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天的空

9、第 9 章

　　第二天。
　　“我想去图书馆看书。”
　　“好，让李林陪着你。”
　　李林带着他去了图书馆，时皖找到一本书看了起来。李林也拿过一本，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时皖发现他都没怎么看，半天书才翻过一两页。
　　“你的任务是不是看着我。”
　　李林不说话。
　　“我不会跑的。”
　　“我知道。您联系过家人吗？”
　　“什么？”时皖警觉起来。
　　“他们两年前把房子卖了，现在在租房住。”
　　“什么？为什么卖房子？”
　　“因为一个老板要买，出价很高，他们打算卖了再买一栋房子，但一直没有买成功，现在在租房住。”
　　“他什么意思。”他已经猜到是谢维的手笔。
　　“如果想，老板可以立刻让他们露宿街头。”
　　“……”
　　“你并没有路，别想着逃，安心待着吧！”
　　时皖立刻出去打谢维电话。“你对我爸妈做了什么？”
　　“什么什么？”
　　“你让他们把房子卖了，现在租房子住。”
　　“那不挺好，现在住的地方更好，租金还便宜，二老手里又有一大笔钱，日子好多了呢！”
　　“你什么意思？”
　　“管家告诉你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着你要再跑的话，就用他们逼你回来，没真想给他们罪受，也没受罪，你安安心。”
　　“把房子还给他们，钱……他们应该还没用完，先还一部分，剩下的我打工还。”
　　“房子还给他们可以，钱就不用还了，再说你不是不喜欢上班吗？怎么舍得去打工了。”
　　“你再怎么关我都行，不要去动他们，不要涉及他们。”
　　“房子我可以还给他们，但你也要知道，我想治你，有的是方法，不要触及我的底线。”
　　“不要涉及他们，我本来就任你拿捏了。”
　　“好，好，别哭。不会动他们，我保证。先回来。”
　　李林把他送回家，过一会儿，谢维回来了。
　　“为什么要买他们的房子？！”
　　“已经让人着手还给他们了，等好了你可以打电话问。”
　　“不要动他们。”时皖趴在谢维怀里哭。
　　“不动不动，你这么乖，我不会动他们。”
　　“以后也不许。”
　　“好好，那你不许走。”
　　“这是我们的事，只能我们之间解决，不能牵扯到别人。”时皖说。
　　“那时只想把你抓在手心，现在不那么做了……”
　　“你要是不愿意我出去玩，我就不出去了。”
　　“没有。李林说了什么吗。”
　　“他让我别想着逃。”
　　“那你有想过要逃吗？”
　　“没有，比过去三年好一点了就行，你让我上网，我就高兴坏了，可以在家里购物点外卖，我就满足了，虽然我也想出去走走，吹吹风，但我并不敢奢求太多。”
　　“你可以逃走，逼你回来我有的是办法，但我还是怕你离开，我派人跟着你，是怕你逃了。”
　　“我已经死心了，每天像行尸走肉一样，我以为我一辈子都会这样过。你给了我放松的机会，我不敢尝试了，我本来就没有期望了，想象不出来被你抓回来会怎样过。你给我多少自由，我就用多少自由，我不挣扎了。”
　　“这两年过得很痛苦么？”
　　“说死，能吃能喝能动，可是别的，也没了。”
　　谢维意识到他的确没挣扎什么了，每天关在房子里，也没抱怨，让吃饭吃饭，让洗澡洗澡，做也给做，什么都让干，只是很痛苦。
　　他是打算关他一辈子的，看他还挣扎不，看他还敢打伤人要跑出去不？可能是他的顺从安抚了他，有一天猛然意识到他的痛苦，开始心疼他。
　　“有时候想过要死，可是又觉得，你也没要我的命，不就是关起来干吗，又不痛，关起来也没什么，人家坐牢也没想着死，怎么我住着好好的房子，反倒要死了。”
　　“我试图一直这样活下去。”
　　“我只是气了，想把你关顺从，并没想把你关出毛病。该出来走走了，不然会出毛病。”谢维说。
　　“我不想逃了，我觉得活着很没有意思，如果我自己跑出去了，一定是跑到一个角落独自死了。”
　　“你不是喜欢吃零食吗，不是要网上购物吗？不是喜欢吃小吃吗？你不想要了？”
　　“我以前是这样的，我想变回以前。”
　　“可以呀！”
　　但还是有不同了，他出去了也会觉得无聊，和谢维在一起时还好一点，独自和李林出去，就不知道做什么，觉得没有目标，人生也没有意义。他甚至觉得像普通人那样上班、养家，也没有意义，一切都不开心。
　　“你需要心理医生。”谢维看着他的表情说。

作者有话说

　　有删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