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春知处》明尤

5、第 5 章 寒假结

　　寒假结束又是新的学期，天渐渐暖了，我很想见林一川。
　　我有很多话想跟他说，我把想表达出来的那些心意全都记了下来，我想通通告诉他。每晚，抱着这样的想法我充满希望的睡去，偶尔会梦见他，梦里我们和好如初，是刚认识时候的那个年纪，打打闹闹，背着书包一起放学回家。
　　终于等到了新学期，我想见他，我要见他。
　　返校路上，我遇到了他的室友，便问他林一川最近做些什么，心想或许能找个机会约他出来。
　　“他可忙了，学校不是搞了个创业扶持嘛，他这一阵和几个信息工程学院的学长倒腾那个项目，天天都不睡觉。”他的室友这么对我说，我虽然有些遗憾，但转念一想来日方长，他这样忙，我暂时还是不要去打扰他比较好，等项目结束，有大把的机会告诉他，还怕他跑了不成。
　　他能专心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我很替他开心。我想好了，再过一个月，事情也该忙完了，他的生日也到了，我就给他筹备个像样的生日派对，请他吃最贵的饭。抱着这样的愿望，我一日三餐也节省了些，还专门办了一张存折作为生日派对的开销，省得自己乱花，看着日渐充裕的小金库，我每夜躺在宿舍的木板床上，幻想着我和林一川手牵手漫步林间小道的样子。
　　他万一不喜欢我怎么办，很多次我这样问自己，但又自我安慰，日子还长，强扭的瓜也可以很甜，不信他不吃我这根窝边草。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在我的期盼中，四月到了。
　　巧的是，我又偶遇了他那个室友，他见到我便过来打招呼，闲谈了两句，我问他:“林一川的项目忙的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忙完了。”谁知道，他问我:“你没听说吗？供货商厂棚倒塌，把他腿骨砸断了，现在在市一院住院呢。”
　　怎么会？我前两天远远看见他，他还好好的呢，怎么会这样。
　　头皮发麻，大脑一片空白，我跑到校门口，但由于晚高峰，堵得不成样子，我慌忙扫了一辆共享单车，一直骑到市一院。我边骑边骂，林一川你这个狗东西千万不要有事！
　　沿路一直在堵，骑了一个小时才到，进了医院电梯，我的腿一直在抖，但我知道并不是因为骑车，而是因为害怕。
　　找到病房门口标着林一川名字的显示屏，便准备推门进去，但隔着门上的玻璃，我看见了那个学妹……
　　她坐在林一川的病床前，双手紧握着他的右手，默默垂泪，林一川则沉沉睡着，脸上两三道被划开的伤口格外显眼，左腿则被打上厚厚的石膏，被纱布吊着。
　　我无法移开自己的目光，久久注视着他们，像一个最佳观众，聚精会神地看着这场爱情话剧，只是站在病房的门口，却如同隔了人山人海。见了学妹伤神的样子，我突然觉得我败了，败得很彻底，因为在想念着林一川的这些日子里，我好像忘记了有个女孩正爱着他，这份爱意，比我那幼稚的喜欢更深更执着，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便已心知肚明。
　　隔着玻璃，我用手碰了碰林一川的脸，低声说，“要快点好起来”。
　　护士拿着吊瓶走过来问我:“不进去吗？”，我笑着对她说:“好像走错了”，然后转身离开。
　　低着头往回走，一直走到医院门口，我回头望了望住院部的大楼，几乎每个房间都亮着灯，林一川就在这其中一个房间里，爱他的人正陪着他，病房没那么宽敞，一个就够了。

　　回到宿舍，我把斜挎包里的专辑掏了出来，放回了书架一开始的位置，然后在桌前坐到了熄灯。黑暗中我解锁了二十次手机，十一点五十九，我在心中倒数着三二一，十二点，我把编辑好的“二十岁生日快乐”发送出去，只隔了十几秒，我就收到了林一川的回复:
　　谢谢。
　　心脏被这两个字深深刺痛，再也忍不住心头的苦楚，伏在书桌上，崩溃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