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天的空

10、第 10 章

　　谢维给他预约了心理医生，陪他去看病。
　　医生跟谢维说：“这种情况要让他接触人，什么事情都带上他，不要让他单独待着。”
　　谢维让他跟着自己，给自己倒倒茶，办公室植物浇浇水，跟着听听报告。
　　时皖就在谢维办公室，没人的时候就坐着，来人了就赶紧站起来。
　　“你喜欢喝什么口味奶茶？”谢维要请公司员工喝奶茶。
　　“原味珍珠奶茶。”
　　谢维让人记上。
　　“花快开了，周末我们去植物园，看一看花。”
　　“好！”
　　“等我找人接管公司一段时间，我们夏天去乡下度假。”
　　“好啊！”
　　秘书把饭送来了。
　　“过来吃饭。”
　　“你喜欢吃什么，就夹。”
　　“你喜欢吃牛肉丸子吗？”
　　“喜欢。”
　　谢维给他夹了两颗牛肉丸。
　　“清炒菜心还不错。”
　　时皖夹了两筷子菜心。
　　“有什么需求就跟我说，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答应呢？”
　　“嗯。”
　　“你想跟你朋友见面吗？”
　　“他们去了别处，不在这里。”
　　“上次不是见了两个吗？”
　　“上次见过了，大家也很忙。”
　　“在游戏里交几个朋友吧！你不能没有朋友。”
　　“我的心理疾病是不是很严重？”时皖问。
　　“不严重，只是要多跟人交流。”
　　“就是觉得有点无聊。”
　　“你不是喜欢逛夜市吗，等我们吃完晚餐，就去逛一下。”
　　“好。”
　　下班了谢维带他去一家锅巴饭餐馆吃锅巴饭。
　　“我记得你说过要吃。”
　　“这个超好吃！”时皖说。
　　“你喜欢吃，可以让厨子学一下，每天都可以做给你吃。”谢维说。
　　“好！”
　　谢维第一次吃锅巴饭，以前都没听说过，但时皖很爱吃。他吃了一勺子，确实挺好吃。“以后你带我出来吃饭吧！”
　　“好呀！”时皖很高兴。
　　这次逛夜市，谢维牵着他的手，大大方方的。
　　两人在卖仓鼠的笼子前面观看。“你想买吗？”
　　“不买，看看。”时皖说。
　　看完两人又走了下去。
　　“你想养什么动物吗？像猫狗。”谢维问。
　　“不想。”
　　他真的觉得待在那个空间很窒息，不想其他动物进去受罪。
　　“管家还在带你跑图吗？”
　　“没有了，我有点怕他。”
　　“为什么怕他。”
　　“他也想将我禁锢在这里。”
　　“他只是遵照我的指示。如果你跑了，他是有责任的。”
　　“你给他很多钱吗？”
　　“嗯。”
　　上了车，时皖才抱着谢维说：“谢维，你要对我好，你不对我好，就没人对我好了。”
　　“会的。”
　　“我想……”他突然顿住了，他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你想结婚。”谢维接了他的话。
　　“不，没有。”
　　“你想出去，没有人跟着。”
　　“这个……也不行。”
　　“可以。”
　　时皖看他。
　　“以后你可以自己出去，自己回来，不会派人跟着你了。”
　　谢维已经这么放心了吗？时皖想。
　　第二天早上，谢维拿一套衣服出来：“穿这套，好看。”
　　“好呀！”时皖接过穿上了。
　　管家又开来一辆车，将钥匙给时皖：“您可以开这台。”
　　“噢，好。”
　　“我上次说的话伤到您了吗？”
　　“没有……”他没有掌控权，只能在一次次的残酷中被推着往前走，前面是什么路不是他能掌控的。
　　时皖将车开到公园，坐在长椅上玩手机。
　　他刚上线游戏没多久，李林就出现了。
　　时皖说了个“上午好”就跑进了地图。
　　他到暮土，放了个魔法篝火，坐在上面听人家说话。
　　他第一次听到监护的说法，知道原来还可以找监护。
　　看他是萌新，一个大佬问他需不需要监护。
　　两人正聊，李林来了，他坐下，说：“他有监护。”
　　李林肯定是看见他说话了。
　　“我没有。”时皖说。
　　“我。”
　　天啊！死了算啦！时皖在心里想。
　　让谢维当监护也没有让他当监护压力大。
　　“我不需要监护了。”时皖站起就走。
　　他被旋风卷了进去，自己落下在暮土掀螃蟹。
　　跑着跑着，还是被螃蟹撞到了水里，他想飞起来，能量却用完了，变成了一个小黑。
　　李林跑来给他点了火，恢复了能量。
　　“我能自己跑图。”
　　“对不起。”
　　“也没什么，你不说，我还不知道，现在谢维已经答应把房子还给我爸妈。”
　　时皖朝前面跑了过去。
　　他想跑快点，前面龙来了，他也不管不顾飞过去。马上就被锁定了，很快被撞落下来，光翼掉了一地。
　　李林过来给他捡翼，又给他点火：“不要跑了。”
　　“不玩了，晚上让谢维带我，暮土还不会飞呢！”
　　李林发起了牵手，时皖迟迟没点，李林就连伸了几次手。
　　时皖牵上了。
　　他越来越觉得心里发凉。他开始非常喜欢这款游戏的牵手功能，觉得很安全安心，现在却明白，牵了手也不代表什么。
　　“我说做你监护，是认真的。”李林说。
　　“谢维可以做。”
　　“他没有时间。”
　　“我也不怎么玩。”
　　李林不说话了。
　　“教你玩这款游戏，是希望你多交几个年轻朋友，看你一个人没人玩，似乎也融入不了环境。”
　　“算了，我也不想融入环境了。”
　　李林想不通，谢维已经让他可以自己出去了，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难道这段时间不是他自己要求外出的吗？
　　晚上谢维回来，管家报告说：“时先生好像已经有了心理疾病。”
　　“嗯。”谢维点了一下头。
　　李林睁大了眼。老板已经知道了，原来他真的有病。
　　自己却还一味以为他要逃，告诫他逃不出去。
　　“他就是想出去透气，没别的想法。”
　　“嗯。”李林点头。
　　难怪出去了坐在那里玩游戏，他也不知道做什么好吧？
　　谢维知道他的活动轨迹，去了公园就在那里没动了，“他下午联系你了？”
　　“我们一起跑图。”
　　“他说了什么？”
　　“他说他不想融入环境了。”
　　“多陪他聊聊天。”
　　“是。”
　　谢维上楼，时皖闭着眼坐着，不知道在干什么。
　　“你在干嘛？”谢维问道。
　　“冥想，我在网上学的。”
　　“哦哦。下午去哪儿了？”
　　“附近公园。”
　　“做了什么。”
　　“玩游戏。”
　　“出去一趟，干嘛坐着玩游戏。”
　　“不知道要干嘛。”
　　“可以逛逛超市，商场。”
　　“没兴趣，我都在网上逛。”
　　“瘾还挺大，信不信我不许你用网了？”谢维走近他。
　　“不会了，我就偶尔看一看。”
　　“你在看暮土教程？”
　　“学着跑一跑，跑会了就可以自己跑了。”
　　“吃完饭我带你。”
　　洗完澡，时皖趴在床上玩手机。
　　“要不要驯龙？”
　　“不要。”
　　“那我驯龙，你在边上看。”
　　时皖怕给自己撞掉翼了，躲在安全处看。
　　龙一次次撞过去，都没撞到谢维。龙的咆哮声一次次响起，谢维的光崽上下翻飞。
　　“你要不要一起来，我带你。”
　　时皖自己飞，每次都被撞，就没有躲开过。谢维过来拉他。
　　谢维带着他翻飞，每次都躲开了，逗得龙咆哮阵阵。
　　“好玩不。”
　　“好玩。”
　　“厉害不。”
　　“厉害！”
　　“你可以坐板凳交朋友，我刚玩的时候就是坐板凳交朋友的。”
　　“哦哦！”
　　“我不带你的时候你可以跟着别人玩。”
　　“我自己也可以，做一匹孤狼。”
　　“……”
　　谢维不知说什么好。
　　“我希望你过正常人的生活，现在你已经可以随意外出了，只是要按时回来。”
　　“我会的。”时皖点点头。
　　“你要去逛逛超市，想吃什么就买回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