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栖吟

26、分手

　　她的脑海里一直循环着李京飞的那一句他那边比你还严重

　　还会关乎到他的培训

　　如果事情是这样的话，那他们两个是不是真的要分手了？如果真的是的话，刚刚说话还那么傲气，那么傲娇坚定的说快半年了

　　他放弃自己的话，那自己该有多失败，明明不想分手不想好不容易得来的又这么容易的失去

　　但如果他依旧坚定要分手，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倘若一开始不喜欢他，没有在篮球场看见他，没有在办公室里见面，那结果会不一样吗？

　　多年以后的易小沐也想过同样的问题，她把自己与他所经历的都回想了一遍，答案是会

　　就算是一开始没有在篮球场看见他，也没有在办公室里见面，他们也会在元旦晚会遇见的，她依旧会对他一见钟情的

　　姐妹花见她这般失魂落魄，都纷纷转过身问她：“找你说什么了？”

　　“是不是因为你和孙祁希的事情？”

　　“李京飞算个吊？甭怕他！上次就让你俩分开，后来不也以为你俩分了？躲过一劫，这次也一样”

　　“但是这会关乎到他的培训”易小沐坐在座位上，垂眸，死死的捏着手里的书，她的心仿佛被刀子搅动一般，疼痛得难以呼吸

　　她继续说道：“如果，这次他跟我提分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闻声，姐妹花都噤声了

　　林羡看不下去了，握着她的手出声道：“沐沐，咱去他班级找他吧，我给你约出来，你俩好好说说”

　　“他现在都难以自保，这件事情还得看他”她眼里挂着悬而未落的泪，抬眼看向她们：“但是我跟他分手的话，我会很难受的，我真的会很难受的”眶满后，那眼泪沿着她俊美的小脸流了下来

　　看的众人一阵心疼，班里的人纷纷都看过来没吱声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哭？”周欣婷朝众人一喊，就揽着易小沐出去，郝若雨和林羡也跟上去

　　课间时间，教学楼外活动的人也很多，周欣婷带着易小沐来到教学楼门口的台阶坐着，这个视角也刚好能看到张老师的办公室，但是里面的门是关着的，看不到里面

　　但是在这里坐着最起码能给易小沐一丝的希望

　　“我是学生会，我进去看看吧”林羡见易小沐哭的稀里哗啦，根本坐不住，站起身道：“我去假装找东西顺便去听听他们说的什么”

　　易小沐抬眼看过去，声音都哑的不行：“谢谢羡羡”

　　林羡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乖，先不哭了哈”然后就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面孙祁希一脸沮丧的站在张老师办公桌面前，张老师训斥孙祁希的时候，这个时候的办公室安安静静，都没出声

　　林羡进去走到另一个老师办公桌假装帮忙整理签名表听着两人的对话

　　“孙祁希，我跟你说话呢，你不知道回答？”张老师似乎有点火了，死死的瞪着他，似乎要将他千刀万剐

　　“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和易小沐就是谈恋爱，而且没分手，你不是从头到尾都不信吗？现在我说实话了，你应该满意了吧？”孙祁希深邃无底的黑眸深处，一片仓皇凌乱，但是他那股阴鸷的劲还是没有一点收敛

　　“现在只有分手，你听清楚了吗？不分手你俩其中一个就要被开除，容不得你们选择”

　　“所以你只会这么威胁人是吗？”孙祁希讥笑着，舔了舔嘴唇继续道：“你每天这样你不累吗？”

　　“我不累啊，我做的这些那些不都是为了你们好？你们想谈恋爱就不能到了大学或者社会上谈吗？”张老师蹙眉跟他讲道理：“而且我也不是说易小沐这个同学不好，只是我觉得你们现在什么都是太早了，很不合适”

　　他继续说：“我也不想多跟你拐弯抹角，只有分手和开除，你二选一吧”补充道：“开除的话不是由你决定”

　　闻言，孙祁希无奈的挠挠眉心道：“诚心的？想开除易小沐？呵”

　　“开除她也是为了你们好，你还要去培训！你忘了吗？”

　　“没忘”

　　“那就分手啊！在这墨迹什么？”张老师有点火气还一直憋着：“如果不分手你这个培训也别去了，然后易小沐还必须要被开除，她还被叫家长了，不分手的话她家里人怎么说她我就不知道了”

　　孙祁希倒是噤声了，他那清俊的眉头微蹙，眼底微微有些茫然

　　张老师见这招很有用，便继续这个话题继续说：“你培训回来之后我指定不管你了，你想跟她怎么在一起我都不管你，前提就是现在必须分手，现在这件事情影响恶劣，你难道以为易小沐好过吗？她也会受到影响她以后会不会上大学和继续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希望你自己想清楚，而不是执意的非要选择这对你们来说不好的事”

　　孙祁希也没回答，办公室只剩下学生会翻纸的清冽声音，似乎都在等着孙祁希的回答

　　他的目光又尖利又难以捉摸，浓眉利目，透着一股恶狠狠的劲头，轻启薄唇，嗓音微哑却又不坚定

　　他说：“行，我分”

　　撂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走，开门的声音很大，门也不关，门大声的“嘭”了极大的声响，回荡在整个一楼

　　林羡焦急忙慌的放下纸质，详装没事人一样就往外走，顺便把门关上，看着孙祁希准备上了楼层，赶忙追上去拦住他

　　看见她，它也不意外，他嗤笑一声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听见了？”

　　“真的要和沐沐分手吗？”

　　“我怎么知道”

　　林羡道：“沐沐哭的让人怪心疼的，你也不知道要不要分，只能说你也不想分，她现在就在教学楼前的台阶坐着，你去找她好好谈谈成吗？算我求你了”

　　孙祁希眼神撇了一眼，刚巧撇到了她的背影，他的唇，不知不觉中抿的死紧

　　收回视线，声音淡淡的：“我也不想分手，但是我也有自己的梦想，也要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不可能一味的把她放在第一位”

　　“难道沐沐不重要吗？你到底为什么会这么说？刚刚张老师说的话也不全对”

　　“不是因为他的话，我是真的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是并不是说我不喜欢易小沐，不是说我想跟她撇清关系”

　　林羡还想说什么，孙祁希冷声打断：“让我好好想想，晚自习第三节课，老师都回寝室了，到时候一打上课铃你就把她带到乒乓球那边，我会跟她说清楚”然后没再多说什么绕开她就走

　　这句“说清楚”谁都不知道是要说清楚什么事情

　　十月的冷风，凉意来袭，阵阵秋风吹过，黄褐色的枯枝败叶，席卷而起，飘零满地

　　孙祁希很早就在乒乓球桌那边等着了，林羡带着易小沐来了之后就走到另一边去给两人望着风

　　易小沐比平时都安静很多，没有往常的活泼和爱笑的模样，暖灯的照射下，显得她此刻非常娇小可怜，她离他有两个人的距离，孙祁希只要往前一步，她就后退一步，也不敢抬头看他，也没有主动找话题

　　这让孙祁希倒是很不习惯，心里说不出酸涩的滋味

　　“你妈妈说你了吗？”这是孙祁希沉默许久问出来的第一句话，似乎斟酌了很久，语气都显得那样慌乱

　　“没”她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哀愁，似乎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是依旧不想抬眼看他

　　她怕自己对上他的眼神自己会控制不住的哭出来，那多丢人，本来想着分手了要给自己留最后一丝尊严，她可不想就这么没有尊严的被分手

　　“我想了一下”孙祁希倚靠在乒乓球桌上，手紧握着桌角，似乎下一秒能掰断似的：“要不然咱俩，先分开一段时间？”

　　果然，不出所料，他就是想分手

　　她两只手攥在一起，告诉自己要冷静，但是心血涌动，她根本无法平静

　　她眼中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努力克制着眼泪不掉落在脸上，强忍着泪意，抬眸，强颜欢笑跟他讲话：“好啊，我没问题”此话一落，她那泛红的眼眶渐渐溢出一颗颗大的泪珠，顺着她粉嫩的脸颊不受控制般的翻滚着坠落下

　　她慌乱的垂下头，手胡乱的抹着眼泪，心仿佛被刀子搅动一般，疼痛得难以呼吸

　　孙祁希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就这么看着她哭，自己却无动于衷，但是谁又能看得懂他在想什么

　　许久，他沙哑低沉的嗓音硬生生憋出一句话：“别哭，我不值得”

　　一句话落下，她肩脊颓塌，不想接受这句话

　　难道他一点都没有改变吗？一点都没有把最好的给自己吗？

　　这就是所谓的相信他吗？

　　相信他什么？相信他的谎话连篇？还是相信他的甜言蜜语？

　　她浓密的睫毛底下中又流出眼泪来，停留在脸颊上，闪闪发光

　　发了一阵抖，抬眸望着他，眼睛里慢慢地泌出一眶眼泪，顺势而落：“孙祁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很好忽悠？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活该？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在一起时间不久我陷的不深，你才敢说分手的？”

　　她又使劲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说：“当别人说不能和你在一起说你这种人我拿捏不住的时候，我没有在乎，我还是向你奔来，你想的全错了！你这一句话你不知道会把人伤害的多深，你内心不会遭到谴责吗？”

　　孙祁希闭眼仰头，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想试图缓缓自己的情绪，过了不知道多久他垂眸看向她克制不住的眼泪，眼眶因为哭而变得红肿，惹人心疼和烦燥

　　见他迟迟不回应，她不想给自己多余的幻想了：“如果，你没有想跟我说的话，那就这样吧，如你所愿”

　　她的小脸发白，说完这句话不由自主的咬紧了嘴唇，微微颤抖的双手变得一片冰凉，紧张的攥紧了拳头，手指尖狠狠的扎向手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孙祁希忽然俯下身，男性荷尔蒙气息将她笼罩，她心跳的很快，根本摸不清头脑

　　“我说的分开一段时间不是分手”他声音柔和，没有一丝痞气不正经的模样，耐着性子说：“分开一段时间是我培训完回来之后我们再在一起，但是这期间我们也不是分手，只是…不能像之前一样靠的那么近，不会有那种亲密动作”

　　“那跟分手有什么区别？”

　　男人永远不懂这种心情，就算这期间不算是分手，那也就是所谓的假分手，但是他们的想法女生根本就摸不清，这种的跟分手有什么区别呢？

　　只是彼此知道这段关系而已

　　“区别就是只有我们两个知道我们没有分手”

　　易小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闭上眼垂眸，按耐自己的随时爆发的情绪

　　他直起身子，没看她，反而撇向乒乓球桌，低声说道：“其实我觉得张老头说的很对，有些事情是可以毕业之后再说了，我们毕了业在一起也无妨，那时候大概就比现在懂得很多了，不是吗？”

　　易小沐不敢再继续听下去，抬头泪汪汪的看着他，声音都颤抖：“那这段时间我们就不要说话了，见了面也绕着对方走吧，不要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以免让你没办法培训，我不耽误你，我自己会好的，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走了”她后退了一步道：“再见”然后转身就跑到林羡那边，拉着她就走

　　孙祁希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自己视线里的背影，他双手都在轻轻抖动，抽动的嘴角和那拧紧的眉毛，说明他在忍受一种巨大的痛苦，在克制着积压已久的愤怒

　　他一直没有表现出来

　　他的唇角浮上一丝苦笑

　　─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这两个月两个人见了面也不说话，只是孙祁希看到她从自己身边经过，她也不看他也不停留，这让他一直愣在原地，似乎已经断定了结果

　　易小沐也觉得自己没被影响到，上课认真听课，下课在位置上看小说，时不时的姐妹花一起作伴去商店或者上厕所

　　也没有人在她面前提“孙祁希”这几个字，甚至都不敢提

　　每周的周末两人也没有约出来玩，每次都是孙祁希主动给易小沐发消息

　　没有提出去玩也没有提那天的事情，只是和普通朋友一样单纯的聊天

　　没有暧昧，没有泪水

　　但是易小沐心里终归是放不下的，她现在只能靠着周末的消息来让自己有点兴致，毕竟已经闹成了那样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她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有没有自己，根本不确定，两人一天的聊天也没有于往常一样频繁，只是互相问很平常的话，就连对话的略显尴尬

　　只会问吃了吗？吃的什么？课程学的怎么样了？

　　匆忙的开头，潦草的结束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十二月下旬

　　大家也纷纷穿上了厚的校服窝在教室

　　今年的元旦晚会好多人都准备好好上台表演，易小沐一点也不想表演

　　她只想就呆在台下，况且这次她想看的人今年不会再上台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