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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秋后算账 不听话的小 ...

  •   然而事情真的那么容易就解决了吗?

      889知道,这种大boss是不会那么简单就被消灭的,它正想提醒下宿主,毕竟他们俩现在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一损俱损。

      可是它快要开口的时候,变故陡生。

      窗帘无风自动,冷白灯光暗了几度,空调好像被人给动过手脚了一样,凛冽阴风降着室内温度,贴在玄关处的镜子里照出个男人的身影,一步一步,飘到青年身后。

      “宿主,你背后…”

      889一句话没说完,卢白就下意识往后看,首先入目的是一段青灰色的长衫,斜着分布的盘扣规规矩矩扣好。

      他心里一紧,连咀嚼的动作都停了,嘴里包着东西,忘了咽。

      视线往上抬,就看到噙笑的唇,邪气十足。男人正巧微微倾身朝他压过来,垂目与青年的眼睛碰撞。

      受到惊吓的青年反射性地屈身前靠,肩部却被重重按着,拖回到刚刚的位置,木椅蹭过地板,发出刺耳尖锐的一声。

      一只冰冷的手捏住脆弱的后颈皮,手指插进散开垂落的发尾,拨到两边,夹着颈椎捏了捏,电流顺着颈椎窜到大脑皮层,青年被吓得鸡皮疙瘩都爬到皮表。

      他惊恐地往外挣,不停摆着脖颈。

      发尾扫过苍白的指缝,被攒住,捏着后颈皮的手指用力收拢,掐住细白的颈段,就看到青年扬起了头,优美的下巴颏聚着光晕,宛若濒死的天鹅。

      被迫仰头的卢白略抬眼皮,就看到一对黑得发沉的眼睛,冰冷,戏谑,仿若深渊,光是这么对视,就能感受到彻骨的凉寒。

      那只冰凉的手顺着肩颈连接处往下游,匆匆掠过侧颈,来不及领略细嫩的皮肉,就用劲把住青年的下颌。

      一只手就能掌控。

      长衫男并拢手指,顶着掌中的下巴往上抬,修长颈线强迫抻直,染上殷红的唇肉微颤轻抖。

      男人低头伏颈,冰凉的吻落在艳色唇心,像是印证那句“再扔一次,我就要生气了”,将那块软肉吸进口内,用齿尖狠狠地碾进去,力气大得想要咬掉那块肉。

      这吻只让卢白觉得害怕,感觉不到任何暧昧的信号。那只鬼好像要把他拆解成一块一块,咬碎吞下肚。

      他扭着,挣着,想推开扼住他下巴的那只手,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使不出来半分力气。

      就连想转过脸错开那冰凉的唇,都是奢望。

      最后只能紧紧闭着嘴,发出点微弱的抗议。但也是徒劳,卡着他下颌的手用劲一捏,卢白就感觉到自己的牙关某处被撬动,不知不觉就松开。

      冰凉的气息趁机入侵,灌注到他的口腔,湿黏的,灵活的,搅动他嘴里包着的香甜米粒,长驱直入,推进他的喉咙,逼迫残渣滚进食道。

      狭窄甬道塞了太多东西,快要突破承受极限,卢白不适地想要干呕,却只是收缩着食道吞咽食物。

      从男鬼的视角来看,正好能看到那段修长脖颈上的喉结滚了滚,如果观察力够敏锐,还能看到喉口不自然的凸起弧度,像是被什么给撑开。

      可从灰暗的电视屏上看,只有一个漂亮的青年敞着嘴,仰着头,包不住的水漏出嘴角,眼尾都染上胭脂般的红。

      倒像是在自娱自乐。

      男鬼眸中的恶劣与玩味直到探遍了青年柔嫩潮湿的口腔才淡去,两唇分离时,男鬼的薄唇张合,吐出句较长的话。

      让卢白惊愕的是,就在男人的唇开始翕张时,他头顶的空气也现出字来,血淋淋的,还在闪烁,他担心那东西会滴到自己脸上,实际上没有。

      [不听话的小家伙要受到惩罚。]

      漂亮的瞳仁骤然紧缩,想也知道那惩罚不会好过。他压眉挤着眼眶,狭长凤眸几乎眯成条线,破碎波光被敛住一半,鬼压床的状态下,他逃不掉。

      只能承受冰凉温度包裹住他的身躯,冷得让人打寒颤。

      这并不是多美好的体验,卢白全心只剩恐惧,战战兢兢地发抖。

      男鬼采撷的果实尚还稚嫩,却被他用狎. 昵的手法催熟,甚至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他必然不可能只停在这步。

      尤其是他面前的血字越来越露骨,这鬼好像知道他听不到一样,特意在说话的时候还用这种方式告诉他自己说的是什么,该说难得的体贴吗?

      [本来不想这么快的,可是你不听话。]

      [早就想这么做了。]

      [哪里都很软。]

      [真漂亮的眼睛,哭起来一定很好看。]

      卢白蓦地僵住,眼眶倏然瞪大,张了张嘴低呐声含糊言辞。男鬼的手指按在他眼尾,柔情缓慢地往外揩,带出昳丽的红。

      嗡嗡嗡的震动声骤然响起。

      是消息的提示音,谢白是聋哑人,消息一直设置的震动,最高档。

      意外到来的消息打破了鬼压床的局面,卢白一眨眼,发现他能动了,立马就偏头躲开冰凉的指腹,往下瞥。

      消息来自尹牧,问他有没有把那怀表处理掉。

      卢白推挡开横在他面前的那只手臂,伸手想去抓手机,谁知刚伸到一半,他的手就被另一只冰凉的手给抓住,扣拢,折回来压在他胸口。

      男鬼的力气极大,他只能被迫蜷缩起手指,努力伸展关节,却撼动不了半分,像是被缚在铁笼子里。

      本来只在他肚脐徘徊的冷温立时下窜,他的腿冻得发麻,又有股不该有的燥意升温,冷热交替,折磨得他又出了虚汗,呼吸节奏变得紊乱。

      与此同时,他面前又出现了一行血字。

      [别跟他联系,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呵,你怎么有脸说这话的?你比他还不是个东西。卢白心道。

      尹牧只发了一条消息,振动很快就停止,手机屏幕也熄灭。

      就在屏幕熄灭的那一秒,室内的温度陡然沉降,明明是七月份的酷暑天,却冷得像冰窟。

      湿闷低沉的弱哼脱口而出,黑得发亮的眸子此刻全盛着破碎的波光,像是月色坠入湖面,被风浪掀动潮汐。

      这弱哼好似羚羊被咬住咽喉发出的捶死哀鸣,散到室内的时候被某只鬼独享,本就黑的眼睛蒙上层雾,晦暗得有些可怕。

      男鬼正欲再进一步,控制住命脉关窍的时候,震动声再度响起,清醒过来的青年猛的挣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捞了手机就准备往旁边避,又被拦截。

      这条消息明显不是普通人的,长衫男能看到消息上附着的一点纯正灵力,说明发消息的人也是修道之人。

      哪怕再不甘,他也只能暂时收手,却又愤愤咬了下青年的耳垂,留下句话。

      [这次就先放过你,小家伙。别想逃,下一次你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也不要想去找那些人,他们杀不死我。]

      劫后余生,无形的桎梏终于拆除,卢白猝然喘了口气,夏夜里带着燥意的空气顺道钻进他口腔,使胸肺回暖。

      他眨了眨眼,长衫男鬼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手机屏幕的光还亮着,发消息的人备注着“小叔叔”。

      [明天买票回来。]

      只有这一条消息。

      空白的大脑开始恢复运转,卢白从原主的记忆里面扒拉出来关于这个小叔叔的信息。

      谢白的父母早逝,只托了这人照顾他,虽然一直称呼小叔叔,实际上并没有血缘关系。那人叫宁远,他们见面的次数不多,尤其是谢白成年以后,两三年都见不到一次。

      比起宁远,谢白更熟悉的是家里的保姆,也是由宁远找来,负责照顾他生活的。

      记忆里面,他这个小叔叔是个性情严肃的人,不怎么好相与,总给人一种距离感,两人的关系并不亲近。

      不过……现在他是真心感谢起那个还没见过面的小叔叔了,要不是他的消息,恐怕他现在已经被鬼给先奸后杀了。

      心率平复下来,卢白才回了条消息过去,就一个字——好。

      尽管心里有点奇怪这小叔叔突然联系他干嘛,但是剧情已经跑偏到亲妈都认不出来了,发生什么变故也不是没可能。

      现在能确定他是被鬼给缠上了,还不是一般的鬼。

      小镇的夜色如墨,长空垂挂的那轮明月好像蒙着层灰雾似的,有些诡异。

      但习惯拉上窗帘的卢白看不到这些,晚上被吓了一通,他连食欲都没了,总觉得嘴里还留着湿黏冰冷的感觉,刷了好几遍牙都去不掉,最后只能躺床上睡了。

      就在他睡着后,先前消失的那个长衫男再度出现在房间里,晦暗的眸子似乎已经平静下来,他周身的戾气淡了不少。

      长衫男侧躺在青年旁边,隔着层被子注视青年的睡颜,像是在用目光触碰青年脸上每一处,眷恋不舍地滑过他垂落的长睫毛,残留着艳色的丰唇。

      刚刚在秘境外围的试探勾起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恶,回味,却又不仅仅想止在这步。

      ——

      命案之后的小镇白天也变得萧条了几分,也许是对那尚未查明的凶手的畏惧,大家似乎都不怎么出门了。

      卢白刚到旅馆大厅,就碰到了尹牧,尹牧在看到他的时候眼神有点奇怪,眼神的焦点集中在他旁边。可是他旁边没什么东西,因为只是一瞬,卢白也不确定。

      随即,尹牧就问他要不要一块儿去吃饭,他点了点头。

      刚走出旅馆门,尹牧就撑起了伞,还是黑色的,正好能挡住阳光。卢白有点奇怪为什么他一直打伞,总不可能是为了护肤?但是这话他不好问,也问不出口,于是只眯了眯眼。

      尹牧没有给旁边的青年撑伞的意思,他的伞不太普通,不适合正常人打。

      他们虽是并行,却好像两个世界的人,只是凑巧用了相同的步率走路,连话都没交流过。

      就连光线都将他们隔出道界线来,泾渭分明。晨光眷顾青年,而躲避尹牧,一明一暗。

      尹牧点完单后,一转身就看到青年沉默端坐在位子上,双手虚搭膝盖,眼睛望向这边,格外乖巧。

      大概是因为身体原因,他的目光格外纯粹空灵,不会被其他打扰,很容易让人产生种错觉,仿佛他满心满眼装的都是你一个人。

      但是旁边还有个碍眼的家伙,穿着身青灰长衫的男人跟这间餐馆格格不入,就像是张复古的老照片。可这人又是活的,一只手搭在青年的椅背上,这么看着好像把人给拥进了怀。

      长衫男斜睨了他眼,眼里是挡不住的敌意。

      这鬼变得更强大了,都能在白天现身。

      对此一无所知的青年只感觉到尹牧的视线再度落在他身边,他往旁边看,却什么都没看到。

      两人对坐着,早餐很快就端了上来,尹牧不时抬眼,发现对面那鬼的动作越来越过分,像是在宣示主权挑衅他一样。

      他低垂眸子敛去眼里的鄙夷与不屑,却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被对面的青年吸引。

      白天阳气重,鬼力会大大削弱,因而卢白只感觉到了一阵微微的痒意落在他脸上,并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带着阴冷的温度,混淆了他的感知,一时之间没想到那里去。

      他只以为有阵风刮过。

      可尹牧将长衫男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原本干净空灵的青年被欺负得咬紧了唇,眼尾晕染上薄红,好像从骨头里面散发出惊人的引诱意味。

      他觉得嘴有点干,不知觉间眼睛里就烧着妒火,甚至想取而代之,做些更过分的事。

      碍于一些小心思,尹牧并没有戳穿揭发那长衫男的存在,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

      也许是身体里面那家伙又影响了他吧。

      他眼睁睁地看着一笔绯色涂抹上青年的耳垂,勾勒出半边耳廓。

      卢白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旁边坐了只鬼,他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好像被阵热风吹过,明明只是风,却莫名觉得痒。

      好像那一块的空气都变热了一样。

      他不适地捏住耳垂揉了揉,驱散那股痒意,艳色被他弄得更开,如同泼墨。

      卢白不知道另外的一人一鬼的眼神都透露着贪婪垂涎,可惜他们暂时谁也杀不死谁,只是戒备又敌视地进行眼神交锋。

      一顿饭就在这样诡异的氛围中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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