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龙饲养指南[gb]》素里多肉

53、校内选拔

　　周三上午八点五十，江离进入模拟室。
　　“全部暴富”小队，五名军校生同时进入模拟舱准备，齐齐关上舱门，就像五组同步咬合的锁扣。

　　五分钟内，“黑水五卫”的其他成员无一人抵达。
　　江离向四人发去问询信息，距离比赛开始仅剩两分钟，只有廖斯回复：
　　[他们出事了！]

　　“全员暴富”的队员乐开了花，他们小队名字取得好，带来实打实的运气。
　　匹配到“黑水五卫”时，五名军校生郁闷一早上，就连队长本人也提不起劲。

　　没想到，最难对付的对手“黑水五卫”在积分赛开局前，全员弃赛。
　　“全员富贵”意外获取今日“最优小队”荣誉，其他队伍前来求问秘籍时，他们爽朗地建议其别人“换个喜气的队名”。

　　与“全员暴富”的好运不同，廖斯感到这两天各方面不顺利，有一种厄运降临的预感。
　　他的同班搭子不理他，其他指挥系的同学又把他当成竞争对手，小组任务总是成为边缘人物……
　　更不妙的是，他的队友遭遇不同程度的“意外”。

　　“德沃德怎么样了？”廖斯桌前的咖啡未动，见到江离立即起身。
　　“他的腿受伤了，需要住院修养三个月。”江离说。
　　“那几个学生也太过分了，明知德沃德只是个A级alpha，无冤无仇，干嘛把他往死里打？现在想赔点钱就算了？”廖斯真心实意为德沃德鸣不平，皱眉问，“那以后得小队积分赛？”
　　“他们就是故意的。德沃德近期无法参赛。”江离回。

　　桌前，廖斯还在消化江离带来的消息，江离查看伤害德沃德的几个人的信息，两人面对面坐着，暂时未开口。

　　旁边桌子，两个端着咖啡入座的军校生议论校园最新八卦：
　　“你听说那个克拉克了吧？他之前为前男友打了江离，结果那个男O又爬上江素的床。”
　　“你说的是昨天江素当着克拉克的面和钱森卿卿我我的事吧？”
　　“是啊。两位帝国公主都和那个男O纠缠不休，克拉克一个普通alpha，还不是只能认栽？”
　　“这种事，还真不好说。谁知道是钱森有特殊本领？还是克拉克主动上供呢？三个alpha都为他……啧啧。”
　　“克拉克反正恨极了江离和江素，扬言总有一天要找他们报仇呢。”
　　……

　　克拉克的事没引起廖斯的注意，却传进了江离的耳中。

　　他们在咖啡厅等了快半个小时，顾觉总算出现。
　　两名聊八卦的军校生也看到了顾觉，发觉八卦的对象之一就在身后，端着咖啡往外走，一边走一边不忘咬耳朵：“他不是就是那个把人弄疯了的机甲师吗？”

　　顾觉满脸倦容，刚在廖斯旁边坐下，听到议论声，把头埋得低低的。

　　“顾觉，你周末不是还很高兴，说接到一个大客户，那人很好沟通，他的机甲不难修吗？怎么后来？”廖斯把椅子拉近，小声问感觉。

　　“我确定严格按照机甲维修流程操作，交给他之前，机甲各项数值都没问题。可是昨天，他当场使用机甲后精神力突然爆发，整个人失控了。医院说他精神力受损伤到了大脑，人现在疯疯癫癫的。我被黑市吊销机甲师资格，现在在等法院传票。他们家人说，我毁掉了一个年轻人，也毁掉了一个家庭的希望。他们不要我的赔偿，就想把我送进监狱。这件事情，学校已经知道了，刚刚教授和我说，事情是在黑市发生的，学校无法出面作保，只能等待法院结果……”顾觉双手握着杯子，指节发白。
　　他第一次说这么多话，语速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哑，说道最后，尾音都在发颤，肩膀微微耸着，整个人缩着，像暴雨中落在地面淋浴的鸟。
　　他刚刚才从医院逃回来，肩背上，那个年轻人父母留下的抓痕火辣辣地疼。
　　最重要的是，他无法回答，那架机甲怎么就出问题了？

　　廖斯安慰顾觉：“对方父母现在就是太激动了，等到他儿子情况稳定下来，再找机会和他们好好聊聊。别着急，你不是故意的，他们会理解的。”

　　“这件事情会有转机的。”江离给顾觉点了他平时最爱的甜品，把东西推到他面前，“现在最麻烦的是温迪亚。”

　　长乐区长缨街一家餐厅，江离、廖斯和顾觉等待温迪亚的律师从对面看护所出来。
　　西装革履的女beta律师刚和几人握手，做过自我介绍，放好文件包，在三双眼睛注视下，抓起水杯猛灌两口。

　　“不好意思，一个小时没喝水，口干舌燥。”女beta律师喝完水，正正身子说道，“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资料，情况对温迪亚很不利。”

　　“赵律师，温迪亚现在状态怎么样？她真的因为冲动把人打死了？”顾觉难以控制激动，上半身前倾着。
　　他和温迪亚两人是一起去黑市的，出事前，两人还说说笑笑，畅想赚大钱。
　　没想到，两人同一天出事，温迪亚甚至当场就被警方逮捕了。

　　“当事人现在清醒多了，但她否认自己冲动杀人，她坚持认为，自己只是揍了那个alpha几拳，人就突然死了。”赵青严肃道，“问题是，那个死亡的alpha没有任何生理疾病，现在需要等待排查是否是其他原因导致死者死亡。”

　　“赵律师，依据你的经验，温迪亚的这类案子，大概需要多久才能走完审理程序？”江离盯着赵青的眼睛问。

　　“根据案件的复杂程度，最少半年，最多两年。”年轻的律师脱口而出。
　　她是帝国高校法律系的高材生，人虽年轻，但已有上百案件经验。这种问题，根本不需要过脑子。

　　但江离还是问了，比起案件的内容和程序，她更关注案件审理时间。

　　廖斯和温迪亚相继又问了一些问题，赵律师一一解答。
　　等到两人把赵律师送到餐厅门口，江离还坐在椅子上。
　　她仔仔细细回顾赵律师说的每一句话，以及顾觉的情况，试图从中理清线索……

　　温迪亚打人是板上钉钉的，但那个普通游客的死亡太过诡异。
　　如果温迪亚没说谎，那么游客的死亡一定另有凶手，而凶手的目标，就是温迪亚。

　　最为关键的是，温迪亚和顾觉都是在黑市出事的……
　　联系上德沃德、廖斯以及克拉克的事，江离基本锁定幕后主导者。

　　廖斯和顾觉关心则乱，暂时没把几件事联想到一块。
　　送走赵律师后，两人渐渐回过味来，他们看着江离。

　　廖斯直指核心：“这样一来，咱们小队不得不解散了。”
　　“确实如此。”江离点头。

　　等他们回到宿舍，校园论坛热议“昔日‘最优小队’全面沦陷，更多黑料整理更新中……”
　　“黑水五卫”从队名，到个人资料和平日言行，都被“正义使者”抛上网，逐字逐句审判。

　　6133号宿舍，没了温迪亚絮絮叨叨，剩余室友三人安安静静。
　　廖斯在指挥系被边缘化，德沃德进了医院，顾觉背负毁掉一个年轻人的未来的骂名，温迪亚还在关押所……

　　虽然有迹象表明始作俑者是江素，但牵连到他们是因为江离。

　　只是和公主室友走得近，他们已经被打上“江离的同党”的标签，如果有人要对付江离，江离身边的人首当其冲。
　　这才开学一个月，他们才刚刚适应军校生活，麻烦就找上门来。

　　廖斯尝试加入其他小组，屡屡被拒。一个曾经亲近的朋友透露“某位帝国公主放话‘和你亲近就是她的敌人’”，廖斯只好作罢，一脸幽怨地望向江离。
　　紧接着，他还要安慰顾觉，说那个军校生说不定还有治愈的机会，让顾觉不要太自责。

　　江离接到一则消息，和室友说一声“有事出门一趟，今晚不回宿舍”就走了，留下两个心事重重的倒霉孩子，彻夜难眠。

　　江离清晨翻出学校，没打扰季临。
　　长乐区长缨街，各家商铺关门落锁，商户门前的路灯亮着，街道上偶有三三两两的人影。

　　黑发黑脸的女alpha把垃圾车的后斗对准黑市后门门口，下车时，她被保安拦住：“帽子摘下来，怎么没见过你？”

　　“李哥，我三叔晚上不小心多喝了点，到现在还在床上呢，我三婶求着我帮帮忙，他们一家四口全指着三叔这份工作呢。您行个方便，就让我今天替我把三叔的活干了吧？”摘下帽子，黑发黑脸的女alpha扯着笑脸，把一个红包晃了晃，塞进保安口袋里。

　　“你三叔？老周不是个老寡夫吗？他老婆死了都多少年了？”保安眉头一抬，上下打量女alpha。
　　“李哥，我三叔是周原啊。周原，他不是老寡夫，他和我三婶两个人都还好好的，还带着两个犯病的孩子。”女alpha拖着跛脚，急急解释道。

　　“那是我记错了。”保安要诈一诈女alpha，对方没露出破绽。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红包，对厚度表示满意，语气温和多了：“今晚黑夜戒备森严，你帮他们把里面的垃圾装上车就走，不准乱跑。”

　　“替我三叔一家感谢您，您真是好人啊。您放心，我干完活还要早点回去跟我三婶交差呢，她没文化胆子小，要是没等到我的消息，她一晚上不敢睡，就怕把三叔的工作丢了。”女alpha把黑脸怼到保安身边，伸出乌黑的手想要抓人袖子，被躲开也不觉得尴尬，反手就去拉旁边的垃圾桶。

　　黑市清洁工把垃圾桶拖到后门门口，黑脸女alpha跛着脚把那些垃圾倒进垃圾车。
　　忙活近一个小时，还剩最后一箱垃圾。

　　保安见女alpha活快干完了，催促清洁工麻利点，说要锁门。
　　趁保安对着墙角点烟的功夫，黑脸女alpha在垃圾车后斗换上一套新衣。
　　“保洁阿姨”把空垃圾箱拉回厨房，黑脸女alpha上车关上车门，把垃圾车开离黑市。

　　保安鞋跟碾灭丢在地上的烟头，看着后门无任何异常，进入黑市，锁上大铁门。

　　“保洁阿姨”弓着背，进了员工休息室，再出来时，换上一身暴发户打扮。
　　“暴发户”的金链子一步一响，走到B4层钱森的房门口。

　　敲门声响后，钱森打开一条门缝，从中问戴墨镜的陌生人：“你找谁？”
　　一只脚插进门框，等到钱森看清“暴发户”的脸，警惕变成惊喜：“你终于到了！”

　　“克拉克在哪里？”江离进了房间，开门见山地问。
　　“江素把她关起来了。”钱森说着说着眼睛泛红，他用手背捂住眼，“我能打开密室的门，但带不走她。”

　　拒钱森说，江素昨天带着钱森到帝国军校，不是带钱森参观大学校园，而是为了侮辱克拉克。
　　当场，克拉克不能把江素怎么样。
　　今天晚上，克拉克借着黑市拳手身份进入，摸进B4想找江素，还没找到人就被黑市安保人员抓住，送到江素面前。
　　江素得知克拉克的目的，把克拉克关了起来，到现在都还在折磨她。
　　钱森再怎么求饶也没办法，江素铁了心要让克拉克死，对她动用私刑。
　　如果还没人救一救克拉克，她熬不过今夜。
　　钱森唯一能求助的人只有江离，是以，他两个小时前给江离发去求救信息。

　　钱森在黑市就像在自己家一样，绕过几道安全门，躲过所有监控，把江离带到一睹生物识别门门前。
　　钱森把手掌按在生物识别面板上，密码门“嘀”一声，门打开了，面前是一个望不到头的长廊。

　　长廊的墙壁是纳米碳合金材质，呈现出淡蓝的色调，表面光滑如同湖面，能模糊地照出人影。

　　“克拉克就被关在里面！”钱森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僵硬地指着远方的黑暗。
　　江离看到钱森一眼，在光脑上一番操作，门口的摄像头转动脑袋，指示灯熄灭。

　　长廊静悄悄，四面都是钱森和江离的倒影。
　　摄像头移动的声音引起钱森注意，他似乎对其抱有极大兴趣，久久望着摄像头。

　　“走吧。”江离提醒钱森，进入长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