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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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念琴将手放在柳青的膝上，半扬起脸，露出她泫然欲泣的双眼，她只敢将视线停留在柳青的翘起的唇角。
“师父，我不要和师兄一起，他肯定会不顾我的死活。”
陆念琴没看到身后南石露出的惊讶，试图唤起师父对弱小徒弟的微末同情，“他今早还对我甩脸色，我要是和他一起走，说不定连口饭都没得吃。”
“求求你了，师父。”
柳青仍垂着头，看都懒怠看陆念琴一眼，她只好将求助怨念的视线看向南石和北越。
南石也不想和柳青分开，但他绝不学陆念琴这等讨巧卖乖的做法，沉吟片刻。
柳青却已经放下不管，随手拘起散落到颊边的长发，本来系在发尾末端的布条早已不知掉落到何处。
陆念琴神情一动，殷勤的取来梳子发绳，为柳青打理起长发。
默认陆念琴的举动后，柳青敲了敲桌子，引来似乎在走神的南石注意后，淡淡道：“既然都要走，你便留下一封书信给你的长辈，好让他知道你们的去向。”
南石神情不变，“多谢前辈。”
他突然对柳青长长一礼，“请问前辈是要去往哪里，晚辈或能为前辈尽些力。”
他神情滴水不漏，话语恭敬而严谨，却惹得陆念琴水润的双眸滴溜溜的往他那边一转。
柳青神色一怔，倒是有些玩味地看向乖顺的南石，既然已经改了人，原来要去的地方自然也要改。
她转念一想，却没什么好做遮掩的，便平静道：“武林大会。”
前日里从万圆钱庄的伙计处已然知晓她此行目的的去处，今日又借客栈老板娘的渠道确认武林大会的奖品。
果然，那曾在前世助她良多的灵草，今生竟然因它另一重疗伤佳品的效果，挤进武林大会头名奖励的附属品里了。
她正兀自思索，对南石的作用没有抱有任何期望。
入武林大会的门槛不高，但也不低，她会使的武器颇多，如今五仙教在北地势力颇大，蛊毒竟是暂时不能用的了。
柳青眉眼微垂，神色冷淡。
她该再换一个身份。
正当柳青盘算起用哪种身份混进武林大会更不着痕迹时，南石仿佛做了个很重大的决定。
他郑重地从怀中掏出一物，双手捧到柳青眼下。
“前辈要去武林大会，可凭此物进入。”
他言辞凿凿，满是信心，这回，他不再担心自己被前辈抛下，见柳青低头细瞧。
南石介绍道：“此为凌霄山参加武林大会的名额凭证，前辈可凭此物登记为凌霄山客人，进去后，便可直接参与武林大会。”
柳青将手一伸，接过绘有南石原先衣袖上纹路的铁牌，只见上方笔走龙飞般书写几个大字——凌霄山，再反过来，则是板板正正的武林大会字样。
她拿在手里把玩，半晌才道：“此物，怎会在你手上？”
南石收回手，将打好的腹稿如实道：“山门本不愿参加此次武林大会，但盛情难却，师父就让我等小辈来见识见识。”
他忽地反应过来，深觉师父在临行前将此物交给他，实乃早有预料。
正待再自夸几句，却听上首柳青忽地冷笑。
“追杀你等的五仙教人，恐怕早已知晓你等的师门，怎么先前遮掩身份，现在却顾前不顾后，倒要自己把自己的来历告知于众？”
柳青把铁牌置于南石额头，不过敲了几下，就让南石从茫然震惊的情绪中回过神。
她却仍不放过，忽地再次回想起寺庙里对南石的印象来，唇角古怪一勾，似笑非笑，似叹非叹，“也不知道凌霄山是如何教导的弟子，教成一副既要求生却偏偏要扔掉脑子的做法。”
南石羞愤难当，掩面不敢言语。
直到柳青的疾言厉色缓和些许，他才犹豫着，纠结道：“五仙教的势力再大，恐怕也渗透不进武林大会。”
他试图让散发出恐怖压迫力的前辈缓和情绪，自从经过万圆钱庄的事后，他自觉已长进颇多，努力挽救道：“而且，如今的武林盟主在江湖上声名颇好，对五仙教这等□□，定然不会允许他们进入武林大会。”
柳青嗤笑一声，却难免被勾动怒气。
现在的武林盟主，可不正是她的仇人。
她眼眸一转，没有立刻打破南石的幻想。
不过，凌霄山对武林盟主并不亲近的态度却让柳青展颜笑道：“你师父给你这块牌子，你该好好想一想，难道你师父的意思你都听不懂？”
南石愣在原地，柳青却不再给他反应的机会，将那块放在外面，能引起无数人掀起争夺艳羡的武林大会铁牌，在手里甩了甩。
她眼含不舍，长叹道：“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陆念琴旁听到这会儿，却禁不住露出笑。
她把柳青垂下的长发结成繁琐的发辫，仔细束拢到发顶，用不知哪里来的绸缎绑成高高的马尾，最后扯下银帽上的一根蝴蝶银针作为点缀。
陆念琴开心的捧着师父经过她手打理的头发，难免自得的把铜镜凑到柳青身边。
她虽未言语，但镜子里隐约照到她时，她绝不会掩盖住神情的快乐。
像是被陆念琴的快乐感染，柳青眉宇间的愁绪散开。
只有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铁牌上凌霄山几个字。
过了会儿，柳青慢慢道：“武林大会发出的铁牌背后，全都有来人师门？”
她没看任何人，可陆念琴却眼神闪烁，连忙道：“我听客栈老板娘说，那该死的孟宏游，也想去武林大会看个热闹，既然如此，这武林大会也不全是名门正道才能去的地方。”
陆念琴说着，拿眼鄙视地瞥了眼南石，故意压着南石道：“他们这三脚猫地功夫就能进武林大会，凭什么我们就不能进。”
“总不会汇聚天下豪杰的地方，会细细查每一个来人的底细。”
陆念琴振振有词，似乎从哪里找到了灵感。
可等她说完见解，却见满室寂静，不由又有些心虚，咳嗽了一声道：“师父觉得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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