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节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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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物理学中，两个看似平行的轨迹，终会在某个节点交汇。而命运，往往在不经意间悄然改变。”
游佳洋每天按时上课，课余时间泡在图书馆，偶尔会和竹宵一起回家。
岘港中学的校规相较于其他学校较为宽松，做完相关习题可以即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伍霄景电脑放桌上，腿分开坐着，一副懒散的模样，头发还是乱乱的，像刚睡醒的样子。游佳洋自从上次篮球赛上，被他一副爱搭不理吸引上了。以前一般都是她爱搭不理迎合上来的人，回头看了一眼，他还在码字，跟周围埋头学的学生两极分化。
伍霄景在这显得格格不入的原因是因为他几乎已经掌握了高中三年的知识，这得益于福利院的地下扫地工人景叔。景叔是在他八岁的时候，在地下室认识的。
他7岁那年，来了岘港福利院，由于性格原因，福利院的孩子们想和他玩，但是他以一己之力孤立了整个福利院的孩子，他总是独自一人坐在地下室门口看着时钟，一坐就是一天，不喜欢和人交流，更不喜欢被人关注。
除夕那天，孩子们都去吃饺子，搞活动；他还是坐在地下室的门口，被景叔发现后，景叔每天带着各种五颜六色的糖果给他。起初，他也是不爱搭理，后面发现景叔是真心对他好后，慢慢地打开了他的心门。
下课后，游佳洋收拾好书包，正准备离开教室，竹宵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 “佳洋，今天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我听说新到了一批参考书。”
游佳洋犹豫了一下，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伍霄景的方向。他依旧坐在那里，似乎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摇了摇头，对竹宵笑了笑： “今天我就不去了，有点事。”
竹宵挑了挑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顿时明白了什么，揶揄道： “哦～原来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啊。那好吧，我先走了，明天见。”
等竹宵离开后，教室里只剩下寥寥几人。游佳洋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向伍霄景的座位。她站在他旁边，轻声问道： “你……还不走吗？”
伍霄景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淡淡的： “有事？”
游佳洋被他这么一问，顿时有些局促，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 “我看你每天都这么晚才走，要不要一起回家？反正顺路。”
伍霄景沉默了几秒，随后合上电脑，站起身来： “随便。”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夕阳的余晖洒在走廊上，拉长了他们的影子。游佳洋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伍霄景，发现他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冷。她试图找些话题打破沉默： “你每天都在写代码吗？。”
“只是打发时间。”伍霄景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游佳洋不甘心地继续追问： “那你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除了写代码。”
伍霄景的脚步一顿，似乎思考了一下，才回答道： “没什么特别的。”
游佳洋有些挫败，但她并不打算就此放弃。试探性地问道： “你家住哪？我们以后一起回家叭！怎么样？”
伍霄景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不易察觉的波动。他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游佳洋意识到自己可能触及了他的敏感点，连忙道歉： “我……只是好奇。”
伍霄景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眼神复杂： “好奇什么？”
游佳洋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只是觉得你很……。”游佳洋想了一会又说： “特别。”
伍霄景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说完，他转身继续向前走去。游佳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她咬了咬嘴唇，快步追了上去： “伍霄景，等等我！”
伍霄景没有停下脚步，但速度却放慢了些。游佳洋跟在他身旁，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陪着他走完了这段路。
从那天起，游佳洋开始更加关注伍霄景的一举一动。她发现他除了写代码，偶尔会去学校的天台，有时候一个人坐在那里看景色，有时候会和何简冰一起。她也曾偷偷跟上去，但每次都被他发现。他只是淡淡地看她一眼，然后继续敲电脑。
伍霄景正发着呆，这时，"小鲸鱼，别这么冷淡嘛。”何简冰拍了拍伍霄景的肩膀，语气中些许调戏，"你这副表情，我真的很伤心呢。"
"我本来就欠他们钱。”伍霄景淡淡地回应，眼神中闪过一丝嘲讽。
"别这么丧气嘛。”何简冰笑了笑，"你看看人家游佳洋！"
"游佳洋？”伍霄景微微皱眉，"谁？"
"就和你第一天就对上的那个。”何简冰说道，"听说她是数学天才，人又漂亮。"
"天才？”伍霄景别过头，"我没看出来。漂亮？你少点评判女孩。"
"行行行，懒得管你。”何简冰无奈地摇了摇头，"人家喜欢你，这都看不出来！"
伍霄景听到何简冰的话，眉头皱起，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淡漠的神情。他合上电脑，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天台的栏杆，望向远处的天空。何简冰的话在他耳边回荡，但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波动。
“她喜不喜欢我，跟我有什么关系？”伍霄景的声音很平静。
何简冰耸了耸肩，笑道： “你这人真是没救了。人家游佳洋可是学校里公认的女神，多少男生想接近她都没机会。你倒好，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真是浪费资源。虽然说，你也不差。”
伍霄景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看了看手表，淡淡地说道： “我还有事，先走了。”
何简冰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这家伙，我还没说完呢。”
伍霄景离开天台后，并没有直接回教室，而是绕到了学校后门的小巷。他靠在墙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果，剥开包装纸，放入口中。这是景叔以前常给他的那种糖果，五颜六色的，甜得有些发腻。每次吃这种糖果，他都会想起景叔，想起那段在地下室的日子。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游佳洋的脸。
这是怎么了，都怪何简冰。
周三下午，学校组织了社团活动，学生们纷纷涌向操场和活动室。游佳洋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她选择去图书馆。图书馆是她最喜欢的地方，安静、整洁，充满了知识的气息。
她走进图书馆，径直走向数学区，准备借一本关于几何的书。就在她挑选书籍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伍霄景。
他坐在角落的座位上，面前堆满了书。他的眼神专注地看着其中一本，嘴角微微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游佳洋愣，她从未见过他这样的表情。
游佳洋好奇地走了过去。
伍霄景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冷淡："有事吗？”
"没有。"游佳洋微微一笑，"我只是好奇，你在看什么书？”
"心理学。"伍霄景淡淡地回应，眼神重新回到书上。
"心理学？"游佳洋皱眉，心理学为什么要笑？
"嗯。”伍霄景点了点头，"我觉得很有意思。”
"有意思？”游佳洋笑，"我以为你会喜欢物理或者化学之类的。”
"为什么？”伍霄景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因为你的性格。”游佳洋说道，"你物理成绩好，很冷静，我以为你会喜欢那些更逻辑的东西。"
"心理学也很逻辑。”伍霄景道，"它只是研究人类的行为和心理，和物理一样，有它自己的规律。"
"你说得倒也有道理。”游佳洋微微笑，眼神中带着欣赏，"不过，我还是觉得数学最有趣。"
"数学？”伍霄景微微一笑，"数学只是工具，心理学才是真正的学问。"
"数学是基础，心理学只是应用。”游佳洋反驳道，"没有数学的逻辑，心理学也无从谈起。"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似乎又凝固了。
伍霄景低下头，继续看书。
游佳洋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不知不觉，学了两个多小时，收拾完东西，游佳洋准备去还书。
经过心理学专区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让她停下了脚步。
他还没走，伍霄景正倚在书架旁，专注地翻看着一本《创伤心理学》。他的眉头微蹙，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神情是和刚刚截然不同。
游佳洋愣在原地。她从未想过，那个在球场上意气风发的少年，会露出这样深沉的表情。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为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却衬得他的身影愈发孤寂。
"看够了吗？"伍霄景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惯有的冷淡。
游佳洋一惊，随即恢复镇定："我只是路过。"
"是吗？"伍霄景合上书，目光锐利地看向她，"数学天才什么时候对心理学感兴趣了？"
"我对心理学没兴趣，"游佳洋抬了抬下巴。
对心理学没兴趣，难道对我感兴趣？
"只是好奇，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要看这种书。"游佳洋接着说。
伍霄景的眼神暗了暗："我这样的人？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游佳洋没有说话。
伍霄景将书放回书架，"你不懂我，就像你不懂心理学一样。"
"你..."游佳洋正要反驳，手机突然响了。是竹宵打来的。
"我们改天再聊。"伍霄景转身离开，背影挺拔如松。
游佳洋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注意到他手中的书并没有放回原位，而是准备借走。
那本书的封面上写着《创伤心理学》。
"等等。"她下意识地开口。
伍霄景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还有事？"
"那本书......"游佳洋犹豫了一下，"你看这种书，真是因为感兴趣？"
伍霄景看了一眼她，没有说话，大步的离开。
游佳洋站在原地，如果是这样，那我也去学。
放学后，游佳洋和竹宵一起回家，她们穿过大街小巷。
“佳洋，今天学校有没有什么新鲜事？”竹宵问道。
"没什么特别的。”游佳洋微微摇头，"就是看到伍霄景在看心理学的书。”
"心理学？”
"是啊。”游佳洋点头，"不过，我觉得他好像在刻意和我保持距离。"
"刻意保持距离？”竹宵很八卦的笑，"说不定他对你有意思呢。"
"别胡说。"游佳洋皱眉，"他只是看我不顺眼而已。”
"不顺眼？"竹宵笑了笑，"那可不一定。但我听说，他小时候是个孤儿，被一个养母收养，后来养母去世了，他又回到了福利院。”
"孤儿？"游佳洋愣，"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听何大师说的。”竹宵说道。
"何大师？"游佳洋灵光一现，想起何简冰这个小灵通"噢噢噢！知道了。"
"话说回来，伍霄景他..."竹宵点了点头，"应该不想被人同情而已。"
游佳洋沉默了一会儿。她好像对他越来越好奇了。
游佳洋和竹宵一路聊着，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岔路口。竹宵家住在另一条街上，两人挥手告别后，游佳洋独自一人继续往家的方向走去。
她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着竹宵的话——“他小时候是个孤儿，被一个养母收养，后来养母去世了，他又回到了福利院。”这些话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在她的心上，让她对伍霄景的好奇心愈发强烈。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游佳洋低声自语，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下来。她回想起伍霄景那副总是淡漠的神情，还有他偶尔流露出的孤独和疏离感，忽然觉得这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释。
伍霄景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游佳洋专注地看书。他最近总是忍不住去关注她。
第二天，游佳洋早早地来到学校。她走进教室时，发现伍霄景已经坐在座位上，手里依旧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游佳洋么有犹豫，走到他旁边，轻声问道： “早啊，伍霄景。”
伍霄景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随后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轮廓。
她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下午体育课上，篮球场上又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伍霄景正在打球，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次转身都带着凌厉的锋芒。汗水浸湿了他的白色T恤，隐约透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游佳洋皱了皱眉，想起上周在图书馆的偶遇，他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让她至今耿耿于怀。
"当心！"
篮球擦着马尾辫掠过，在水泥地上砸出空荡的回响。
游佳洋弯腰捡球时，看见运动鞋上凝结的盐霜。顺着深蓝色校裤往上，少年小臂暴起的青筋缠着医用胶带，喉结随着喘息在晨光里起伏。
她将球抛回去，指尖残留的橡胶颗粒沾在对方汗湿的掌心。
伍霄景接球的动作顿在半空。
场边锈迹斑斑的记分牌映着少女远去的身影，白色校服衬衫下摆被风掀起一角。打扫完教室卫生，伍霄景也正好打完篮球。黄昏的教室飘着粉笔灰，游佳洋正在黑板上推导麦克斯韦方程组。
粉笔突然被抽走，伍霄景撑着讲台俯身，松木香的味道笼罩下来："第三行积分区间错了。"
他食指关节处的擦伤渗着血珠。
游佳洋盯着那道伤口，想起清晨篮球架下他独自练习后仰跳投的样子，像株固执的白杨把根系扎进混凝土缝隙。
"用拉普拉斯变换会更快。"她在血迹旁写下新公式，粉笔灰簌簌落在对方挽起的袖口。
突然窗外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三轮车铃铛惊飞一群麻雀。
自从上次，游佳洋发出回家邀请后，他们都很默契的互相等对方忙完再一块走，不知不觉间，每次都是游佳洋在说话，直到把她送到家后，看着她进小区后才走。他们偶尔会去方田糖水铺，偶尔会去没有铺子名字的馄饨店......
这一天，深夜的馄饨摊亮着昏黄的灯，游佳洋掀开塑料门帘时撞见伍霄景正在拆手上的绷带。
氤氲热气中，他推来一本边缘卷起的笔记，上面用三种颜色标注着篮球战术图。
"听说你参加物理竞赛，"少年把辣椒罐往她那边推了推，"我最近要参加数学竞赛，我用物理换数学辅导可以吗？"
铝制汤勺撞在碗沿发出清脆声响。
游佳洋舀起漂浮的虾皮，发现碗底藏着双黄蛋——老板娘总是偷偷给常客的优待。她抬眼看见伍霄景碗里清汤寡水，忽然想起数学课他解排列组合题时，总把第一个选项划掉的强迫症。
她有些出神，没听清伍霄景说什么。
"可以吗？"
"可以什么？"
"数学辅导。"
"我觉得你不需要？"
"我需要！"
游佳洋听出了他话里的孤独感，心中微微一软。她放下勺子，认真地看着他： “那好吧，我帮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伍霄景抬起头，眼神中带着警惕。
游佳洋笑了笑，语气轻松： “你得教我物理，不能藏私哦。”
伍霄景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好，成交。”
在旧图书馆天台上。伍霄景带着薄荷糖和工程制图尺来，说这样画受力分析图更直。
伍霄景的数学解题思路清晰而独特，游佳洋常常被他的方法惊艳到；而游佳洋的物理实验设计和理论推导也让伍霄景刮目相看。
游佳洋正在为一道电磁学的题目头疼，伍霄景凑过来看了一眼，随手在草稿纸上画了几条线，解释道： “你可以用对称性来简化这个问题，电场分布在这里是对称的，所以只需要计算一半的场强，再乘以二就行了。”
游佳洋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我怎么没想到！你这脑子真是太好用了。”
伍霄景淡淡地笑了笑： “你也不差，刚刚那道概率题，你的思路比我快。”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轻松而愉快。渐渐地，他们的交流不再局限于学习，偶尔也会聊一些生活中的琐事。游佳洋发现，伍霄景其实并不是一个冷漠的人，他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而伍霄景也发现，游佳洋的热情和真诚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温暖。
游佳洋突然问道： “伍霄景，你以后想做什么？”
伍霄景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中的笔，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 “我还没想好。也许……会去研究一些东西吧。”
“研究什么？”游佳洋好奇地问。
“比如人心理学。”伍霄景的声音很轻，但眼神中却闪烁着一种坚定的光芒， “我想弄清楚一些事情，关于这个世界，也关于我自己。”
游佳洋看着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敬佩之情。她笑着说道： “那我觉得你一定会成功的。你这么聪明，又这么努力，肯定能做到。”
没学多久，天公不做美。
雷雨突至，他们躲进储物间，手电筒光晕里飞舞的尘埃像被困的银河。
游佳洋讲解波函数坍塌时，伍霄景忽然说："你睫毛上有灰。"
他指尖的温度比闪电更先抵达。
你...两人神缓过来后，都有些尴尬。
游佳洋觉得他相比上学期变了不少，好像少了许多棱角。
或许，不只是因为好奇。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节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