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风雪（1） 契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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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的修士们会定期在民间进行天赋的测试，不论身份，不论性别，只要主动过来就可以测试。
但很少有人会来。
修炼并非一蹶而就，天赋、努力、悟性、机缘缺一不可，更不要说还需有人指导。除非是千年难遇的天才，不然很难引起重视。
刚开始时，民间的确掀起了狂潮，测试地点人山人海，水泄不通，大家都寄希望于自己是那个天才，是话本中的主角，可现实就是，大家都只是故事中的一角。
久而久之，人们对测试修炼天赋这事都不再抱有妄想，甚至有人开始对去测试的人冷嘲热讽，指指点点，测试的人也随之减少。
……
二楼，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坐在窗台旁，墨发如瀑，肌肤如雪，朱唇如霞，眼角那抹红更添艳丽，年纪轻轻，却已出落地风华绝代。
少女的纤纤玉手不断拨弄着弦，漫不经心弹奏着琵琶——即使这是难得的，只属于自己的时光，她也不知该做什么，只好以此消磨时间。
自打她出生起，她就在这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周围知晓的人有的不在了，有的记不清了。她也不在意，反正知道这些也不会对她有什么帮助。
明明正是天真好动的年纪，少女的眼眸却像是沉寂已久的潭水，毫无波动——她失去了对未来的期望，少女知道自己现在过得还行是因为出众的样貌，也明白未来会遭遇什么。
平静又哀伤的乐曲自弦中流出，少女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着和她相似的命运，奋力求生是大家的日常，即使未来一眼就能望到头，即使满身疮痍无法痊愈，她们依旧想活下来…
……
肮脏…扭曲…背德…这是不该出现的，也是不允许出现的，所以它被摧毁了。
没有任何预告，也没花费过多时间，像是将清理危害植物的害虫，又或是拔起不利于其他植物生长的杂草。
但她们已经不知道怎样生长了。
那些人早在行动之前就考虑到了这一点，在处理完“害虫”后，她们被询问了擅长的事情，然后被分别带走了。
反抗？她们现在还活着，就是因为懂得审时度势。她们见多了反抗的下场，即使是苟延残喘也想活下去，所以没有人对此发出疑义。
少女犹如一座石像，一动不动。在被带走前，她们其实有被询问过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或者归处，原先注定的命运被打破，少女也不知晓自己究竟该何去何从，只说听从安排。
那些人讨论了好一阵，少女没有去听，反正她要做的只有接受，不管是死是活都无所谓了…
“你在想什么呢？嗯？”一个和善的女子半蹲下，好奇道。
少女如同受惊的兔子，瞪大了眼睛，眼眶泛红，往后退了半步，怀中紧紧地抱着陪伴了她多年的琵琶，惊恐地看着她。
“抱歉抱歉！吓到你了，我不是故意的。”那女子赶忙道歉，连连摆手“我只是有些好奇，你对自己的归属不感兴趣吗？”
少女低头，花了半晌时间平复心情，然后才看向那人，不安地抿着唇，缓缓摇头。
“可以问一下为什么呢？”那女子的声音越发轻柔，担心再吓到她，还往后退了几步。
“没必要…”少女的眼睛像是沾了灰尘的镜子，能看个大概，但终究无法清晰映出全貌。
她已经不在乎她的未来是怎样的，如果有合适的机会，即便去死，她可能也会毫不犹豫。
女子沉思片刻，问道：“结果怎么样都可以吗？”
少女点头。
“既然这样，那你和我来。”女子起身向别处走去。少女没有答话，只是乖乖跟在后面。
她们走到了一间房前，女子敲门进去，向一个人说了些什么，少女集中注意，明明距离不远，她却怎么也听不到。
没多久，两人走到了少女面前，其中一人一挥手，晶莹剔透的水晶就出现在她面前，她的身体随之产生共鸣，晶体升起光芒。
两人相视一眼，微微点头，那名女子向对方挥手告别，给了少女一个眼神，然后离开。
少女心神领会，随即跟上。
二人走到了一处寂静之地，只有微微流动的风声和再细微不过的脚步声。终于，那女子停下了脚步，少女看到后跟着停下。
“你要和我一起吗？”女子转身，半蹲下来看着眼前黯淡无光的小姑娘，继续解释：“和我回我的宗门，去修炼，总之，去过自己的人生。”
“好。”少女没怎么思考就给出了答案。
她明白，以这孩子的经历，让她坦然接受别人的好意还是太难了，这个回答，她根本就没有思考，也根本不在意跟着她走会遭受什么。
如果让这孩子继续沉溺，这年轻的生命怕是还未绽放就会早早枯萎。她有着能帮助她的能力，就无法坐视不管。
“我是仙露府的长老，敝姓苏，如果愿意的话，你和我姓吧，我给你取个新名字，怎么样？”
少女还是淡淡答好。
苏长老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郑重道：“苏玉雪，怎么样？可能你觉得你的经历过于不堪，但未来还犹未可知，你之后可以选择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常年挣扎求生的苏玉雪并不明白苏长老所说的不一样的人生，只是稀里糊涂的接受了这个名字，稀里糊涂的和苏长老来到了仙露府。
这里和她以前待的地方大不相同。
名为仙露府的地方，只有女子。性格多样，外貌不同，她们不用为了活着而刻意讨好谁，大家可以做出自己喜欢的选择，眼眸如夜空中的星星般闪闪发光，充满着对未来的期待与渴望。
……
是她知道的，梦寐以求的，就算再怎么想象都想象不出来的，“正常人”的生活啊…
明明，明明曾经如此的渴望，但为什么，现在拥有了，她却无法靠近呢？看着嬉笑玩闹的人们，她只能站在外围，不断颤抖呢？
……
啊…难道，她早就失去了拥有的可能吗…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风雪（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