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能力暴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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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3. 能力暴动
敲好程序代码，回车。
小野寺千澄谨慎地点击了工作页面上的「保存」按键，然后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培养皿——那是由学园都市第一位的DNA培育出的人造人，用以进行一个惨无人道的实验。
滴。工作间的电动滑门发出了ID卡认证通过的音效，滑门打开了。穿着白大褂的老人领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来，在培养皿之前细细观察了一番后来到了小野寺的电脑前。
“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受聘前来辅助你们工作的艾利克斯博士。”老人的脸上挂着假笑，胸口的名牌写着他的名字：木原幻生。“之前你们不是说记忆遗传程序遇到了瓶颈吗？我就请来了美国最顶尖的遗传学博士来做你们的专业顾问。”
“幸会，艾利克斯博士，我是负责实验数据分析与记忆遗传的小野寺千澄。”小野寺站起身，恭恭敬敬地朝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鞠了一躬。
名为艾利克斯的男人背着手走到小野寺面前，用一口流利的日语对她说道，“在找我帮忙之前，我需要知道你们确切的研究项目。我这个人从来不糊里糊涂的为人干事儿。否则我就订明天早上的机票回国。”
木原幻生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下，显示屏弹出来一个资料库一般的界面。他选择了「缩略图」的选项，无数证件照整齐的排列在电脑屏幕上。“艾利克斯博士，”木原幻生转身露出电脑屏幕，“这是我们学园都市所有能力者的资料。”
两百三十万人的电子资料被分为七档，忽略最下面的几百万人，第二档只有七个人，而最上面一档则空白一片。
“「绝对能力者」，我们的目的。”木原幻生以一种崇拜的语气高声说道，“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有能力达到LEVEL 6且能够存活的实验体只有这个。”
他手中的笔一转，笔尖指着第二档第一格的证件照。小野寺很有眼力劲的帮他点开了详情资料。
“一方通行……”艾利克斯念了一遍档案上的字，“这听起来不像是一个名字。”
“这确实不是他的本名。”木原幻生笑了，“知道他本名的人，大概都已经不在这世上了吧。”
“只可惜，我们邀请他本人参加计划的时候他并不配合，于是我们只好选择了备用方案——以他的DNA培育出最近接本体的克隆人，让他与第三位的克隆人按照剧本相互战斗，已达到实战经验促进成长的效果。不过由于能力的关系，第一位的克隆人无法像第三位的克隆人一样把彼此的脑电波相互连接形成网络以共享记忆，所以我们只能选择更为麻烦的方式——一个一个的制造，并在克隆人体内埋入芯片来保存他们的记忆和战斗经验。”
“当然了，如果能从最原本的第一位的DNA里提取出第一位本人的记忆和能力应用方法的话，对我们的实验来说可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艾利克斯沉默着听完木原幻生的话，走到那个巨大的培养皿前面。培养皿内充满了淡黄色的培养液，中间漂浮着一个少年，看起来大约七八岁左右。
“有意思……”他端详着少年的脸，似乎是自言自语般的说道，“根据记忆遗传的理论，只要能解析出这个少年本体的完整遗传物质DNA编码和海马区、杏仁核的数据，并把这些导入这个孩子的身体里面……我就可以证明genetic memory的理论是正确的了！”
这位看起来似乎是因为自己的观点论证受挫而近乎疯狂的科学家转过头，脸上挂着一种扭曲的笑容对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学园都市研究所的人说道，“好啊，这件事我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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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井同学，嫌疑犯出现在了第二个路口左手边的小巷子里，根据监控画面所显示的情况来看，对方很有可能也是个空间系的能力者。”初春握着鼠标，紧紧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实时监控，“等等，小巷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他不会是想要劫持人质吧！”
“交给我吧。”黑子按了一下别在左耳上的耳机，计算好坐标后发动了「空间移动」。
“我是风纪委员177支部的白井黑子，你已涉嫌危害公共治安，请不要做无谓的抵抗，更不要妄想对那边的女——”
噼里啪啦。
明亮的蓝色电弧在空气中张牙舞爪地宣告着自己的存在，体型明显粗壮过头的大汉此时如同抽了气的气球一般软绵绵的倒下。而发出电流的少女半靠在墙上，以一种可怜又无奈的眼神看向那个男人。听到黑子的声音后，她缓缓地抬起头，“是你啊，黑子。”
“姐姐大人……”黑子看着眼前的画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都说了维持学园都市的治安的工作是我们「风纪委员」来负责啦，姐姐大人作为普通市民就不用插手这些事情啦。”
“刚好路过而已啦——正好看见黑子正在努力工作就忍不住顺手帮了一把嘛。”美琴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黑子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自言自语了些啥，掏出自带AIM场干扰器的手铐给那个被电到全身麻痹的小混混戴上。警备员用来押送嫌疑犯的车也正好赶到停在了路口
“初春，工作完成了。”黑子按开耳机的开关向在支部做辅助工作的同伴汇报情况，接着便关掉电源取下耳机，干劲满满地抱住美琴的手臂，“那么接下来，姐姐大人要去哪里与黑子共同度过美好的一天呢？”
“唔……首先还是想去第五学区尝一下最近的网红甜品店啊。然后再去商场看一下最新的衣服和漫画，下午再一起去体育馆游个泳吧？”美琴细细地回想着早上起床的时候为自己的一天做出的安排。
“网红甜品店……是最近网上很火的跟呱太联名的那个吧？据说在那里消费满3500元就可以获得额外赠送的一套呱太马克杯和盲盒。这果然对姐姐大人很有吸引力呢。”
“诶？诶！你居然都知道吗？！”
“姐姐大人的呱太控属性不是一直都很外露的吗，为了让姐姐大人开心我就特意去查了很多跟呱太有关的消息啊。再说了，既然是网红甜品店，被很多人知道也不是理所应当的吗？说起来，那家甜品店离这里也不远，就在第七学区和第五学区交界的位置，姐姐大人如果想要限量的赠品的话我们就赶紧过去吧！”
不等美琴说话，黑子一把拉住美琴的手腕发动了「空间移动」。
坐在红丝绒蛋糕上的巧克力呱太，躺在西米露配套盘子里的呱太装饰勺子，用来做装饰的呱太贴纸……御坂美琴直勾勾地看着桌子上的一切，几乎要把眼睛瞪成食蜂操祈同款星星眼。
黑子拿着成套的马克杯和盲盒走回座位。
“希望这个时候不要再来电话了——”黑子拿起叉子，挖下一块巧克力慕斯送进自己口中。昨天的两位能力者在自己离开风纪委员177支部之前仍没有醒来，在此之前就趁着这个空档好好和姐姐大人放松一下吧。
“咦？黑子。”正在吃西米露的美琴突然抬起头，指着落地玻璃窗之外的一对小情侣对黑子道，“那个女生……是不是有点不太舒服？”
“嗯？”黑子放下叉子，转过头去看着美琴所指的方向。一男一女正坐在离甜品店不远处的长椅上，女生用手捂着心口，从表情上看起来她正在忍耐某种痛苦。“我去问问他们。”黑子道，随后发动能力瞬移道那两人面前。
“请、请问……”
“我是风纪委员。”黑子亮出自己的袖章，“请问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救护车？还是需要急救物品？”她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她不知道怎么就开始心口发涨，现在还是麻烦您联系救护车吧。”男生以焦急的声音道，“谁能想到这种时候我们两个的手机都突然坏掉了，显示不在服务区无法呼叫啊——”
“心口发涨……？”黑子嘟囔着，耳旁「呼叫中」的通话发出滴滴的声音。
一分钟过去了之后电话仍没有接通，转为了正忙的提示音。黑子懊恼地看了一眼正在痛苦中的女孩，打算直接用能力送她去医院。
“我……我快不行了……”女孩浑身颤抖着，几乎快要说不出话了。
“她有过去有什么疾病史吗？”黑子走上前，打算抱起那个女孩。
然而变故只在一瞬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女孩突然尖叫起来。黑子感到自己的头部传来极度的疼痛，思维开始混乱，已经计算不出足以发动「空间移动」的坐标数据了。
很快，周围的人也开始出现了相似的反应，他们纷纷捂着脑袋，有的甚至跪在了地上。
右手边建筑物上的巨型LED告示牌开始晃动着摇摇欲坠，两秒后便从十五米的高空掉了下来。
砰——
一枚游戏币裹挟着电光从不远处朝着那块LED告示牌射出。——那是学园都市的第三位的招牌技能——超电磁炮。
不过在那之前，并没有人看清是什么的东西率先击碎了那块告示牌，落下的碎片完美的避开了街道上的人们。
“我的超电磁炮没有赶上，那刚才的攻击是……”美琴从甜品店里跑出来，一把搂住几乎快要站不稳身子的白井黑子，拉起距离极度危险的男生，轻身跃起落到不远处的花坛上。她的刘海发出屡屡电光，朝着那个女孩的方向袭去。
“你还好吗？”美琴问。
“不太好……”黑子勉强把住美琴的肩膀，支撑着自己站起来，“那个人的能力很奇怪，脑袋突然一下就……特别疼……”
“小优的能力是「精神传送」，简单说就是可以接收别人的脑电波以知道那个人此时此刻正在想些什么……”刚从头疼状态中缓解过来的男生说，“理论上讲她也可以发送自己的脑电波给别人，但是以她的等级还暂时做不到。”
“可是能一次性影响到这么多人，怎么看也得是大能力者了。”美琴回想起学园都市第五位的能力范围，分析道。
“不可能！她只有LEVEL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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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非要来这里带我剪头发……现在好了吧？”一方通行站在暴乱事发地点对面的人行道上，脚下的一小块地面已经全部碎开。他弯腰捡起一块碎砖片，拿在手里抛起又接住。
他身旁的黑发少年用右手捂住头部，略显无辜的回道，“我怎么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啊。”
一方通行不去回话，朝着一根即将倒下砸到旁人的路灯杆子掷出了砖片。“啧，是念动力能力者引发的吗？”
“好像，还有精神系的攻击……”上条说，“刚刚头疼了一阵，但是被我的右手碰到之后这个症状就消失了。”
红绿灯已经全部罢工，马路上的车也停了下来，看样子暴走的能力者并不只一个。一方通行双手插着兜，丝毫不紧张地横穿过马路，来到那个正在极度痛苦中的女孩身边。
“喂。”他拍了拍那女孩的肩，然而无时无刻都处于开启状态的「反射」却给了他一点不算友好的触感。从自身的能力告诉一方通行的情况来看，这个女孩体内的生物电流正处于一种不自然的状态中，白发的超能力者当机立断把手放在了她的额头上，检查过她的身体状态之后开始尝试控制生物电流的流向让她恢复正常的状态。
“……你去看一下其他人的状态怎么样了。”无需回头，一方通行也知道上条当麻跟着他过了马路来到了暴动的中心，“可以试一试你的右手能不能让他们恢复过来。这个女孩的能力似乎和脑电波相关，但要做到精确地操纵脑电波对我来说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更何况这里还有那么多受到影响的人……”他这么说着，坐在长椅上的女生的表情已经平静了许多。
“如果确认是被能力所影响的话右手应该会有效吧？”上条往旁边走了两步，避开了似乎是操控水的能力者所引起的水球的攻击，“但是现在这样很难办啊，到处都是因为失控而到处乱窜的能力现象。”
一方通行皱着眉，手一伸帮上条挡掉了那个巨大的水球，随后回过神来仔细地感受着女孩体内的生物电流的变化，几分钟后，他松开了手，而女孩则像是晕过去了一般被一方通行摆成平躺在长椅上的姿势。
不知道是甜品店还是哪里的小叉子飞了起来，以一个人影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飞去。学园都市的第一位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反射」挡住了即将插进他身体里的利器。
“喂，一方通行，如果让这些叉子再这么飞下去的话……”上条抓住一把叉子，一边抽空朝白发少年喊道，“得尽快找到那个能力者——”
突然间，铁质的小叉子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般，虽然还在摇晃却定在了原地没有再移动。一方通行扬了扬眉毛，向另一边看去——茶色短发的少女从花坛上跳下来，她的刘海和指尖正闪烁着丝丝电光。
“第一位？”美琴小跑着来到一方通行身边，她发出的电流精准地麻痹了她身边的失控能力者，“那个笨蛋也在？”
上条纵身一跃，再次用右手碰到了一个人的后脑勺。
“既然如此，”一方通行再次恢复到双手插兜的姿势，以一种懒散的状态靠在长椅的扶手上，“处理这些失控能力者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毕竟我的能力更适合「杀死」而不是「晕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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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这位能操纵一切「矢量」的超能力者还是忍不住在接下来的过程中插手帮忙了。三十分钟后，警备员与救护车及时赶到，正在紧急处理这些暂时昏迷的能力者们。
“啊，找到了。”头上戴着花的风纪委员坐在花坛沿上，手指不断地在大腿上放着的便携式笔记本上敲击着，“佐仓优理，能力是LEVEL 2的「精神传送」，由接收他人的脑电波以达到读心术的效果，根据能力分析，她其实还可以做到发送自己的脑电波给他人以传送自己的想法，或者干扰他人的脑电波运转，表现状态就像白井同学所说的「头部传来原因不明的疼痛」，再延伸一下甚至可以通过操纵生物电流把自己的身体作为超导体来引导外部电流。虽然说属于精神系，但是能力本质却更偏向电磁系呢，不过由于能力只达到了异能力者的水平，暂时只能做到接收他人的脑电波。”
“怪不得她的能力对我无效呢。”美琴嘟囔着，往佐仓优理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已经是第二起「能力暴动」事件了，事发时间还如此接近……”黑子似乎已经完全摆脱了脑电波受到干扰所引起的头痛反应，正对着初春腿上的电脑屏幕指指点点。
“所以，不知道为什么引起的能力大幅度提升，导致她发送了自己的脑电波给周围的人，并由此引起了周围能力者的能力暴走和普通人的脑电波紊乱，最后变成了这幅样子？”一方通行以一种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表情环视着周围的一切。
“可以这么理解。”
“嘁——”白发的超能力者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长音，“既然现在已经排除了我们的嫌疑，那就先走一步了哦？这个家伙还想着带我去剪头发呢。”
“是继续原来的计划，在第四学区吃完午饭之后再去第□□区？还是就随便在这附近找一家店剪？”上条捡起之前在混乱之中散落在地上的单肩包，在里面翻找着钱包和银行卡，确认它们都没有丢失之后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随便，你要是嫌贵让黄泉川来剪也不是不可以。”
救护车的警笛呼啸着，将那些受伤或昏厥的人们全部送往医院。在本人的极力拒绝下，黑子依然获得了在外界自由活动的资格，并得到了独自前往附近的街道检查受损情况的批准。
然后黑子看到了，刚刚才离开的那位白发的超能力者正站在一条昏暗的小巷子里独自捧着一杯美式咖啡小口地喝着。
“第、第一位大人？您不是……和那个人一起去第四学区了吗？”黑子试探性地朝他说话。
「第一位」的睫毛动了动，随后他抬起那双鸽血石般的红眼睛看向黑子：“你——”
“我是刚刚的风纪委员啦。”
“……哦。”
“那您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与你无关。”「第一位」再次低下头去沉迷于他手里的咖啡，“赶紧走吧，这里没有因为刚才的暴动而受损的地方。”
“真是个怪人。”黑子以「第一位」听不到的音量小声自言自语。
“Spiritual Cues。”
“……什么？”黑子转过头，对着刚才突然说出意义不明的词语的「第一位」露出疑惑的表情。
白发的少年再次重复了一遍那个词，随后把大概还剩大半杯的美式一口气全部喝完，对着黑子微微低了低头后便转身离去。
黑子望着他的背影，表情逐渐变得凝重。
——「精神暗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能力暴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