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塞拉菲宫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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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家伙在疗养舱醒来，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它没再吵着离开，倒是嚷起：“饿饿饿，饭饭饭……”
“既然能开口说话，那你说说，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女alpha简直是趁人之危。
“……不知道。”丑家伙刚想爬起来，闻言摇摇晃晃，接着躺尸，“不记得。”
“……”
“那你叫什么？”女alpha透过疗养舱的透明玻璃，盯着它的眼睛。
“……”丑家伙翻了个身，躲过女alpha的注视，“我鹦鹉！我鹦鹉！”
“从今天开始，你就叫‘零’。”女alpha说完就走了，完全不给它拒绝的机会。
江离出手大方。
只要“零”有需要，她都能满足。日常营养品、食物、住所都是顶尖的。除了戴黑眼镜的女医生不太靠谱，给它做检查时手段粗鲁外，在江离身边日子实在挑不出错。
这一周，是它十几年来最舒坦的日子。吃得香、睡得饱，很快恢复健康。
“你目的？你目的？”零毫不客气，把江离餐盘里的牛肉衔走。
“把你养成恶龙啊。”江离笑吟吟，“你要龇牙咧嘴，威胁我‘公主你完蛋了，我要将你带回龙族巢穴……’”
零跳到江离肩膀上，对着她的脸打饱嗝：“嗷呜，明天……蒸羊羔、蒸熊掌……“
江离一巴掌将它拍下地：“想吃饭，得听话。”
零趴在地上，十分后悔。
两天前，江离要求自己喊她“妈妈”，话里话外是要把它当宠物养。
零当时感受到的不是关切，而是巨大的侮辱。
它那时才恢复了健康，又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当过十几年的正常人类，即将成年，就算落魄至此，也不至于到处“认妈”。
它接受江离给取的新名字“零”，已经算是给她面子。
岂料，女alpha是帝国皇女，看着好相处，实则脾气大。
零拒绝当她宠物之后，江离耍起公主威风。
“我尊重你的选择。”女alpha温柔极了，笑得也很好看，“但是，从今天起，你的生活费要靠自己挣。”
“自己挣，自己挣！”零的自尊心强、口气大。
于是，零在塞拉菲宫殿的地位，由稀有萌宠降级为初级打工仔。
为了吃上一顿好的，它每天都得飞到一百公里外刁回来一片榆树叶，把一块擦厨房用的油腻湿抹布烘烤干，还要用爪子抓起500g的石头投进花瓶……
完不成任务，它只能喝点没滋没味的营养液，一包分三顿。
晚上，也只好睡在门口大理石地板上，淋雨又吹风。
由奢入俭难啊由奢入俭难，零恨透了女alpha的阴谋。
“出了这个门，你只能在大街上捡垃圾了，”江离摇晃着红酒杯，对着餐桌上十几道新鲜菜品挑挑拣拣，“他们还会把你当入侵物种处理掉。”
零不信，离家出走三次，每一次都灰溜溜地回来。
最后一次，差点被拾荒者炖成一锅汤。
终于，零用它那鸭蛋大小的脑袋搞清了利害关系。
塞拉菲宫殿生活质量不错，它打算常住。
至于江离要求它“长成抢夺公主的恶龙”，它只当女A脑子有点毛病，需要它陪着玩点儿过家家的游戏。
自此，空荡荡的皇女宫殿里，因为小恶龙的存在，总是很吵闹。
两名仿生人在厨房忙碌，一人将从畜牧星送来的新鲜肉类剔骨、洗净、切薄、串起，一人将从农业星送来的水果蔬菜切碎装盒。收拾妥当后，将菜品送至宫殿外草坪上。
无烟炭火点燃，两架新制烧烤架分设左右。
小恶龙蓝灰色翅膀扑腾好一阵，精疲力竭落地。
“今天不错，至少点燃了炭火。”江离按捺住嘲笑，好脾气鼓励。
“等着，等着。我厉害、厉害。”小恶龙眼睛就没离开过烤架，吩咐仿生人，“翻面，作料，多点。”
要不是爪子不如仿生人的手灵活，控制不了铁签，它宁愿自己上。
吃饱喝足后，小恶龙在大树上打盹，阳光穿进树枝间，照在它身上，分外舒适。
“该下来练习了，别想偷懒。”江离踹得树干一晃。
小恶龙的美梦被扰，猝不及防从枝头掉落，怀抱里的宝贝稀里哗啦滚落，它用翅膀压住。
小恶龙两只翅膀被挟持，疼得大骂：“放开，放开！粗鲁、粗鲁！恶毒、恶毒！”
“不听话，全没收。”江离呼叫仿生人把地上的珠宝珍奇全锁进保险箱。
小恶龙被扔到半空，用力煽动翅膀。
彼时，它像一只被惊扰的野鸭，飞不高，也飞不远。
三个月后，巴掌大的小恶龙体型突变，站着时和江离一般高。
张开翅，一蹿就能掀起一阵旋风。再扇几下翅，猛然跃至宫殿顶部。
“三菜一汤，三菜一汤。”零张开两米长的蓝绿色翅膀，悬停在江离头顶，金黄色眼睛里满满期翼，儿童音变成十几岁的少年声。
江离将丝巾丢至空中。
一米长的蓝色火焰粘上紫色丝巾，将其化为灰烬。
“可以，你应得的。”女alpha微笑道。
帝国公主对小恶龙的态度越发温和，偶尔也会哄它开心。
不仅给零单独开了一个账户，定期打钱，还经常采购一些闪亮的珠宝、饰品，堆至零的房间。
培训课程难度阶段性提升，零往往咬牙坚持几天，很快得心应手。
江离几个月来本本分分，皇帝放了心，许诺给她一个惊喜，召她前往帝国医院。
七月的第一天，皇帝亲卫周瑶亲自来接人。
女alpha的大脑飞速运转，捉摸不透皇帝想要搞什么名堂。
周瑶安抚道：“别担心，陛下是要帮您检查身体和取出脑内芯片。”
皇帝亲诉对江离十分信任，植入芯片只是为了保证在她身体异常时能及时发现。
以后，不需要了。
喜从天降，江离几年来不曾波动过的心难免雀跃。
人被带到帝国医院，白胡子院长保证亲自操刀。
江离再没有理由拒绝。
医院急诊部二楼走廊闲杂人等全部清退，江离被推进手术室，麻醉剂很快生效。
“有问题！”病床上被子下江离缝人双手握紧拳，脸上却露出对院长的信任微笑，“院长您费心了。”
说完，她的眼皮渐沉。
眼前除了熟悉的白色天花板，是几张阴沉的笑脸。
恶寒侵袭至全身，她面带微笑，眼睁睁看着男护士给她的四肢套上束缚带。
移动病床轻晃，走廊上的灯光越发昏暗，江离的脑袋越来越重。
白胡子院长确认江离失去知觉，指挥两名护士把她推出皇室常用手术室，转而进入地下。
江月从移动推车中钻出，奔跑中踩碎掉落在地的眼镜，躲过医院病房监控，一间间查看闲置病房，始终没找到江离。
作为院长助手，江月偶然听到皇帝和院长秘密交谈，似乎提到江离的精神力。
她万分焦急，刚要提醒江离，却发现医院光网信号被屏蔽。她找了借口遛出医院，好不容易发送消息，却没等来江离的回复。等到她紧急赶回医院，千方百计进入手术区，发现一切都晚了。
江离被骗进了地下研究室。
帝国医院中心区域地下，一间高级研究室上方亮起了红灯。
宽阔的手术室正中间，白胡子院长刚刚启动一台全新设备，四位资历深厚的临床医生和六位研究员早已准备妥当。
研究员身着防护服，迈进3S级防护罩，小心地捧着真空罐。
真空罐里的生物兴奋地蠕动。
其他医生和研究员从防护罩四个方位进行观察，他们要记录下实验对象的每一个突变反应。
研究室大门紧闭，红色标识亮了整整三天三夜。
期间，医生和研究员轮流休息，新机器数据猛烈变化时，病床上的少女发出不似人类的激烈呼喊。
军部高官紧急赶到，亲自出手，给实验对象注入强效抑制剂，实验对象短暂安静下来。
江离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姐姐抱着她说会好好保护她，梦见姐姐惨死时妈妈的哭号，梦见被皇后掐着脖子，梦见和江白联手，梦见她被毒蝴蝶吞噬，梦见虫子吃掉了她的脑子……
然后，她的脑袋像要炸开一样疼，疼得她没功夫继续做梦。
恶龙这几天没被江离投食，连喝三天营养液，味同嚼蜡。
没有仿生人权限，他们就是几台摆设，连做顿饭也不干。
江离被带走的时候只吩咐它看家，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恶龙第一天为能偷懒而沾沾自喜，第二天则向管家频繁打听消息，第三天却生起闷气。
出门好几天，不说干什么就算了，也不给人留个口信。
没了江离的每日考核、阴阳怪气，零竟然感到有点儿不习惯。
“还不是因为仿生人不会聊天。”恶龙心内焦躁，跟在埋头打扫房间的仿生人身后，闷闷不乐。
没在江离房间里找到人，它随口喷出一团蓝色火焰，落在女alpha的床上。
恶龙一下子惊醒，手忙脚乱，抢过仿生人手里的湿巾，铺灭了火。
第四天一大早，零透过窗口，看到宫殿大门口熟悉的身影。
周瑶护送江离回到塞拉菲宫殿，把人交给了管家。
江离换了套新衣服，面无表情、一声不吭，径直回了房间。
管家跟在身后，询问是否要开始日常工作汇报，江离不做反应。
零假装路过，冲入女alpha的房门，主动问好。
江离的眼睛捕捉到恶龙，冷冷盯着它。
恶龙这才发现，女alpha全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她那双赤色眼睛里，带着嗜血的欲望。
零退至墙角，瞥了眼一半焦黑的床铺，眼神躲避江离的目光，微微挪动双脚。
它这几天确实偷懒还闯祸，心虚得狠。
只是没控制住火候，不至于这么生气吧？
大不了赔钱。
恶龙靠着墙，慢慢挪到房门口，找准机会溜之大吉。
江离的目光死死盯着恶龙，看出恶龙想逃，突然发动精神力攻击。
管家察觉到主人今日异常，不敢再触霉头。
他带走仿生人，贴心地关上房门。
对恶龙的逾矩行为进行惩罚，向来是私下进行。
宫殿主人早就下过命令，他和仿生人要自觉避让。
今天这地点儿……
也算合理。
“意外，是意外！”零被江离的精神力压制，身体几乎不能动。眼睛从床铺转向女alpha，就算不服气，面上还是服软，“我赔钱，赔钱！。”
女alpha对它的训练要求不算高，可一旦犯错，有的是折磨它的手段。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它恰恰又说话算话，但凡没完成当日KPI或者闯祸，它甘愿受罚。
不过今天的情况完全不一样，零从没见过江离这样严肃，仿佛要吃了它。
零艰难挪动到门边，想开门却发现房门被锁上了……
女alpha不为所动，好像不满足于零的认怂，离它越来越近。
“投降，我投降！要惩罚，就惩罚。”零背靠着门板，没招了。
一人一龙靠得太近，恶龙有些不自在，把脑袋转向一边。
房间里静悄悄的，女alpha的呼吸越发深沉。
零感到气氛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刚要转过头，颈窝被女alpha狠狠咬上一口。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塞拉菲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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