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龙饲养指南[gb]》素里多肉

7、塞拉菲宫殿

　　女alpha双手遏住恶龙的身体，趴在它脖颈处啃咬，像猛兽撕咬猎物一般凶狠。
　　“你有病啊？”零费劲推开江离，摸到颈部粘稠。

　　江离像一条疯狗，嘴角带血，眼睛露出凶光。
　　才被猎物挣脱，马上扑回零的身上，又要去咬它。

　　“不是，你真有病？”零大力甩开江离，牙根都咬碎了，“别过来，再过来，我……”

　　女alpha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舔干净嘴边血液，再次进入捕猎状态。
　　零因江离的精神力压制，又与她周旋许久，体力消耗殆尽。

　　一人一龙推搡、纠缠。
　　卧房桌椅、床铺、柜子都被撞离原位。

　　直到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喧闹才停止。
　　江离的后脑勺撞上桌角，眼睛睁圆了，直挺挺倒下去，跌在床边地毯上。

　　经过这一摔，她好像恢复了理智，不发疯了，手摸向后脑。

　　零好不容易摆脱纠缠，一肚子闷气，发现江离不对劲，打算暴力开门，找管家帮忙。
　　身后没了女alpha的动静，又有些不放心。

　　“你……”零往床边走去，居高临下打量，“清醒没？”
　　江离没回话，目光透过零，闭上了眼。

　　零的脚踩在紫色毛绒地毯上，地毯被鲜血浸透。
　　它半蹲着，摸摸江离后脑，一爪鲜血。

　　紫色卷发遮住江离左半张脸，她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黑。
　　“管家……”恶龙侧着脸，对着门喊人。没能看见身后女alpha睁开眼，露出得逞的笑容。

　　黑色雾气染上红色双眸，红黑两色在女alpha眼球中争夺位置。
　　红黑交织的丝线，攀爬至她全身，环绕在她和零身边，瞬间包裹两人，像是一个巨大的红黑色虫茧。

　　“这是什么？怎么回事？”零双爪扫开丝线，扑了空。红黑色丝线仿佛有生命一般，沿着零的爪子蔓延至它全身。

　　女alpha睁开眼时，赤色双眸中染上黑红两股雾气。
　　黑红雾气从江离眼球溢出，探出最前端，钻进恶龙的五官。

　　零的脑袋迷迷糊糊，四肢软软，倒在女alpha身上。

　　彼时，女alpha全身肌肉紧绷，左边脸黑、右边脸红，红黑色眼球急速转动，身体骨骼咔嚓作响。
　　两股精神力同时暴动，江离脖颈上的腺体突突，腐肉味信息素霎时泄露……

　　灰天上透出些暗红色，大地与远树显得更黑了。
　　金色宫殿内，二楼卧室里，零的心中只觉得一浪接一浪的波动，似一片波动的黑海，起落、恍惚。

　　季临手捂下腹，眼睛剜向床铺上静默的女alpha。
　　江离的呼吸绵长，脸色红润，一副餍足睡容。

　　试衣镜里，男O后颈斑驳。

　　季临抓起枕头，捂住江离的脸，一点点用力。

　　她真该死！
　　江离发了疯乱咬人，精神力和信息素都有问题。

　　紫色睡枕随着压力增大逐渐变形、扭曲，覆盖住女alpha的整张脸。
　　女alpha没有一点儿反抗的意识，犹如一条仰躺着的死鱼。

　　季临恍惚想起命运转变的时刻。

　　遥远星球上的某处贫民窟，当地一个组织的头目力大气盛，醉酒堵上他家的门。
　　季临趴伏在床上时，手摸到垫桌的碎砖，一下下敲破了醉鬼的脑袋。

　　季家把他从牢里捞出来，他以为自己总算熬出了头，欢欢喜喜回了家。

　　彼时，季家已有一位养女omega，样貌、学业、待人接物……样样优异。
　　捧在手心的千金，足以为家族带来合适的联姻对象，不需要他这颗定时炸弹。

　　他们养着季临，为的是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兽人族是星际公敌，无论是帕提亚帝国还是黑翼斯联邦，都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季临从小东躲西藏，夹缝求生，成日与垃圾为伍，在黑夜中穿行。
　　回到季家，那位alpha父亲对他极为冷淡，避免与他见面。
　　新任omega夫人样样周到，明面上对他和蔼可亲。
　　养女善良可爱，对季临极为照顾，但总能问出一些令他气闷的问题。

　　养女18岁生日那天，季临对养女发脾气，正巧被父亲看到。
　　父子俩互相指责、撕破了脸。

　　季临在季家待不下去，驾驶飞行器乱逛，半道上被不知名炮火攻击。
　　机翼炸毁，冲击波把他震晕了，火势席卷驾驶舱时，他不省人事。

　　再次醒来，面前就是一个陌生女alpha。长得不错，嘴毒心狠，身份不一般。
　　他知道自己不能久留，出走之后，霉运还是跟着他，他差点儿死掉。

　　江离救了他。
　　细数起来，有三次。

　　枕头底下，女alpha对死亡的危险毫无察觉。

　　季临屏住呼吸。
　　只需要再用点力，不到一分钟，女alpha必死无疑。

　　“殿下，晚餐准备好了。”管家门外敲门提醒。
　　季临的手触电般收回。

　　“算你命大。我们，两清了。”季临丢开枕头，瞪着女alpha，“下次见面，我一定杀了你。”

　　管家等候良久，无人回应，加大音量。
　　再喊两遍，确认异常，他才输入智能锁密码。

　　门开时，江离安静地躺着，零不见了，窗户大开。

　　第二天傍晚，金光和红光渗透低垂的云朵，晚霞在天的东南角织成一张光华的网。
　　卧室墙角，排气系统呼哧呼哧作响。

　　江离睁开眼，久违地伸了个懒腰。她头脑清醒，全身轻盈。
　　这是她五年来睡眠质量最好的一觉。
　　唯一的不舒服，来自左肩处深入血肉的一圈牙印。

　　记忆停留在上手术台的那一刻，江离敲敲脑门，试图找到关于牙印的信息。
　　一无所获。
　　江离唤来管家，管家报告：“没发现什么异常，救护车将她带回，医护人员直接把她送到了床上。”

　　这么说，有人在手术期间咬了她。
　　为什么？

　　“给我换个房间，吵。”排气孔的呼呼风声打断江离的思考，她注视着管家，语气不满，“我说过，不要擅自往我房间添加没必要的东西。”

　　房间家具摆设没变，窗前却多出一个花瓶，蓝玫瑰的馥郁香味一点点钻进江离的鼻子。

　　“是。”管家说着，把花瓶连花带走，补充道，“修理工已到达，请您移步。”

　　江离下了床，发现床铺上的灼烧痕迹，很快猜到是零的恶作剧，“零在哪？”
　　“这几天，它犯了点儿小错，躲到外面一直没敢回来。”管家把花瓶隐在身后，回道。

　　新卧室，仿生人打开窗户通风。
　　江离站在窗边，天空没有一颗星，热风吹到脸上，更加燥热。
　　远处路灯下，仿生人把几个黑色垃圾袋扔进装进垃圾车，清洁工开着垃圾车离远了。

　　[恭喜，你现在是S级alpha了，期待在军校见到你。]
　　光脑接收到一条匿名信息。

　　第二次分化早就结束，精神力等级不可能再提高。
　　除非……
　　一个可怕的猜测萦绕心头,江离仿佛坠入一个幽暗的无底洞，惊出一身冷汗。

　　与此同时，帝国医院的体检报告传送到江离的光脑上，一系列数据显示她身体健康状况良好。
　　[受您脑内芯片干扰，上次体检检测数据有误，您的精神力等级实为S，特此更正。恭喜您。]

　　一个不加掩饰的谎言。
　　无法克制的愤怒犹如一团喷薄的烈火想要点燃一切，江离的精神力不受控制再次爆发。

　　红色利箭和荆棘鞭飞舞，伤到了她自己。
　　江离吐出一口鲜血，红色血液中参杂着不正常的黑。

　　夜色潜入塞亚斯星，帝国皇宫亮如白昼，是这帕提亚帝国永恒的灯塔，皇室的荣耀和权利掩盖一切腐朽与堕落。

　　江离S级alpha的身份刚刚公布，帝国皇帝为她精心挑选一位门当户对的omega未婚夫。
　　不久，就会举行订婚仪式。

　　晚上九点，黑夜笼罩，塞亚斯星最有名的酒吧，热闹刚刚开始。
　　“极乐世界”里，震耳的音乐和舞池中摇晃的人群，换了好几轮。

　　“别……别碰我，我和别人一起来的……”女性omega尚存一丝理智，拒绝被秃头男alpha带走。
　　她歪歪倒倒，撞进江离的怀里。

　　秃头男alpha平生最厌恶的就是美女alpha，见一个骂一个：“没长眼睛吗？滚开。”
　　他黑黢黢的手抓向江离，想要夺回自己的目标。

　　江离犹如一块巨石，岿然不动，只拿一双赤瞳觑着他。
　　光影变换，蓝红白之后是极短的黑暗。
　　几秒之后，绚烂的色彩重新照亮舞池。

　　秃头男alpha双目猩红，像疯了一样，用尖利的双手挖扣自己的腺体，脖子上血淋淋。
　　从男alpha身上泄出恶臭，其余顾客躲得远远的，受不了厨余垃圾馊臭味。

　　酒吧服务员强制带走他时，秃头男alpha的双手还没停，嘴里嘟囔着：“好痛，好痛，我被虫子咬了……“
　　酒吧里每天都有耍酒疯的客人，没人对他感兴趣。
　　丢到垃圾堆边，不干扰别人就好。

　　一男一女两个学生模样omega走向江离，从她手中接过同伴，连声道谢。
　　看清江离的面貌后，omega们愣住了。
　　也许是因为喝了酒，他们耳边、脸上红透了。

　　江离不言不语，径直走向酒吧最里面的卡座。
　　omega暗恼，忘记留下女alpha的联系方式。

　　江月一手搂住一个浓妆艳抹的男beta，凑过脑袋去喝他们手里的酒。
　　“你找我？”江离在卡座边缘坐下，端起桌上一杯混合酒，一口灌下。

　　江月不带眼镜，披着长发时，狭长的眼睛里是难以遮挡的精明。
　　她打发走两个玩伴，掐灭手中燃了一半的香烟，注视着江离，面色沉重：“你的手术有问题。”

　　江离将垂落在眼旁的长发捋至耳侧，露出双眼。
　　江月靠近，借着三五次白色灯光，看清江离的那双眼睛。
　　她的赤瞳中间，各有三个笔尖大小的黑点，呈三角之势。

　　没等江月发问，江离用右手遮住眼睛。
　　再放下时，她的瞳孔又恢复正常。

　　强烈的鼓点和节奏鲜明的律动一下下搅碎顾客的理智，闪耀的灯光拼凑出的诡谲夜景，衬得所有人眼神迷离。
　　各色高脚杯你来我往，交换一些隐秘事。

　　江离举起酒杯，碰了碰江月搁在桌上的杯子：“不使用精神力就没事，”

　　江月面色凝重，她当然明白江离的意思。
　　不管手术期间发生了什么，现阶段，江离几乎被禁止使用精神力。
　　如若违背，结果难以预料。

　　“你手术那天，研究院有三个研究员遭遇车祸，意外去世。”江月挪了挪位置，佯装醉酒，脑袋歪向江离的肩膀，在她耳侧继续道，“这几天，院里两位主任医师办理了离职手续。”

　　江离托起江月的肩膀，扶着酒醉的女beta往外走，思索着江月打探到的信息。

　　“研究员提到了LG1127号垃圾星，还有虫族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