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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第 一百五十九章 局间休息 ...

  •   听着楼下音驹场地不时冒出一声“好接!”,黑尾不由咂舌:“你们的4号君好可怜啊。这是他扣的第几球了?”

      “我记得你以前是喊得最起劲的一个吧?”木叶横了黑尾一眼,“不过那个二传好像是有意这么做的。”

      黑尾闻言,敛容思索一阵,“你知道为了什么吗?”

      木叶提起嘴角,“感觉而已啦,你自己拦网不也会有‘啊,这次会往这边打’的感觉吗?”

      场内,孤爪难得在场上如此高声喊话:“又是木渡,犬冈,一起!三、二……一!”

      水原给木渡的是一个高球,他有充分的助跑时间,下蹲蓄力,一跃而起。起跳的余裕让他将网对面的景色一览无遗——拦网铸成的墙壁拔地而起,封锁他打斜线的路径,而拦网空出的一条路径上音驹的自由人正恭候大驾。

      无处可打啊……本应分出注意力看球的木渡却控制不住自己瞟向拦网的视线。

      滞空姿势优美,水原目不转睛地看着木渡。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敛起眉。

      三双手探出网来,仿佛是要把他向上而起的气势压垮一般。也许,这种念头生出的一刻,他就已经被压垮了,木渡暗暗苦笑。

      木渡扣球挥出的手在空中卡了一下。观测到这点的水原想,这很致命,他错过最佳击球点了。木渡扣出的球打到网线上,没能过网。

      第一局以音驹微弱优势获胜,这对两队来说很少见。

      交换场地间,孤爪转头望向水原:“悠也你在玩。”

      听见孤爪的话,水原脚步一顿,侧过头,“提高攻手的水平,不是我们该做的么。”话末,他的语调抑制不住地上扬,听着像是犀利的反问。

      他是在玩!孤爪耷拉下眼皮,兀自扒拉下那句肯定句的句号,换上叹号。仅存的疑惑在水原的戏谑中消解,既然是在玩,那就不必去回避他所挖的那些坑,把那些坑一个个踩遍才是rpg的乐趣。

      “研磨,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山本拿水壶碰了碰孤爪的脸颊。

      “他在将计就计。”孤爪的话让水壶粘在他脸上,他拿过水壶,拍了拍山本,面色无波,“可以说是在临阵磨枪,悠也想让那个4号克服不擅长的直线球。”

      他抛下他花了近大半局时间感知、确认,最终由本人承认的事实。

      说实话,制定围绕那个4号的策略时,他就对这种状况有预想。他们的方针不会因此改变,让悠也知道那个4号是通往bad end的线索,悠也自会放弃他。实际上最后一球是4号承受不住他们拦网的压力出现的失误。

      可太快了,快到让他不可置信。他花了大半局时间,也就说,悠也几乎在他们展开那套策略后没多久就察觉。最多……他沉思着,回想他与水原的几次眼神接触,在两球内。

      话音刚落,身边好几人都脱口而出:“这么大胆?”、“不可能的吧?这是比赛啊!”、“真的假的?在比赛里?”

      面对宛如炸开锅的景象,孤爪有些犯难地看向山本,不在一时上头的时候,他很难大声吼出来。可山本嘴里也在倒腾那几句感慨。于是,他把目光投向猫又教练,希望教练能来镇镇场子。

      不过在处于劣势的枭谷,他们的教练反倒完全找不到插嘴的时机。暗路教练带着些许欣慰,却又感寂寞——选手们能靠自己打破僵局固然是好,但总感觉少点什么。他开始想念那个拿下关键一球就会兴高采烈地蹦过来撞他胸的“区区王牌”。

      水原甫一回归队伍便对木渡道:“前辈,最后一球你逃了对吧。”

      锐利而明亮的眼神让木渡一时无言。

      赤苇闻言也瞧向木渡:“累了?”

      “混蛋我忍你很久了!”火田终于在局间休息逮住了倾泻口,“光盯着木渡前辈一个也算是二传吗?”

      水原像看白痴一样半睁着眼:“要不然你这局里高达70%以上的下球率哪里来的?”这蠢货是不是因为自己得分太轻松太快了,都没注意到后半局几乎都是靠他在得分?

      火田不自觉张开嘴,又什么声音都没发出,他下意识地觉得水原随口报出的数字确有其事。

      不过是不是随口的,经理组有证据发言。江川和小高拿着记录本对了一会儿,江川就不可置信地喃喃:“真的啊,火田这局的扣球只有三次没成功得分,得分率是76.9%。”面对音驹,这个得分率已经是相当恐怖了。

      见火田哑炮,水原径自将话题转回木渡上:“所以,木渡前辈是累了,还是怕了?我那个托球给了你时间去调整,起跳姿势也近乎完美,为什么会错过最佳击球点?”

      雀部看不下,挡在木渡身前,“你这么说太咄咄逼——”

      可他身后的木渡突然开口:“那个时候我在三米线后起跳,明明离拦网更远了,可我还是感觉像呆在前排一样。那些手不是手,是真实存在的高墙。”

      他的话约莫是在赤苇意料中,他拍拍木渡的背,把毛巾塞给这位坦诚的新手王牌:“音驹的守备压力起来了。”

      而水原似乎是在他的思路里逐渐走远:“顶住的话,比赛时直线球就会蜕变成可靠的武器。”

      本不该多插足比赛的小高指尖按压着额角疯狂抽搐的青筋:“水原君,有没有没顶住的可能性?”

      “那木渡前辈就到这里了。”话音无温得近乎漠然。

      穴掘不由偏头朝他身边的人低语:“不是,这小子真敢说啊?”

      水原的话还在继续,如他本人一样自说自话:“就现在的情况,压力肯定要让火田前辈分摊掉。不过这里木渡前辈不表现出‘这球非我莫属’的魄力,还是很难调开音驹拦网的,他们实在不好……唔!唔唔!”

      从水原背后接近的五味一把捂住那张口无遮拦的嘴。也是这时穴掘才发现在他身边的五味不知何时绕到了水原背后,几乎所有人都愣了那么一下。

      不过不包括五味的同班同学。土居瞧向用力扒拉着五味的水原:“擅自把话题推进下去会招人厌的。”

      高梨若有所感地点点头,却见水原似乎完全没把土居的话放在心上。一缕困惑自心底浮现出来,绕在他颈部,勒住打圆场的话——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的吗?

      水原从五味的桎梏中脱出后,松开手之际他用力搓过五味那双干燥的手,想将自己的汗擦掉,话却说得不以为然:“没上场的人插手干什么?”旋即,他又飞速补上他的结论,“总之,要展现魄力,还是顶住方便一些。”

      这话就像是施工现场因管理疏忽而倏然砸下的钢筋,分量大,砸得人心惊肉跳的,一阵后怕。

      半晌,火田似是求饶的无力呢喃响起:“你这混蛋把压力看成什么想无视就无视的东西了吗?”

      “但那就是所谓的王牌。”

      水原的回答让火田胸口一窒。

      闻言,赤苇侧过头,正视着木渡:“后辈把你当成王牌在要求啊。”

      木渡瞪大了双眼,来回扫视赤苇三四遍。旋即,毛巾盖住他整张脸,错愕的声音闷闷传出:“赤苇你是在怂恿我吧?还有,那个不是要求,是使唤啊……唉!”话末的气音却斜斜飞出一缕欣喜。

      在水原的高压逼迫下,他都险些忘记了,赤苇可是能掌控住那位木兔光太郎的二传手啊,若论起强硬决绝,肯定不会输给水原才是。

      赤苇也认同水原对他的胁迫,可他竟会对此感到雀跃!不是他的错觉,心脏鼓动的节奏比以往都要密集,甚至让他隐隐生出失控之感。但除了恐慌,他居然尝到一点欣喜,他在为水原的选择、赤苇的认同欣喜。这很奇怪!

      立在那儿的赤苇接受着来着木渡不可思议的审视。片刻,他轻轻唤了声木渡,四目相接,他问:“怕吗?”

      赤苇看到木渡神色一变,见到他的嘴紧紧抿起,望着他慢慢地、又郑重地颔首承认。

      木渡听见像是笑的气音,擂鼓似的心跳声仿佛被此一锤定音,震颤渐止。他还听到赤苇说:“我们都在。”

      他没有说“别怕”,不过就是这个意思。木渡用毛巾擦去脸上的汗,飞速、用力地点头。

      似是木渡动作幅度突然变大,吸引来水原的侧目,他盯着木渡半晌,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像是下了什么决定般,转头想找在自己旁边的高梨,却听见宣告休息结束的哨音响起,而那个小个子坐到教练旁边,似乎是暗路教练有什么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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