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涩（忍司同人）》野孩子

16、情涩—纠结（十）

　　情涩－纠结（十）

　　“解药？”男人不解的微微眯起了眼，凉凉一哼，“这么古典的说法真让人受不了，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简单的说，就是将宫崎耀司的血液改造成为能够中和展令扬血中神经毒物的中和剂啊～”川端城用着在说“今天天气很好”的吊儿郎当进行着说明，与话语中的险恶根本搭不起来。

　　“blood on ice的人体中和剂？亏你想得出来。”在获知川端城的打算之后，男人并未显得很吃惊，只是不明所以的瞥了眼川端城，“真不知道宫崎耀司上辈子倒了什么霉。况且，这种人体的中和剂不是这么好做的吧？一个弄不好，宫崎耀司估计会赶在展令扬之前先行倒下——我记得在那些寥寥可数的血液被改造成blood on ice中和剂的人里，活下来的没几个。”

　　“当然不能让他的人在展令扬之前就没了，这件事如果不是有十成把握，我是不会说出来的啦。”川端城不雅的将头伏在了桌上，伸出舌舔噬杯中残存的酒液，“你的脑子未免也太迂腐了，你想嘛，就如同制造blood on ice不仅有一种方法一样，现在中和剂也不再只有那种致命的改造法，只不过变成慢性蚕食而已。”

　　“问你药量是否还足够的我还真是有够愚蠢的。”男人微微皱了皱眉，川端城让人最不舒服的地方，就是出乎意料的深不可测，同时也是让人不寒而栗的原因。究竟，与这个男人合作是对还是错？接触得越久，就越发觉得这个男人在任何事情上根本不需要他的援助，只是为什么却又没有拒绝他的合作提议？

　　“安啦，我也知道你是好心嘛～”一副完全是在拍抚小孩子的语气，之后想到什么般，川端城脸上的表情垮了下来，“我说，该走人了哦，对着你的脸还真是无趣诶，真是的，以后来这里吃饭的时候都要想起你的苦瓜脸吗？会让我没食欲和留下严重后遗症的说……”

　　男人抽搐着脸忍耐着川端城的嘟嘟囔囔，还没来得及发作，便看到川端城豪气千云的一挥手，“服务生！结帐！”

　　×分×

　　“翠，事情现在怎么样了？好，我知道了，那就先拜托你们了。”收回线，狠狠握了握手中用了半个月不到的手机，宫崎耀司心情烦躁的耙梳了几下头发，正要转身往门外走，却不想被人拍抓住了肩。

　　“宫崎，现在方便说话么？”说话的是曲希瑞，他身旁还站着南宫烈和安凯臣，三人脸上的表情都写满了凝重。

　　“方便。”宫崎耀司稍事沉吟，便立即带着三人往黑龙落走去，“不过我等会还要赶着去处理一点事情，请长话短说。”

　　“知道了。”碍于走在本家的过道上，且不知何故，人员的进出率明显增多起来，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曲希瑞并没有提出异议。

　　来到黑龙落，遣退了门外的侍从，宫崎耀司和曲希瑞等三人陆续屈膝坐下。

　　“野圯组所有组员的详细尸检报告出来了。”曲希瑞将手中厚厚一打报告送到宫崎耀司手中，同时作起口头的简要说明，“尸检显示，死亡的三十二名组员全部系被人近距离枪击心脏致死，而且手法十分娴熟，都是一枪命中要害，子弹在漂亮的击穿心脏之后无一例外的又穿透了后背。另外，这些人全部是在睡梦中被射杀，除了查出他们曾经被喂食过令扬血中的那种药物之外，还在他们的血中查出了大量的□□，根据这些组员死前没有任何痛苦挣扎及打斗痕迹痕迹来看，他们都是在被迷倒之后才被人下手做掉的。”

　　“□□？”宫崎耀司知道这种精神药品，那是一种无味高效的安眠药，可与任何饮品和饮料相溶，溶解快，药效迅速，因为溶解之后没有味道，所以根本让人察觉不出有药品在饮品当中，很多人一直到倒下都不知道是因为喝了药的缘故。

　　“对，所有人的胃中还有血液里都检出了这种药物。不过这些都不是我要说的重点，我要说的重点是野圯贺。”曲希瑞深吸了一口气，眉头蹙了起来，“野圯贺的尸体被人破坏得面目全非，特别是面部，更是血肉模糊得无法恢复其原貌。如果是私人恩怨，那么对方选择对野圯贺的尸体如此肆意破坏，原本无可厚非；但是现在的情况表明对方的目标是双龙会，根本没必要在野圯贺死后还做到这个程度，所以现在我们觉得，野圯贺的尸体与其说是被人泄愤，不如说是有什么人在欲盖弥彰。”

　　“对，况且一直有人在不惜代价的阻止我们进行尸检，这更加证明其中有问题。”南宫烈也缓缓道出自己的看法，“虽然希瑞查过那具尸体的血样和DNA，经过对比之后证实确实是野圯贺的，但是我们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对了，我还顺手查了查野圯贺的过去。”

　　南宫烈注视着一直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宫崎耀司，一笑，“耀司，你还记得野圯贺是怎么来到双龙会的么？”

　　见南宫烈不期然的将问题扔向自己，宫崎耀司眼眉一动，“八年前，父亲和伊藤伯父在摆平了一个道上和双龙会对着干，太过锋芒毕露的对手后，还抢了对方的货，却不想在回程上遭到了对方残部的伏击，当时对方根本就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完全是不要命的疯狂扫射和狂砍滥杀，在当时那种自顾不暇的混乱中，就是野圯为父亲挡了最致命的那颗子弹。我也是从那时起才对这个人有了印象。”

　　“也就是说，之前野圯就已经进了双龙会，只不过是一个毫不起眼的无名之辈。那时野圯几岁？被子弹射中的部位在哪里？”南宫烈饶有兴味的听着宫崎耀司的讲述，同时又再扔出了新的问题。

　　“十九岁，中弹的部位是在右肩。”

　　“可是，我并没有在那具尸体的右肩上找到任何陈旧性的疤痕，整个右肩也完全没有找到做过除疤整形手术的痕迹，现在我得出的结论就是‘野圯贺’右肩以及四周的骨骼肌肉皮肤根本从来就没有受到过任何创伤——无论新旧。”

　　曲希瑞此话一出，宫崎耀司身躯明显一颤。

　　“你们的意思是那具尸体不是野圯本人？但是血型和DNA是怎么回事？”

　　“这个嘛，除非有另一个‘野圯贺’。”南宫烈一语双关，笑嘻嘻的回答。

　　但是宫崎耀司却笑不出来了，无意识的握紧手中报告，一时只感觉从心里寒到心外，胃部一阵难以忍受的抽搐，“真正的野圯贺没有死？”

　　“这我们现在也还不得而知，只不过觉得里面有些东西很值得玩味就是了。”南宫烈耸了耸肩，同时从内衣袋中掏出一张小小的光盘递给宫崎耀司，“这里面也许有帮得上忙的，你闲暇的时候可以看看。”

　　“好的，知道了，我会的，谢谢你们。”慎重的收下那张光盘，宫崎耀司一时间感觉五味杂陈，那个一直查不出来的内鬼难道会是野圯贺？但是……野圯组事件之后那种被人完全掌握了行踪，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异常又如何解释？显然，自己和忍、东邦的动向不可能再被那时已去向不明的野圯贺在第一时间知悉啊，啧，这个问题需要静下心来慢慢理清……

　　看着宫崎耀司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东邦三人也是心事盈怀。现在情况越来越复杂，但是毕竟事关双龙会，东邦在这里不过是外人，做起事情来难免束手束脚，纵使他们的手段再高超，碍于眼线还是不能太过放肆，照这样缓慢的进展，事情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况且随着时间的流逝，令扬的情况越发让人燎心烧肺了……

　　“——”

　　忽然，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with an orchid”的高潮部分打破了空气中的沉寂，是宫崎耀司的手机响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宫崎耀司在脑中略略过了一遍号码所属的大致地段，按下了接听键，向门外走去。

　　“我是宫崎耀司——”

　　曲希瑞他们没有听到宫崎耀司后面的话，碍于宫崎耀司在接电话之前就已经向他们颔首示意有事要先行离开，他们也不好立即跟上。

　　“好，说一个我十分钟就可以赶到的地点，”朝本家的大门缓缓走去，宫崎耀司换了一边接听电话，脸上此刻是能够冻结一切的阴沉骇人，“知道了，我会按时赴约的。”

　　收线关机，宫崎耀司在心中冷冷一笑，川端城，你终于是来了。

　　×分×

　　宫崎耀司是徒步走到电话里川端城所说那个地点附近的，那里是一个狭窄的小小巷口，车子根本开不进去。

　　已经差不多到了约定的时间，宫崎耀司因为正午有些刺眼的阳光而微微将眼睛眯了起来，此时一个蹲在斜右方一颗小树后穿着白色卡其裤红色T恤的高大背影吸引了他，似乎是要回应宫崎耀司的视线般，那个背影站起来转过了身。

　　“川端先生。”

　　就是这张即便化成灰也不会错认的脸，宫崎耀司微微笑了，不带丝毫温度的。

　　只见川端城笑得一脸阳光灿烂，边舔着右手上的大棒棒糖，边一把在拱了拱了左手上一只幼小的看不出什么品种的狗，提着小狗的爪子朝宫崎耀司晃了晃，然后回应了宫崎耀司的那声招呼，“亲爱的宫崎小司司～嗯～或者该叫伊藤小司司？”

　　“在这？”丝毫不为挑衅所动，缓缓在川端城身前站定，宫崎耀司微抬起头，注视着男人。

　　“当然不是啦，”川端城舔了几口棒棒糖，又将棒棒糖递给小狗，小狗似乎很高兴般“汪呜”的哼了哼，先是伸出舌头舔了川端城的手指头，然后吧唧吧唧的舔起棒棒糖来，川端城抚了抚小狗身上的毛，“小司司跟我走就是了嘛～”

　　宫崎耀司此时发现到，川端城的眼珠颜色在阳光下看，是几近透明的琉璃色，那是一种会给予看着这双眼睛的人留下冷酷印象的颜色——冷酷，不会受到任何事物撼动。这个对手，比任何人都适合过那种沾染着血腥气味的生活。

　　跟着川端城七拐八拐的走，沿途越来越破烂的建筑物以及越来越多衣衫褴褛的人，应该是进入了贫民区。最后他们走上了一栋外表看起来破烂不堪摇摇欲坠的两层建筑物，推开了左侧最尽头一扇斑驳破落的门。

　　“——！！”

　　不大的房间里，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塌塌米上躺着一个年轻男人，竟然是失踪多日的展令扬！宫崎耀司尽管十分吃惊，却不动声色，表面上也丝毫没有显露出对于展令扬的兴趣，只扫了展令扬一眼之后便将视线重新投注在了川端城身上，然后淡淡启口，“说吧。”

　　“切切，小司司干嘛这么急嘛，”半眯着眼缓缓靠墙坐下，将手中小狗放在身侧，再把整根棒棒糖全给了小狗，川端城从裤袋里掏出一盒烟，在手心磕了一根出来叼进嘴里，不紧不慢的低头点上，“本来我还想着先和小司司叙叙旧的说。”

　　“废话少说。”因为确定了展令扬在对方手上，这就完全证实了一直以来的猜测，对方想要干什么已经不言自明，终于脚踏实地的感觉让宫崎耀司微微苦笑了，这还是第一次，遇上真正的对手啊。

　　“小司司真不诚实，看到展令扬明明就担心吃惊得不得了。”川端城玩儿般吐出一个烟圈，再浅浅的吸了一口，丝毫不在意四处散落的烟灰，伸出手撩拨起了小狗的毛，再开口时，整个人的气息已经为之丕变，“我记得展令扬似乎一直是你的死敌哪，怎么，不做伊藤家的狗而改做伊藤家的男妻之后让你连对着情敌也能如此的宽怀了么？伊腾忍还真是调教有方。”

　　“展令扬的药量还剩下几天。”咬紧牙关，宫崎耀司尽量让自己音调冷淡刻板。他再能自持，却终究还是抵挡不了言词的软性伤害，尤其，那句“伊藤家的狗”……本以为结满了痂的心口不会再有感觉，但却没有想到，经由别人口中讽刺般说出的那五个字，威力更甚。

　　“十天，”川端城由墙上支撑起身体，凑近坐在他对面的宫崎耀司，用刚才抚摸过小狗的手轻轻抚触宫崎耀司的颊部，“怎么，想救他？”

　　“对，说条件吧，我知道blood on ice是有中和剂的。”下手如风的拨开川端城的手后，将手反扭的同时把人压制在了墙上，宫崎耀司直视川端城淡色的瞳眸，这个男人的悠哉懒慢能够引出他的焦躁。

　　“那，陪我一晚如何？唔，咳咳，我说亲爱的小司司，轻点轻点，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在一个房间里睡过一夜的关系嘛——唔——”后面的话因为颈脖上突遭的压制而无法顺利说出，川端城仍旧嘻嘻的笑着，“不过我现在还不想头骨碎裂的死在你床上——”

　　抬膝一顶，川端城借由宫崎耀司闪避之际，抓准时机一把将人牢牢困在身下，同时整个人欺了上去，一时间，川端城与宫崎耀司的身体密合的贴在了一起。

　　川端城迅速在一侧皙白柔软的耳垂上舔了一口，边笑，边挑逗似的缓缓摩擦起他与宫崎耀司腿间紧密贴合着的暧昧地带，边从嘴里吐出阴冷的话语，“我的条件很简单，中和剂必须由你来做。”

　　宫崎耀司狠狠瞪向眼前这个厚颜无耻的男人，冷冷一笑，腰部稍稍向右滑开，同时抬膝向上顶去，很快，上下形势逆转。在把男人骑稳后，宫崎耀司迅速拔出枪，对准了川端城的眉心。

　　极少有人在亲眼看到洞黑的枪口抵着自己时还能毫无所谓的情绪没有任何波动，而川端城就是这样一个异类，在听到一声保险被卸掉的脆响之后，他也只是不在意的耸了耸肩，“我想小司司很清楚blood on ice是一种变数很大的药物吧，制法、用量不一样的话，中和剂的制法和用量也不一样哦。”

　　“你的言下之意不过是想告诉我你死了展令扬也就没救了。”收回枪，宫崎耀司从川端城身上站起。

　　“喏，接着，”丝毫没有起身意思的川端城就着仰躺的姿势迎面朝宫崎耀司扔过一包东西，里面装着五粒白色的圆形药丸，“从今天开始，总共五天，五天之后你的血液就会被改造成为展令扬身上blood on ice的中和剂。”

　　“我凭什么信你。”

　　“嘿嘿，就凭我们已经是第二，哦，不，第三次见面的关系啊～”玩弄般扬起唇角，川端城伸出手拨了拨额前的发，“啊啊，真不好玩，也许出去堵你比这么有礼貌的约会要刺激得多啊～对了对了，你也知道作为人体中和剂的代价吧？不过你放心哦，你手里的那些是被改进过的，会让你‘舒服’很多咧～”

　　“川端城，你的上线究竟是谁？和双龙会有什么深仇大恨？”宫崎耀司踱到展令扬身边，蹲下，迅速确认了一遍，还不错，起码没有看到明显的外伤。

　　“诶啊，今天本来只是说和你叙旧的嘛，小司司就不要这么贪心了～人家我都已经额外附赠东西了说～”川端城改躺为趴，舒服的和小狗逗弄起来，那脸上的笑怎么看怎么恶劣至极，“如果小司司还有什么问题，下次再说嘛～要是小司司再不走的话，待会可就有点麻烦喽～你的手机关了吧？估计现在好多人在做热锅上的蚂蚁了咧～”

　　听着门开启又再度关闭，川端城敛下笑，不再虚伪的眯起眼，眼中折射出的情绪是冰冷的，很好，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宫崎耀司，也不过是如此角色。

　　事情，应该很快就要进行到高潮了吧。

　　——END

　　撒花，放炮！纠结一章终于结束！接下来就是“迷局”了，感谢一直支持着情涩一文的大家，鞠躬，漫漫长文，我会继续爬的（被踹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