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限定的普罗透斯》咀嚼猫猫

5、试探、怀疑与猜忌

　　“她的嗓音是世上最令人欲罢不能的魔法，

　　她的灵魂浸泡在特殊的血液中，

　　欲望照鉴着最丑恶的灵魂，

　　撕裂，痛苦，沸腾，融合，

　　它闪烁着微弱的残光，交织在最昏暗的天幕，

　　居踞于夜空，而后坠入深渊，

　　最后发抖着，毁于虚无。”

　　伊德文刚进门，便听柔滑低沉的嗓音缓缓吟诵着，她呆愣在门口，空气变得发紧，归于寂静。

　　斯内普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放下手上的杂志，望向刚归家的女孩：“回来了？”

　　女孩原本怔在原地，听到这话才好像回了心神：“嗯，回来了。”笑意却不达眼底，心脏如擂鼓震动。她拎着东西往里走。

　　“周刊上的诗歌，怎么样？”斯内普在伊德文转身消失在眼底的前一秒时突然发问，“关于——”伊德文的脚步滞留，她的呼吸短暂又急促地暂停，静待着后文的发落。

　　“媚娃。”

　　“我觉得写的不错，你喜欢吗？”两人的神色都晦暗不明，伊德文不合时宜地发现他没点壁炉，几乎没过几秒，她镇定地转身回应。

　　“我也觉得很不错，教授看上的东西总是非同寻常，不是吗？”伊德文的头微微倾斜，那笑容一时间竟让斯内普也分辨不出几分真假。

　　“先生，您没点壁炉。”她好心地提醒。

　　斯内普听到这话却笑了，仍然带着不怀好意，但它看上去却莫名像是在人们听到笑话时露出的似的。

　　他站起身，得逞一样地走向伊德文，黑色的皮鞋立定在她跟前，往上是密密麻麻的纽扣。伊德文的手拎着袋子，安分地放在身前，斯内普看得出来，这是一种下意识的防御姿势。

　　“现在是夏天，我们不需要壁炉了，不是吗？”斯内普的手覆上伊德文的肩膀，他缓慢地下倾身子，罩下的黑影从墙上看像是吞噬了伊德文，那声音像是叮嘱，又像是恶魔低语。

　　“你出了很多冷汗，肯西小姐。”

　　伊德文关上卧门时，才用力地吸进一大口空气。短短的几分钟，却好像被抽干了灵魂一样，她将袋子随意地撇在桌上，倒在床上急促地呼吸，心里充斥着焦虑与疑惑。斯内普刚刚念的诗歌可不像是随意在周刊上挑选，然后随意念给自己鉴赏的。

　　他究竟知道什么？伊德文蜷缩起来，努力压制着心跳，试图让自己重归镇静。

　　斯内普突然用一首模棱两可的诗歌来试探她，一定是又起了疑心，想观察她的反应。伊德文又在脑中检索了一下自己刚才的反应，确认没有大纰漏之后才渐渐放下心。

　　伊德文倒在床上，纤细的手指嵌入发丝，然后收紧，思绪如发丝一样变得混乱。

　　如果自己现在就忍不住去找斯内普问清楚，那就正落渔网了。

　　伊德文突然有了想法。

　　于是又一次华灯初上时，她又一次主动找上了斯内普。

　　书房的门被叩响，斯内普头也不抬地回应：“进。”

　　伊德文端着盘子走到斯内普的书桌前，将切好的果盘递到桌面上，她看到斯内普在写信，羊皮纸旁边立着火漆印章。

　　“先生，我为你切了一些水果。”从这个角度，伊德文看不清信件的内容，只知晓羽毛笔尖正释放着锋利的字迹，她只能先打了招呼。

　　斯内普并未舍得分给她一丝目光，羽毛仍不停地晃动，他瞟了一眼果盘，满不在乎：“我竟不知你现在还有兼职担任家养小精灵职务的爱好？”

　　“寄住在教授的家里，给您添了不少麻烦，份内能帮上的小忙，不值一提。”伊德文乖巧地回复。

　　这下斯内普抬头看了一眼伊德文，她穿着马尔福夫人帮忙订制的连衣裙，黑色的发丝柔顺地垂落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乖巧又贵气。斯内普却不在意这些，他停下了手中的羽毛笔，自顾自地将羊皮纸折叠，放进了信封，然后盖上了火漆，一气呵成。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做完手中的事，斯内普仰身向椅背靠去，总算发问。

　　伊德文勾起唇角，说：“是的，先生。”斯内普不喜欢这样的笑容，好像她什么都事势在必得，什么事都尽在掌握一样，这可怜的傻女孩好像还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

　　“我只是想问问，昨天您给我喝的第一瓶药剂，它的名字和配方是什么？如果方便告诉我的话，恕我冒昧，我在儿时可能喝过类似的药剂，他们都有一种……特别的酸涩味。”

　　斯内普停滞了一下，然后挑眉：“你当然记得，当时你的父母找上门来，就是央求我帮你调制这种药剂。”

　　“方便具体阐述一下吗，先生？”伊德文抓住话头，乘胜追击。

　　“当然可以，它大概是治疗灵魂不稳定的等等现象。”他在“等等”一词上加了重音，真正的疗效并未向伊德文透露，她察觉到。

　　“还有配方呢？”又一次追问。

　　“我不建议对自身疾病原因不明的人长期服用，昨天那瓶只供临时急用，因为你的特殊原因。”言下之意，除非伊德文告诉他病因，否则别想得到魔药配方。

　　斯内普起身向窗台走去，那里驻留了一只灰色的草鸮，正等待着主人的发号施令。

　　草鸮咬上信封，扑腾着翅膀飞向远方的夜幕，留在原地的只剩翅膀挥动时散落的细小的羽毛。斯内普先说话了，内容却不是伊德文想听到的。

　　斯内普侧身面对伊德文，一个接一个地解开袖扣，心不在焉地通知：“接下来一周我要在地下室熬制魔药，不许下来打扰我，饮食问题自己解决。”看起来他现在并不想跟伊德文谈论那些事。

　　伊德文略微慌乱起来，之前想好的办法现在派不上用场，可她没有表现出来。她在原地不作声，脑中飞速思索着合适的说辞。

　　斯内普转过身，直直走向伊德文，冷冽的目光从伊德文的头顶向下投落，伊德文放弃了，意欲离开，她不喜欢跟斯内普独处。

　　伊德文抬头，假装镇定自若地迎上对方阴郁的黑瞳。

　　这时斯内普俯下身，二人的面容几乎只相差两英寸，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使伊德文噤了声。

　　“现在，我要上床睡觉了，如果肯西小姐愿意的话，也可以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