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殇》北柠念汐

10、纪念 日子一天一

　　日子一天一天的从指缝中溜走，季念自以为藏得很好的秘密，却在意想不到的时候从别人口中被提起。
　　三月初的一天，吃早饭的时候，季念和她宿舍的几个女生一起吃的。
　　吃着吃着，坐在她对面的许灿灿突然问了她一句，
　　「季念，你是不是喜欢莫昇啊？」
　　季念的耳朵一瞬间失聪，她愣了一秒钟，随即强装冷静的回答道，
　　「怎么可能？」
　　同桌吃饭的几个人明里暗里都在悄悄观察着季念这边的声响。
　　毕竟八卦是每一个人骨子里的基因。
　　季念的宿舍有八个床位，住着七个人，现在同桌吃饭的，就有五个。
　　「我没有喜欢的人。」
　　那个时候的季念，是一个被抓住把柄就只会全力否认的人，甚至可能反话连篇。
　　她只是不希望自己努力维护的自尊被人随意的评价和伤害。
　　不过季念当时并不知道，流言一旦有了出口，就会源源不断，至于一些自证的言论，永远不会被听见。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季念总觉得，她成为了别人口中的谈论点。
　　这种感觉，在几天之后，终于被证实是对的。
　　2018年的3月20日，季念在宿舍听到她们说，许灿灿和莫昇好像在一起了。
　　她当时在洗衣服，一瞬间差点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义。
　　在一起，是成为男女朋友的那种吗？
　　她努力让自己显得很平静。
　　熄灯之后，她已经躺在床上了，许灿灿才刚回来。
　　许灿灿一进宿舍，平时和她玩的比较好的两三个女生就一拥而上，
　　「说，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许灿灿说，他们一起在教室复习呢。
　　语气里流露出来的甜蜜和开心，长了耳朵的人都听得出来。
　　季念把被子拉到头顶，努力不让自己听到那些她认为很刺耳的话。
　　乌黑的空间里，感觉被无限放大，她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是一种很难过的声音。
　　鼻子有点酸，季念吸了一下鼻子，努力平静下来。
　　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他们在一起待到现在，都干了些什么？
　　脑海中呈现出无数的场景，然而没有一个场景里有她的存在。
　　她也觉得自己是懦弱的，胆怯的。
　　就这样在胡思乱想中，季念终于睡着了。
　　许灿灿和莫昇真的在一起了，但是很奇怪，他们经常吵架。
　　是那种在教室座位上，角落里的吵架，只有他们周围的人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季念坐在教室的前两排，对于身后的事情，一无所知。
　　季念又偶然听到班里的人说，他们并没有在一起。
　　说是许灿灿缠着他。
　　季念不知道他们之间纠缠不清的事实到底是什么，她只知道，在宿舍里，许灿灿看她的眼神是和看其他人不太一样的。
　　男生女生都一样，有些人你一见，就知道她在你的世界里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情敌，就是许灿灿眼中季念扮演的角色。
　　季念并没有把许灿灿当作情敌，但说实话，季念是讨厌许灿灿的，这讨厌的理由里，的确有莫昇的原因。
　　至于季念没有把她当作情敌，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单方面的暗恋，压根什么都算不上，也许莫昇根本没注意过她。
　　所以，哪里谈得上情敌一说？
　　四月初开始，季念感觉自己好像有点瞒不住了。
　　因为轮换座位的原因，她又坐到了莫昇的前面。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只是季念的胆子好像突然变大了很多。
　　现在想想，不过是冲动罢了。
　　也许是即将毕业了，离别带来的冲动。
　　不论什么原因导致的，季念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她会多次回头，装做不经意地问莫昇一些家长里短的问题。
　　原因无他，只是想多了解一下莫昇而已。
　　她不想多年以后回想起自己曾经喜欢过的少年，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