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能力者量产计划》藜麦是只小妖精

2、「妹妹们」

　　Chapter 02. 「妹妹们」

　　学园都市第五学区，一家高级餐厅的独立包间。
　　圆桌上摆着一壶清茶与一叠盐烤花生米，四位少年少女围着坐桌子着做成一个圈。其中两位的容貌完全一致，只是坐在靠近角落的少女头上戴了一副军用夜视镜。
　　“情况……大概就是这样。”美琴拍了拍坐在她身边的少女的肩，“她就是……多年前被冻结的「超电磁炮量产计划」中的克隆体。”
　　“不是说这个计划已经被冻结了吗？怎么还有……？”上条的语调僵了一下。
　　“「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一方通行双手抱在胸前，身体重重地靠上身后的椅背，“前段时间那些人来找过我，问我要不要参加这个垃圾计划，我拒绝了。大概内容就是制造两万个克隆人让我全部杀完就能进化到LEVEL 6……说到底这个计划是核心就是杀人吧？虽然跟第三位不是很熟，但好歹也算认识，要我毫无心理负担的杀掉跟第三位长得一模一样的克隆人，我做不到。”
　　第一位的话语无疑是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装修豪华的包厢内一时间安静的可怕。
　　“怎、怎么会……”美琴不敢相信地张圆了嘴巴，“而且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如果你问的是克隆人的话，我以为你会是知情者。毕竟你不像我，从小就待在那些充满了各种药物与仪器的研究所里，他们要是想搞到你的DNA，也得是你主动给出的吧？”
　　美琴咬住了下唇，“我六岁那年，确实有人问我要过DNA图谱。但是，他们的原话明明是需要我的帮助来治疗患上肌肉萎缩症的病人啊！”
　　“太天真了。”一方通行冷笑着摇摇头，“学园都市的深处藏着太多你想象不到的黑暗，我过去的经历就能说明一切。”
　　“能够提成通过杀人从而使能力提升的学园都市……怎么看也不会是像表面那般光鲜亮丽吧。”上条沉下眉眼，严肃而又缓慢地说道。
　　“其实第二位那个混蛋跟我也是一样的。之所以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我们的一切都掌握在他们手中，而且……”白发的最强能力者半合着眼看向自己的左侧，即便那边的空白一片，他的眼神却仍然像是在与某人对视，“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下与他们硬碰硬是一点胜算也没有的。哪怕我和他都使出全力。”
　　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地转了一个弯，不难看出他想极力隐瞒些什么。至于是出于什么原因，上条和美琴并不想深究。
　　“如今「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因为第一位的不配合以经中止，姐姐大人以及各位为什么还要如此纠结呢？御坂不过是之前被创造出来的个体，偶尔出来活动一下而已。御坂如此表达自己的观点。”这时，从进门开始就默不作声的克隆体说话了。她的语气平静的跟机器人并无二致，毫无波澜的表情和失去高光的眼眸中也读不出任何情绪。
　　“那你们……今后打算这么办？”美琴小心翼翼地问那个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女。
　　“因为催生药物的原因，御坂的寿命无法像正常人一样活到一百岁寿终正寝，御坂的命运大概就是好好过完自己的剩下的时间，然后在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悄悄的死去。御坂想象着自己的未来，不禁有些失落。”
　　“开什么玩笑啊……”上条握紧了拳头。
　　“现在一共制造出了多少个克隆体？”一方通行皱着眉头问。
　　第三位的克隆体这样回答：“目前两万名御坂的身体素能已经全部调试完毕，这个御坂的编号是00019。”
　　“你们——”

　　以学园都市仅有的7位LEVEL 5之一，御坂美琴为素体的量产军用型克隆人，代号「妹妹们」。

　　这顿晚饭吃的并不愉悦。
　　严肃的话题很快就被推门而入的服务员打断，四个人沉默着吃过饭后便各自往自己的住所分道扬镳，就连御坂00019号也以「需要回研究所调养」为由离开了。
　　美琴走在昏暗的小巷子里，心不在焉地用手指拨弄自己衣服的褶皱。
　　“说到底，既然她们能够称呼我为「姐姐大人」的话，我就应该尽到姐姐的责任，不能对她们坐视不理……不过第一位说他拒绝了实验，也就是说她们目前并没有生命危险吧？所以说果然还是得要求研究所给她们尽快解决药物所带来的副作用啊。”
　　美琴低着头喃喃自语着。
　　“这件事……暂时不能让黑子她们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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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星星意外的多呢。”
　　学园都市第十学区的一条暗巷内，一个看上去大约只有五六岁的孩子仰着头望向天空。
　　咔嚓。这是弹夹被推进接口的声音。
　　“现在是晚上八点三十九分，第二十九次实验将于六分钟后开始。”与第三位一模一样的少女面无表情地对那孩子说道，“请问你准备好了吗？御坂如此询问道。”
　　孩子转过头，露出一双红的纯粹的眼睛。
　　“非得现在就开始进入这么严肃的状态吗？”那孩子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
　　御坂妹妹抬手调了一下夜视镜的松紧带，“六分钟后你与御坂将以敌人的身份战斗致死，没必要在死前浪费精力，反正到最后也无法……御坂尝试这么说服自己。”
　　“至少在生命的最后给自己留下一点美好的记忆吧……”孩子向天空伸出了手，随后紧紧握住，似乎想要摘下一颗星星。
　　沉默，还是沉默。
　　“……时间到了。”御坂00019号拉下了自己额头上的夜视镜。“现在是晚上八点四十五分，第二十九次实验现在开始。御坂决定先下手为强。”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枪声响起，但在这个全学园都市最混乱的学区中也引不起什么波动。
　　“……！”白发红瞳的孩子紧急躲向一边，可子弹还是击中了他的左肩。
　　“不能像本体一样随时开启「反射」真的很麻烦呢。”他用右手按住伤口，狠狠地跺了一下地面。
　　御坂00019号的脚下一乱，跌坐在地上。
　　“控制了地底物质的运动轨迹发出次声波来干扰御坂的节奏吗？御坂如此分析对手的行动。”
　　类似于人为引发地震的原理？
　　不过很显然，以这个孩子的计算力并不足以支撑他使用这一招引起地震时所产生的次声波，他使出全力的一击也仅仅是产生了让人无法再地面上站稳的微弱震动。
　　“哈……哈……”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
　　滋啦滋啦。电流顺着暗巷两面的墙壁迅速游走，破坏了为数不多的照明设备。
　　通过夜视镜得以看到电磁波的少女可以很清晰地看清周围的环境，而对于那个孩子来说，失去视力在这场实验中可谓是致命的打击。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子弹划破黑暗向着他冲来。
　　本体所使用的「反射」公式……
　　他的大脑以从未有过的程度飞速运算着，以通过听觉勉强推算出的「原本的运动轨迹」与演算出的「变更后的运动轨迹」作为数值参考，第一颗子弹打在他身体上的那一瞬间原路返回。
　　御坂00019号一惊，手指再次扣下了扳机。
　　猩红的血液溅到地面与墙壁上，御坂00019号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姐姐……大人……御坂……对不起……”
　　“咳咳——”她对面的那个孩子也咳出一大口血，用手捂着腹部跪倒在地上。“御坂……你……”
　　——至少在生命的最后给自己留下一点美好的记忆吧。

　　黑色的豪华轿车停在了这片全学园都市治安最差的学区里，副驾驶的门打开了，坐在里面的女性走下车，恭恭敬敬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同归于尽了吗。”坐在后座的男人并没有下车，只是隔着墨镜看了一眼两个孩子对战的场地，“小野寺，那孩子身体里的芯片取出来之后就让她们把尸体处理掉吧，我们的工作还有很多，今晚就要把这次实验的数值分析出来导入下一具实验体里。”
　　“是。”
　　从不远的拐角处走出了一个与第三位长得完全相同的少女，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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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打算把便利店里的咖啡全部买断货吗？”上条盯着一方通行不断往购物篮里扔罐装咖啡的手，目瞪口呆。
　　“没。”一方通行很不客气地说，“旁边不是还留了那么多罐么。”
　　旁边的货区摆的是或加了牛奶或加了糖的咖啡。上条知道一方通行不喜欢这种口味。
　　叮呤咣啷的一阵声响后，最后一罐无糖黑咖啡也被一方通行收入囊中。白发的少年朝旁边歪了歪头，用眼神询问上条需不需要购买其他物品。
　　“不了不了，上条先生的钱包可禁不起这种折腾……”
　　“我来付钱。”一方通行淡淡地说。
　　上条立马跑到另一边的货架上抱回来了一堆泡面和加热即食的速食快餐。
　　“……你平时就吃这些？”一方通行看着上条手里物品包装，问。
　　“不就是怕出那样那样的问题导致吃不了饭嘛，你也知道的，我的不幸体质……”上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一方通行不搭话，把购物篮和银行卡一起丢给上条。
　　“那、那个，得需要你来输入密码。”上条手忙脚乱地整理起各种物品。
　　学园都市的第一位轻声说出了几个数字。
　　“直接告诉我啊？！”上条对他的行为表示震惊。
　　“你有胆子乱用我的钱？”一方通行眯起眼反问。
　　“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上条当麻举起双手投降，并屈服于学园都市最强能力者的淫威之下。
　　虽说已经成功把这位失踪人士“捉拿归案”，但一方通行在大部分时间下并没有跟黄泉川爱穗住在同一所住处。一方通行平时的住所反而离上条的宿舍更近一点，于是，他这个仅次于树状图设计者的、「学园都市近半个世纪以来发掘的最天才的大脑」就成为了上条御用的家庭教师。
　　兼暑假作业辅导员。
　　“今晚要在上条先生家留宿吗？”在收银台付好账，两名少年一齐走出便利店。上条拎着装满了方便面和速食快餐的塑料袋，如此问走在自己旁边的白发少年。
　　自从和一方通行混熟了以后，他就经常邀请对方来宿舍为自己辅导作业，有些时候待上条写完所有作业之时已经是深更半夜了，虽说他知道没人能对这位最强的超能力者构成真正意义上的伤害，但如此时间赶客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久而久之，他和一方通行也就习惯了辅导完课程之后两人在同一张床上凑合一夜——上条曾经提出自己可以睡浴缸或地板，然后被一方通行满脸鄙夷地拒绝了。
　　“嗯。顺便再商量一下那些克隆人的事情。”一方通行用手撩了一下自己额前的头发。
　　上条停下脚步，细细地打量了一番一方通行的脸。白发的超能力者瞬间红了脸，在即将一巴掌打到上条脸上之前，无能力者少年用手指撩起了一撮白色的头发。“你刘海该剪了，都挡眼睛了。”
　　“笨蛋……别突然一下靠这么近。”一方通行闭起眼睛，算不上和气也算不上生气地说道。
　　“趁现在时间还早，带你去一趟理发店？”上条认真思考着这个方案的可行性，“我记得第□□区有一家美术生开的理发店口碑相当不错来着。”
　　“不去，咖啡需要放冰箱。”一方通行干脆利落地拒绝。
　　“啊……”上条捏了捏自己的后颈，把「你好麻烦」这句吐槽默默咽了下去。
　　两位少年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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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一点就赶不上门禁了啦！”白井黑子小声叫着打开了208宿舍的门。
　　嘎吱一声，独立卫生间的门被拉开了，学园都市的第三位擦着还未干透的头发、穿有印着呱太装饰的睡衣从浴室里走出来——看样子是刚刚洗过澡。“啊，你回来啦，黑子——”
　　“什么！是因为我回来的太晚了吗，居然错过了和姐姐大人一起洗澡的机会——”黑子转过身去，懊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美琴笑着呼出一口气，习以为常的忽略了黑子的自言自语，“不过你的工作完成了？能力暴动的根源找到了吗？”
　　“说到这个，”谈起风纪委员的工作，黑子瞬间严肃了起来，“我们赶过去的时候，除其他支部的风纪委员和警备员之外，只有三位能力者在事发地点，能力的暴走已经被基本控制住了，但本人的精神情况还是很不稳定，偶尔还是会失控。”
　　“那他们的能力……”美琴所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黑子伸出三根手指：“两男一女，能力分别是LEVEL 2的「念动力」、LEVEL 2的「风向操作」和LEVEL 3的「电击使」。”
　　“两个异能力者一个强能力者，破坏性应该不是很大吧？”
　　“这就是奇怪的点了，一个LEVEL 3的「电击使」按理来说只应该达到破坏电器或致人晕厥的程度，但现场的情况看上去并不比姐姐大人你的破坏力差啊……当然，我知道姐姐大人是没有使出过全力的。”黑子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坐下，以想不通的表情用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至于另外两位，「念动力」偏移了警备员射过去的麻醉针，「风向操作」严重影响了人员的布局与逮捕路线……最后还是我用「空间移动」把麻醉针移到他们身上的。”
　　“照你的意思就是，他们所使用的能力与自身等级严重不符？”美琴皱起眉头。
　　“对啊，”黑子点点头，“就跟当时的「幻想御手」事件的表现很像啊。”
　　“可是「幻想御手」的主谋木山春生现在应该还在拘留所……那几个能力者现在怎么样了？”
　　“其中两位还在昏迷状态，「念动力」能力者先醒过来了，但是我们询问他的时候他发现他自身的记忆十分紊乱，甚至出动了LEVEL 4的精神系能力者也没有办法恢复最原本的记忆。以他目前的记忆来看，大概是她帮一个男人找到了他落在店铺里的手提包，那个男人在事后给了她一盒没开过封甚至挂着完整的便利店包装袋的饼干作为谢礼；至于另外两个人，她的记忆里根本就没出现过。”
　　“目前我们猜测是那盒饼干里掺了能够引发能力迅速提升的刺激性药物，那个能力者食用后就产生了能力暴走……或许还有使人精神混乱的药物之类的。看起来幕后黑手的实力不容小觑啊。”黑子把话补充完整。
　　“幕后黑手那边可能还有LEVEL 4以上的精神系能力者做帮凶……？”美琴如此猜测道。她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在常盘台中学处处与她作对的、同为LEVEL 5的精神系能力者。
　　应该……不是她吧？
　　“很有可能。”黑子抽了一支笔拿在手上转，“为了保险起见，所有的LEVEL 3及以上的精神系能力者都被列入了怀疑范围，目前正在一一排查。”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黑子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对御坂美琴以极其严肃的神情说道，“对了姐姐大人，「能力暴动」的发生地在第七学区与第十学区的交界处，而即将到晚上九点左右的时候，卫星检测到第十学区的方向发生了不正常的次声波波动。虽然学园都市给出的预警是小心地震，但这两件事不会有什么联系吧？”
　　“第十学区？”美琴小声地重复了一遍。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些什么。
　　不到八点的时候，她就吃完晚饭与上条当麻、一方通行和自己的克隆人分开了，因为学舍之园与那两人的住所有些距离，他们便各自选择了相对比较近的路线，而那个克隆体……好像就是往第十学区的方向离开的？
　　美琴猛然瞪大眼睛锤了一下桌子。
　　按照那个孩子的行动方向，会途经第十八学区与第二十二学区，最后到达第十学区。但很显然，能够批量生产数量如此庞大的克隆人的研究所并不会在这三个学区中的任意一个。
　　那她是去……
　　“姐姐大人？”黑子把手伸到美琴面前晃了晃。
　　“……我没事。”才意识到自己失态的美琴无意识地摸了一把自己的刘海，“只是觉得幕后黑手太可恶了，居然对那些无辜的学生出手。”
　　黑子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姐姐大人还是跟平常一样呢。”
　　美琴看着黑子舒心的表情，也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妹妹她应该只是经过而已，不会跟这些事有联系的……走到一半会改变行动方向而并非一直往南也说不定哦？
　　她试着这样说服自己，让自己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