷,一遍留意宿池云所说的调令的位置,她将东西偷来倒不难,难的是如何全身而退。
虽然宿池云安排了人在暗处接应,但太皇太后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打发的。
这么近的距离,想来还是用符,神不知鬼不觉将东西拿出去比较好。
思索之际,行真忽然听到角落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嬷嬷和门口的守卫均没有发觉,行真暗暗看去,心中有了另一个主意。
就算用符将东西带走,太皇太后也一定会怀疑到她身上,然而若是同时有一个小贼在此,她只要咬死不是自己,他们又搜不出来,能把她如何?
行真当即指着那处大喊一声:“有贼!”
出声的同时即刻成诀飞出灵符将那调令取出,而后另一手拍出一张疾跑之符打向那角落,顷刻间,众人只见角落里有人影闪过,去抓捕时已然毫无踪迹。
行真摸摸鼻子,小贼兄弟,她只能帮到这里了,偷人东西,总是不对的。
而后众人均去追那贼,行真在嬷嬷的监视下离开了库房,经过再三搜查,确定她身上没有任何东西后,行真才被放走。
行真刚从殿里出来,便迎面撞上匆匆而来的徐醒洲,他见到她一怔,而后二话不说地拉着她上下打量:“你可有事?”
行真道:“我能有什么事,先走再说。”
徐醒洲松了口气,跟着行真步履匆匆地离开。
行真先是去找到接应的人,方才情急之下,她只来得及将调令送到最近的一个接应的人身上,那人拿着忽然从天而降的令牌,吓得险些蹦起。
见行真和徐醒洲走来,忙将烫手山芋递给他们,行真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马上给你升职。”
徐醒洲拿着那调令,随行真一齐到隐秘之处才问道:“你如何拿到的?”
不过一炷香时间,竟然能成功取到并且全身而退,他那么多暗卫均败下阵来,行真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行真不以为然道:“用符咒,只要给我机会,我能把任何东西拿走。”
徐醒洲闻言一顿:“当日在瘴气林,你是不是也用了符咒?”
才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找到宿子黎,并且把他救出来。
行真颔首,却见徐醒洲神色微凝:“当时都有谁见到你用符?”
行真道:“只有谢望和一个姓安的侍卫。”
徐醒洲心下微沉,符咒……自来都是巫术骇人的玩意,被人知晓定会口诛笔伐。若是他的侍卫还好,若是不知哪方势力的人,必须封口。
徐醒洲想着待之后将那人找出来,以绝后患才行。
行真在他面前晃了晃:“这回拿到调令,快去放粮草吧。”
徐醒洲颔首,看着行真微扬的面容,道:“让你涉险了。”
行真摆摆手:“我不是没事吗。”
徐醒洲听着她轻飘飘的一句话,还是忍不住道:“我没想让你去了,我已经放弃了这个计划,我不想你受伤。”
行真心中疑惑,却也没纠结:“我做到了就行了,不管你们是怎么安排的,结果是好的不就得了?”
徐醒洲不语,的确,在行真看来这不过一件小事,那是因为她拥有超强的符咒之力,能够轻松完成这本应参夹着血汗的任务,可这并不代表她没有糊里糊涂地被他置于危险之中。
想起来的路上,他甚至已经想到了如果行真被抓,他宁愿亮出底牌,与太皇太后殊死一搏也要将她救出来……
徐醒洲凝着行真,他难以忍受她在他面前再次奄奄一息,多日的纠结、焦躁在看到行真的一刻仿佛都化为烟云。
他的眼里只能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她漫不经心而又生机勃勃的神色。
就算不能在一起,他也绝不会因为她的强大而肆意利用。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无法再背叛他的心。
……
行真回到宫中,做完一件事她总算放了点心,剩下的事就是主要去找齐明樾。
行真进了寝殿,刚关上门,一把匕首就已经横在了她颈间。
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你这恶人,快带我出去!”
行真一顿,微微侧目看去,见是方才那小贼,躲到这来她不惊讶,惊讶的是这贼的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行真试探道:“齐明樾?”
那小贼果然一顿,刀刃更逼近了行真:“你,你叫谁呢?”
这不打自招的语气,行真有些好笑,但也基本听出来了她就是齐明樾的声音。
行真抬手,一个旋身便脱离了桎梏,齐明樾敢一人闯皇宫,武艺自然不低,然而她没想到这位看着娇滴滴的公主竟然也有不俗的功夫。
猝不及防之下被行真得了手,行真拿着那刀对着齐明樾的肩膀就是一划,果然,一道熟悉的胎记显现在她眼前。
行真淡笑,得来全不费工夫,然而下一刻齐明樾便尖叫起来:“救命啊,淫贼!”
行真去捂她的嘴都晚了一步,谁能想到做贼的能先喊救命啊?!
门外的侍卫连忙叩门:“殿下,你没事吧?”
行真一面捂着齐明樾的嘴,一面将她五花大绑起来,还得抽空回道:“没事,退下吧!”
门外的侍卫一头雾水,心道公主现在真是玩的越来越花了,那身体刚好,受得了这么猛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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