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娇百媚》一角麋鹿

4、第 4 章

　　第二天叶阮正准备去找队长重新换个工作，就被分配点的人通知她今天不用去打猪草了，让她跟着开荒队的人开荒去，她下乡后拔过庄稼地里的杂草，也打过猪草，并不知道开荒是什么，一口就答应下来，倒是她旁边的黎秋反应了半响，才惊讶地说：“怎么把你分配去开荒了？”
　　“开荒不好嘛？”叶阮也不知情，懵懂地问她。
　　黎秋顿了顿，才道：“我也是听几个老知青说的，别看拔草这么幸苦，它已经是很轻松的活了，也很适合女同志干，但像开荒挖渠这类，很少有女同志能干的动，你……。”黎秋看着她，越看越犯嘀咕“你太不适合去开荒了。”队长是怎么想的，让叶阮去开荒？她连拔草都干不动呢。
　　叶阮听完也惊了，但仔细一想，她连拔猪草这个工作都胜任不了，好像什么活都不适合她干啊。
　　开荒队一共大概有十来个人，叶阮发现还真如黎秋所说，这个活没什么女人来干，这十几个人里，除了叶阮，就只有一个三四十来岁的短发大婶，那大婶看着体格也不弱，和开荒队里其他人一样，都长的龙精虎壮的，感觉有使不完的力气，叶阮还发现，谢轩白也在里面，他是里面个子最高，长的最俊的男同志，当然，这都是被衬托出来的，之前觉得他黑，黑不溜秋，现在一群黑个子往那一站，她竟然还看出他有点白来，叶阮瞟了又瞟，觉得是自己眼花了。
　　看到谢轩白也在开荒队，叶阮还是很开心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突然看到一个熟人，这个熟人还是屡次帮助你，让你万万可以放心的攻略对象，谁能不欢心雀跃呢？叶阮的心情在看到他时瞬间美上好几个度。
　　叶阮打量别人的同时，开荒队的十几个人也都打量着她，漂亮是漂亮，看着赏心悦目的，可这是去开荒啊，这女知青看着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样子，能挥的动锄头吗？十几人的开荒队伍，都是有分配任务的，一般来说可以分成四组，三四个人一起垦一块地，互帮互助，也有效率，看到谢轩白来，大家鼓双手欢迎，争着抢着要和他搭伙，毕竟他的体格大家是知道的，当初十四五岁就上山来开荒，一个人可以顶两个人的活，可是看到这个女知青过来，大家都沉默了，关乎到利益上的事，没人愿意当好人，实力差不多才能成为一个组，工分是一个组的人平均算的，没人愿意自己吃亏。
　　她刚过来时，那个大婶正满脸笑容的招呼着谢轩白，“轩白，好久没看见你来开荒队了，今天和婶子搭个伙呗。”
　　“对不住了，婶子，我已经找好人了。”谢轩白回绝完那个大婶，就朝叶阮这边走来，关心的问：“怎么样，手臂上好点了没？”
　　他一说完，就看到眼前的人把袖子捞上去，露出一截赛雪的藕臂。
　　叶阮对他开心的说：“你看，现在都不痒了，就是还有点印子。”那盒药膏果然很有用，上面的红点点消退了好多，她还一边抬起手，往谢轩白眼前晃了几下，以证明她这一番言论。
　　随即，这只手就被另一只大手握住了，谢轩白把她衣袖扯下来，不自然的转过脸道：“知道了。”
　　不远处的大婶，本来还想再找谢轩白说道说道，结果看到这一幕……
　　大婶也不知道怎么形容，那女知青细皮嫩肉，漂亮的不行，轩白小子站她边上，又高又壮，两人刚刚这么相处一番，一个是不自觉的依赖，一个是关心中又透着亲密，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动好一会儿，想到这谢家小子二十好几了还没个对象，倒是没说什么了，谁还不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呢。
　　之后还来了好几个人来找谢轩白搭伙，都被他三言两语的拒绝了。
　　等人都集合完毕，领好工具后，开荒队就浩浩荡荡的出发了，叶阮亦步亦趋的跟在谢轩白后面，她自己只背着一个小背篓，工具都被谢轩白抗在肩上，再有他在前面开路，时不时拿着砍刀劈砍伸出来的树枝草枝，叶阮一路上走起来就十分轻松，她甚至还有闲心赏风景，上了一个大坡后视野宽阔辽远，春后夏初的时节，清风徐徐，蝴蝶在叶阮周围翩翩飞舞，连空气中都是阵阵青草的香味。
　　谢轩白走几步便要回头看看她，动作虽然看起来不那么刻意，可只要片刻没见她跟上来，便会停一停脚步，生怕把人弄丢了似的，叶阮一路上背着个竹篓，时不时采点漂亮的小野花放进去，东看看西望望的，偶尔还凑到旁边来和他说话。
　　“谢同志，你看那只蝴蝶好漂亮啊！”
　　谢轩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一只金色的蝴蝶，翅膀上缀有白色的圆点和粼粼波纹，在阳光的照射下是挺漂亮的，这种蝴蝶他从小看到大，不觉得有什么新奇，往常还会觉得烦，此时却心情颇好的哄她，“山里还有很多，你要是喜欢我们慢点走，慢慢看。”
　　他这么一说，叶阮才发现，他们两个早已经脱离了大部队，难怪她走一路了都不觉得累，这一路谢轩白特意放慢脚步，自己也沉浸在美好的山野风光中，前行的速度不知不觉变得越来越慢。
　　这怎么能行，她可不想拖后腿。
　　叶阮在后面揪了揪他衣角，“我们还是赶快跟上去吧，完不成任务要挨批的。”她倒是不怕挨批，但是估计谢轩白应该挺在意工分的。
　　这一片的人每天干活和干饭一样积极，生活苦逼的不行，叶阮觉得自己还是入乡随俗，暂时撇去资本享乐主义思想，先拿下男主的心为好，她踌躇着问：“谢同志，你扛这么多东西累不累啊？我自己来拿吧。”
　　“不用”谢轩白加快脚步，看了看叶阮不放心叮嘱道：“你小心跟紧我，山里蚊虫多，别乱碰。”
　　“哦”叶阮乖乖应声，她倒也没有真心想自己扛那老沉的开荒工具。
　　赶路的速度一变快，叶阮就觉得脚累，走路走的腿酸，她本来是偷偷揪着谢轩白的衣角，好一部分力气都卸在他身上，可走久了还是会觉得累，她忍不住要问：“谢同志，还有多久能到啊？”
　　谢轩白换了左手拿工具，将右手腾出来让叶阮抓住，“马上就到了。”
　　比起抓衣角，还是靠着谢轩白手臂好受多了，她能感觉到谢轩白袖子里面虬结的肌肉，十分有力量，这几乎是谢轩白在牵着她走了。
　　马上他们到了开荒的地方，叶阮看着面前一片土地，全是灌木丛树枝，连站脚的地方都没几个，难怪说这个活没几个女同志来，在这地方砍树挖地，简直要累死人，男女同志之间的体力差距还是很大的，她试着拿砍刀往一棵树上砍了几下，结果太不给面子了，连树皮都没破一下……
　　“走开。”谢轩白走过来对叶阮说，就她两只胳膊还没树干粗，拿砍刀都费劲，一个不小心还会出现各种问题，谢轩白也没指望过要让她帮忙，在一边呆着别捣乱受伤就行了。
　　叶阮：……
　　叶阮倒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但他这么明晃晃的瞧不起人，还是让她很不乐意的。
　　他们比别人晚来一会，这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四散开来，各自组队找好地方开工了，谢轩白带着她这个拖油瓶，没人再开口要和他搭伙，开荒这种重体力劳动，一个人往往干不动，就说砍树吧，至少也得两个人一块干，叶阮看看别人，又看看谢轩白，他找了处地方，检查完土质，也准备开始了。
　　别人做起来很累的工作，谢轩白干的好像非常轻松，完全不用第二个人帮忙，他就已经砍倒两颗树，但是他干活快，汗流的也快，身上的背心都要被汗水浸湿了，叶阮想了想，从竹篓里拿出毛巾和水杯，水杯里的水她加了洗髓液，不仅喝起来甘甜可口，还能提神补充体力，她走过去把自己的小水杯递到谢轩白面前，“喝口水吧，谢同志。”
　　她一走过来，谢轩白就注意到了，也早就停了动作，见叶阮期待的将水杯和毛巾递过来，他还不自然低咳一声，“好。”
　　离得远叶阮还没发现，谢轩白身上一湿，背上和胸前的肌肉就隐隐若现，她本来是过来送水送毛巾的，结果看到他那肌肉都有点移不开眼了，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啊，虽然谢轩白也没脱衣，但她都看的清楚，随着他喝水的动作，那腹肌一张一弛，微微内敛，不发力时，线条流畅，赏心悦目，一旦发力，就筋结缠绕，一看就觉得特别有力量，特别有安全感，如果不是现在时机不合适，她都想上手摸一摸。
　　谢轩白都不自然起来，接连灌了好几口水，那条递过来的香喷喷的粉花毛巾没敢用，上面全是叶阮身上的香味，他知道那是女人身上特有的女儿香，用它来擦汗他觉得糟蹋东西，“行了，去旁边待着，别离的太远了。”
　　叶阮可惜的收回目光，把东西放回去后又跑过来，凑到谢轩白身边说：“谢同志，我来帮帮忙吧。”她看其他人都搭伙干活，她要是去歇着，让谢轩白一个人孤军作战还真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