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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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伽玉和游云瑾二人任由□□的枣红马踱步到了清湖边。
冬日里的暖阳并不强烈，倒映着结了厚厚冰层的湖面，晶莹地映在那双清冷的眼里。
秦伽玉侧过头去，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不明情感的场景。
一道刺眼的白光突兀地斜映在游云瑾脸上。
秦伽玉眉头一皱，看向远处，湖的对岸十几个白衣人持剑踏冰飞跃而来。
游云瑾也看到了，正要拉紧缰绳策马掉头，枣红马却体力不支跪倒在了雪地上。
游云瑾侧身拉住秦伽玉，十分镇定：“刺客甚多，王爷先去找援军。”
秦伽玉未曾理会，从马上翻身而下，眼看刺客临近，秦伽玉抓住游云瑾的手臂，丹田轻轻提气，施展轻功。
未料，白衣人像是从地底冒出来一般，来时的路上多了许多埋伏。
前有埋伏，后有追兵。
游云瑾神色微变，对秦伽玉说道：“王爷，回清湖边。”
秦伽玉看着他，轻点了点头，抽出随身所带的佩剑，挡在游云瑾身前。
清湖对岸便是别院的外墙，也许还会有一线生机。
三两个刺客冲在最前面，已然向着游云瑾的右肩刺了过来。
秦伽玉反手握剑，挡住扑面而来的寒刃，拉着游云瑾从侧面逃命。
刺客似乎不是想要他们的命，一味地举剑攻来，逼得他们措手不及。
锋利的刀剑织成了一张死亡的网，几次从他们身边飞快掠过。
游云瑾用力甩开抓着他的那只手，对着秦伽玉说道：“王爷，快走”。
游云瑾拔出藏在袖筒内的利刃，对准右手边白衣人的脖子猛刺了下去。
狠厉的手法让死者鲜血瞬时喷发出来，溅了他一身浓郁的鲜红，似血中红莲在他白衣上怒放。
他清高的傲骨一如他挺直的脊背，一如他手中锋利，泛着寒光的利刃。
这样的人，会有谁想要让自己永远住进他心里？
他早已被血模糊了双眼，杀得失去了方向。
终究还是寡不敌众，混乱中他的视线渐渐朦胧，恍恍惚惚中，游云瑾视线一黑，失去了知觉。
湖边。
火红的篝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着，似有所觉般，游云瑾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躺在篝火旁，身下垫着一层软和的干草，而在他脚边不远处，秦伽玉背靠着一棵大树，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脸色很白，正在闭眼休息。
秦伽玉听到了动静，睁开他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对他说道：“清湖底下与眼前这处湖泊相通，”说着转过头去望着远处，“所以，我把你带到了这儿。”
游云瑾从干草上坐起，视线越过火红色的篝火，便是一大片泛着银光的结了冰的湖泊，似一面银镜。
冰冷的月光包围着这片湖泊，犹如它本身散发着圣洁的光芒，让人看了，心里像是被涤荡一样，变得澄澈、干净。
的确美如胜境，不似人间，游云瑾望着远处，轻声道：“多谢。”
仿佛两人只是结伴而行的旅人。
游云瑾不问，也不明白，四王爷为何要救自己。
游云瑾闭了闭眼，正想整理自己的思绪，却闻到了一股肉香味。
烤好的兔肉递了过来，金黄色的，带着袅袅的热气，兹兹地冒着油，香气四溢，看起来十分可口。
游云瑾顿了顿，接过咬了一口，咸香的兔肉外脆里嫩，十分美味。
他低垂眉眼，淡淡说道：“王爷今日••••••其实不必如此。”
他看不穿秦伽玉这个人，虽然知道他很多事，却依旧认识他不深。
他转过头来，看着秦伽玉继续道：“王爷的这份恩情，云瑾记下了。”
秦伽玉难得愣了愣，回道：“我在你眼中原来是这样的人。”
游云瑾看着那片泛着银光的湖泊，静默不语。
秦伽玉接着自己的话，叹息般径自说了下去，“也怪我自己。”
游云瑾回过头来看他，秦伽玉眼中的东西，太多，他看不明白。
“如今才明白。”这一句话从秦伽玉淡薄的唇中说出，轻得像三月春风。
秦伽玉低下头咳了起来，紧捂着嘴巴的手指缝里渗出斑驳的红色。
“王爷？”游云瑾扶他在树旁躺下。
游云瑾伸出左手为他把脉，脉象虚弱，是受了极重的内伤之后又寒气入体所制。
秦伽玉朝着游云瑾安慰似地笑得有些牵强无力：“无事，再过片刻我府里的人就会来了。”
秦伽玉看上去虚弱至极，一呼一吸之间仍有少量血色从嘴边溢出。
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似乎睡着了。
游云瑾看着他，屏住呼吸轻声道：“王爷？”
突然一个疯狂的念头席卷着游云瑾的思想。
若是秦伽玉此时死了，是不是所有的一切都会改变？
那躺在地上的人神志不清，却紧紧地蹙着眉，嘴里好像在说什么。
游云瑾慢慢靠近，看着他的口型一张一合，似乎是一个人的名字。
他努力分辨，若是死死地拿住了他的软肋，那岂不是比杀了他更有千般好处？
远处，似乎有人举着火把向这边靠近，已经隐约看得到人影了。
此时，游云瑾知道自己已然失去了最好的时机。
墨楼。
“主上，四王爷和游云瑾已被寻回。”
黄杉浅酌着手中的美酒，问道：“如何？”
荆红女抬头看着依旧自斟自饮的公子，答道：“四王爷和游云瑾受了重伤。”
黄杉放下酒杯，问道：“受了重伤？”
荆红女低下头，回道：“属下和一干暗卫被阻挡在别院外，并没有看到刺客出来。”
黄杉背过身去，月光柔柔地打在他线条优美的侧脸上，月光渗进了眼眸里，看起来就如同温酒般醇香。
良久，他启唇说道：“你先退下吧。”
紫狐忽然从窗户外蹿了进来，两三下爬到了他的肩膀上，安静地伏在上面。
“小紫••••••”
月光下，那个洒脱不羁的男人站在窗边，空端着手中的酒杯，静静地驻留了很久。
少年时候，总以为当下是会被忘记的，如今看来，过去未必就真的能够过去。
总有那么些人，那么些事，不经意间却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提醒你。
秦伽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