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龙饲养指南[gb]》素里多肉

54、校内选拔

　　一公里长廊的尽头，还是一道密码门。
　　江离双手交叠，侧身靠在门边，等候钱森，面上带笑。

　　“对不起，我按错了，我会再输入一次。”钱森的狼尾挡着侧脸，看不见表情，从他声音里能感觉到他的紧张。
　　如果还发现不了钱森的异常，那江离早就死在塞亚斯山了。
　　门后，到底是什么呢？

　　密码门打开，里面一片漆黑，黑暗中传出几声闷响。
　　听起来，某个人正在受折磨。也许就是克拉克。

　　江离一脚跨进黑暗，后背被人猛推一下，踉跄着向前几步。
　　密码门如闸刀般猛然下落，江离所在密室的灯光逐一亮起。

　　“对不起，如果我不这么做，克拉克就会面临危险。”钱森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门，传进密室里，变得沉闷而暗哑。

　　江离正前方，蓝色纳米碳金属墙壁正中央是一面显示仪。
　　显示仪上，三个黑市拳手对地上抱头蜷缩的人拳打脚踢，特写镜头切换到挨打者的面部。

　　赵凯鼻青脸肿，几乎要认不出原貌。
　　他对着镜头张了张嘴，听不见说了什么。
　　一把锥刺刀从赵凯耳后刺入，赵凯吃痛，瞳孔一睁。
　　不久，眼中光芒渐渐消散。

　　一阵雪花噪点后，显示仪转换新场景。
　　某间办公室书桌后，背靠金棕色转椅的人转身。

　　“江离，你的人，躲得不够远啊。”江素一手托着侧脸，金色卷发蓬松地堆在颈侧，红唇咧开，“你也别怪钱森了，他为了自己的旧情人，什么事都愿意干，怪不容易的。”

　　“你现在在黑市？”江离没理会江素的打趣，直达目标。
　　她知道江素的作风，落到江素手里的人，绝无生还可能。
　　赵凯已死，现在做什么也来不及了。

　　自从赵凯暴露，江素把黑市所有工作人员都彻查一番，铲除掉所有可疑对象。
　　江离的人，只剩下边缘岗位的未被牵连。
　　关于黑市的核心线索，需要江离亲自探查。

　　钱森的求援，是一次机会。但同时，也是一次豪赌！

　　江素利用钱森困住江离，却又不马上杀了她，势必要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我在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落在了我手里。”江素的身体重心向往左，左手指尖拽着一缕金发打转，心情愉悦。
　　猎物已落网，接下来就看看江离能怎么挣扎吧。

　　确定江素今晚就在黑市，江离在密室中走走停停，试图寻找突破口。
　　然而，蓝色金属墙壁表面光滑，墙面衔接处仅有发丝粗，地面的出口就只有那道严丝合缝的密码门。
　　抬头往上看，四个墙角各有一个摄像头，追随着江离的一举一动；天花板中央，是一个直径十米左右的圆形，最为可疑。

　　看到江离毫不慌乱，江素喉中滚出一声低笑：“江离，你是真不怕死。既然如此，一点小小的折磨，想必你也能接受。”
　　她从左桌角拿起主控终端，手指快速移动几下，随口道：“反正你也被虫族寄生过了，就再帮我一点小忙吧！”

　　金属墙壁中央显示仪上，江素转动旋转椅，把椅背留给江离。
　　她的右桌角，一架旧式唱片机开启，播放的是旋律轻快的《零号舱的早安曲》。

　　江离没发现密室的薄弱处，昂头望向天花板。
　　密室内，《零号舱早安曲》节奏短促明快。天花板中央，那个可疑的大圆微微震动。

　　乐曲进行到高潮部分，圆形沿着直径向两边打开。
　　一窝密集的蜂群从圆洞缝隙飞入密室，直奔江离。

　　江离赤手空拳，被蜂群追得频频后退。
　　纳米机械蜂散开，环绕在女alpha身侧，已获取她的身体状态数据。

　　这些机械蜂有拇指大小，外壳是碳纤维材料，尾部装载各类检测工具。
　　它们只是人体健康检测仪，完成第一阶段任务，就如同吃饱喝足的家养猪一样，整整齐齐地趴在墙角。

　　机械蜂暂无攻击性，天花板黑洞里，真正的危险正式来临。
　　突然，天花板的洞口倾倒出大量虫族，像倒垃圾一样全倒进密室。
　　而后，洞口关闭。

　　江离摘下金链子、钻石耳饰，丢下黑金墨镜，从金紫色斜挎包里取出一把脉冲式微能手枪。

　　巴掌大小的寄生飞蚤试图跳到江离身上，被低频脉冲波击中，肚子中间留下一个焦黑的圆孔。
　　蝠翼蟑在空中打着转，绕至江离身后，被转身的女alpha击中翅膀掉落。
　　捷足掠行虫的速度堪比跑车，划拉着锯齿，朝目标爆发冲刺，被江离踩中脑袋。
　　囊泡潮虫呈灰褐色，全身圆滚滚，缓缓爬至人类脚边，“啪”地放出毒气，可惜江离已然跳走。
　　……

　　这些低阶虫族对于江离来说太过熟悉，在塞亚斯山仅算开胃菜。
　　有枪在手，江离依旧掌握主动权，只是需要消耗大量体能。

　　一曲尽，唱片机开始播放到下一曲。
　　歌曲开头舒缓，第一波虫族成为尸体，江离获得喘息机会。

　　第二首曲子的高潮到来，密室灯光同时熄灭，显示仪的浅淡蓝光，在正面墙壁周围投下模糊的光晕。
　　视频中，江素背着身，跟随音乐挥舞双手。

　　江离踩到光晕下炎甲虫的硬甲时，天花板洞口再次打开，一些重物猛然砸在地上。
　　借着显示仪的微光，江离辨认出是三只S+级虫族。

　　脉冲式微能手枪能量告急，江离在S+级虫族发动攻击时，催动精神力竖起保护屏障。

　　巨型蝎的尾巴一甩，江离身前的紫色屏障裂开一道长纹。
　　巨型蚊的口器一戳，精神力屏障再添一圈网状裂纹。
　　巨型斑蝥的足节一踩，一道强酸将屏障灼出个拳头大小的洞。
　　……
　　在此期间，纳米机械蜂从墙边飞起，从密室的个个角度，再次扫描江离的身体。

　　三只S+级巨型虫族同时攻击，江离感受到体内精神力如潮水般往外喷涌。
　　她从怀里取出一把□□，身前的精神力屏障破裂。

　　江离向巨型蝎挥去□□，把巨型蚊的口器砍掉，右脚却被巨型斑蝥咬住。
　　“嘎巴”一声，斑蝥牙尖用力。

　　纳米机械蜂收集到的人体数据显示，江离的体力和精神力消耗殆尽，因虫族撕咬，右腿脚踝处大量失血，距骨断裂。
　　江离被逼到墙边，顺手捞起一截虫族扔向巨型斑蝥。
　　巨型斑蝥被砸中左眼，未有任何痛感，继续扑向密室里唯一的人类。

　　江离往左侧一倒，刚刚倚靠的墙壁处被巨型斑蝥抓出一条银痕，边缘翻着毛刺。
　　而江离倒地时，巨型蝎的尾刺插入她右眼。
　　眼球爆开，江离滚至墙角，捂住眼睛坐起。

　　巨型蚊在前，巨型斑蝥和巨型蝎随后，全都往墙角挤入。
　　江离蹲在墙角，把自己缩进精神力屏障内，勉强抵抗三只巨型虫族的攻击。

　　蜂群收集的数据显示，江离的生命能量逐渐下降。
　　江素放下主控终端，关掉音乐，转身面像屏幕：“江离，这种程度的考验对于你来说算不了什么吧？别装死了，给你看点东西。”

　　显示仪里，江素的画面消失。
　　江离的右眼血流如注，左眼穿过虫族，从缝隙中看到军校医院德沃德在病床上睡熟的脸。
　　画面切换，是廖斯被指挥系边缘化的场景。
　　再次转换，黑市里温迪亚打人被抓，顾觉帮人修理机甲却被人做手脚。
　　最后，是江离今晚换装进入黑市的全部过程。

　　江离身边人，乃至江离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处于江素的监视下。

　　“江离，让我看看你的真正实力吧。你现在这个样子可不行，要是就这么死了，你的这些朋友，一个都活不了。”江素的声音密室里飘荡。

　　江离双臂抱膝、脊背弯曲，如同一个在羊水中的婴儿。
　　巨型虫族一次次攻击，未能吃到食物，渐趋暴躁，就快打破江离的保护罩。

　　突然，密室墙角一股巨大的精神力爆发，三只巨型虫族如同皮球一样被弹开。

　　墙角的摄像把这一幕传给江素，江素总算提起兴趣：“就是这样，这才是超级实验体。”
　　数据显示，江离的精神力爆发至3S级。

　　女alpha右半张脸铺满血液，犹如一阵疾风冲向巨型虫族，就像右腿未曾受伤。
　　因精神力压制，巨型虫族行动变缓，江离的□□接连插进巨型虫族的脑袋。

　　“不够，还不够。”江素红着眼，激动地站起来。
　　再次操作主控终端，密室天花板再次打开。

　　这回，送到江离面前的是三个人“虫化人”。

　　垃圾车驾驶员周原、黑市清洁女工和监控室保安，这三个人因贫困私下收了江离的钱，为她办事。
　　此刻，三人全部虫化。

　　只有从脸部能识别出他们昔日的人类样貌，其他肢体躯干，都是各类虫族的嫁接物。
　　任何一具正常的人体，都无法承受这种突变。
　　现在，他们距离人类很远，距离虫族很近，均以古怪的姿势向江离靠近。

　　江离的精神力强大，虫化人不敢靠近。但躯体被电流刺激，还是往面前的威胁走去。

　　三具虫化人倒下，蝴蝶群落在虫化人身上。

　　江离双目中，黑色圆点占据大半眼球。
　　她身体流淌着杀戮的快感，脑海闪烁着塞亚斯山的各种处决场面。
　　女alpha舔舔从左眼留至嘴边的血，更为兴奋。
　　她的前额两端，有什么正要从皮下钻出。

　　“不……不行……江离……姐姐会保护你的。”
　　“没关系的……江离……妈妈不害怕……江离，你过来。乖，快过来！”
　　有人在叫她，她不能……

　　江离站在虫族残体之间，身体重心往左，双手按在额头上，想把两个触角按回去。
　　黏腻的细软触角在她掌下蠕动，迫切想要再次延长。

　　“江离，你再不努力，你的小情人就要遭殃了，你看看吧。”江素还不满意，继续施压。
　　人体健康检测仪传回最新数据，江离的各项身体数据超越普通人类指标。
　　距离目标，就差一个爆发点。

　　“好吵。”江离呼吸急促，左眼中，三个黑色圆点膨胀，覆盖在她的红瞳上。
　　她脑子乱糟糟的，显示屏上的画面，如同一把生锈的锉刀，一下下刮着她她神经，搅得她呼吸带痛。

　　季临在黑市的擂台下穿梭，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两米外，服务员往托盘的杯酒中倒入一些白色粉末，摇晃之后主动上前服务。
　　服务员在季临耳边说了一句话，季临接过那杯酒一饮而尽。
　　随后，季临跟随服务进入一间房，里面是四个光着膀子的alpha，房门关闭，所有画面消失……

　　江素拿着主控终端，没等来想要的数据，摇摇头，没拨通那个号码。
　　江离也就是运气比其他实验体好点，结果嘛，也就那样。
　　奇迹没能发生，江素感觉白白期待和浪费时间。

　　“就这么死了？”看到摄像头的画面，江素再次确认检测数据，把主控终端往桌上一丢了，“算了，再找其他人……”

　　密室的大门打开，黑市保安从小山般的虫族残体中穿过，找到躺在巨型蚊口器边的江离。
　　女alpha断了气，整张脸血肉模糊，左眼球凸出，右腿脚踝向外折成一个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