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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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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一向秉持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心里虽瞧不起这些人,但也不拒绝别人的示好,心安理得享受这些殷勤,这就导致她的风评很不好。
现在风评不好的是叶阮了,她心道,难怪男主一开始就对她没个好脸,自己指不定被打上“水性杨花”的标签了,这可不行,她自然也乐意有人帮她干活,可怎么好意思白白受人恩惠。
刚开始一个两个的来看她,她还没在意,后面就渐渐觉出不对来了,怎么来的都是男同志,终于等她两个同宿舍的知青回来后,她赶紧大声喊道:“黎秋,李燕,快来尝尝这个,我对象送的。”她举着谢轩白送给她的那盒树莓,里面还有一半没吃完。
对不起了,谢轩白,反正你以后也是我对象,先帮我挡一下烂桃花吧。
她拐着弯的告诉那些人,她已经有对象了,别老来烦她,这个方法果然奏效,那几个男同志听到后一下子都走了。
叶阮心里呼出口气。
她两个室友听到后则是面面相觑,李燕翻了个白眼,她一直和叶阮不对付,觉得她纯属是在炫耀有人给她送东西。
黎秋靠近了说:“阮阮,你没事吧。”她还伸手探了探叶阮的额头,没烧了啊。她俩都是 A市的,火车上就认识了,叶阮有没有对象她能你知道吗?
叶阮:……
她挥开黎秋的手,含糊道:“没,我好着呢,就是我在这快谈对象了,这个果子是他送的,你们尝尝不。”这事还得有人宣扬出去,越多人知道越好,反正她说的是‘快要谈对象了’,别人传成什么样就不归她管了。
“你真有对象了?谁啊?”听到这话,黎秋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尤其是这事发生在叶阮身上,她可是一直嚷嚷要回城的人,怎么会和乡下汉子处对象。
“哎呀,你别问了,倒时候就知道了。”叶阮有点烦了,她现在不能说出名字的呀,本来现在名声就不好,要是男主以为她想赖着他就更不好了,“总之我喜欢上了咱们大队的一个男同志,而且马上就会处对象。”她神神秘秘的说。
黎秋打听半天什么也打听不出来,只好作罢,上一天工真的挺累人,她回来只想变成一滩泥躺着不动,唉,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至于李燕,她压根不关心叶阮谈没谈对象,还想着要是叶阮真找个地里刨食的庄稼汉才好呢,以后天天扎根黄土地,一辈子也吃不上一口商品粮。
晚上吃饭的时候,叶阮开始对粮食这个词模糊了起来,,知青点的粮食都放在一起,一般都是俩俩搭伙做饭,大家一起轮班的,她可以理解上完一天工后没什么功夫煮顿好饭,可至少得煮点能吃的吧?叶阮看着面前这碗又黑又绿的疙瘩汤,迟迟动不了筷子,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乱掺和弄出来的?野菜、加点苞谷、再加点米糠?
难怪又硬又涩。
她今天一天就吃了点谢轩白送过来的果子,之前是生病了没胃口,现在她病好了,看到这还是继续没胃口,用筷子挑了点放进嘴里,果然难以下咽。
叶阮又默默的把碗推远了点,“我不饿,你们吃吧。”她还是回去啃两口供销社的饼子吧,呜呜呜。
其他知青见叶阮这样已经见怪不怪了,现在粮食很稀缺,有得吃就不错了,刚开始还有人劝一劝,结果半个月了她还是这个娇气样,就没人再管闲事了,她不吃其他人还能多吃两口呢。
叶阮住的知青宿舍是临时收拾出来的,离老知青住的地方不是很远,吃饭都是在老知青这边,这边才有锅灶,队里的人把知青都安排在一起也是为了方便管理,吃饭的时候,一个女知青通知她,明天她得去上工。
大队可不养闲人,这个月她刚来,队里便按例给她发了粮食,这些之后都是要还回去的,现在半个多月过去,她都没挣几个公分,别说还粮了,自己能不饿死就不错了,大队长看到她就直叹气。
叶阮也想叹气,在她记忆里,上工可不是什么好事,每次都能弄的一身狼狈,主线任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成,面临的生存任务就这么严峻了。
第二天早上,叶阮是在睡梦中被人喊醒的,天还没怎么亮呢,真是一个个起的比鸡还早,黎秋抓她起来的时候,她眼睛都不想睁开,嘴里还控诉道:“救命呀,生产队的驴都没有起这么早的。”
黎秋笑道:“快起床了,我们是来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哪能怕苦怕累,再不起床,晚了就要被扣工分了。”
叶阮撇撇嘴,不得不佩服她这种高思想高觉悟。
到了分工点,大家先是一起念了好几遍口号,“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早起四点半,田间两顿饭”,“……”这些人的声音一个大过一个,把她瞌睡全喊醒了,她就跟着在人堆里面“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反正也没人能听清楚她在喊什么。
叶阮本来以为自己会和同一批的女知青一起做活,没想到记分员后面把她单独喊到一边,让她去打猪草,队里干这种活的都是小孩,还没有十四岁以上的人去打猪草,她都快十八了啊,叶阮张大了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记分员也没办法,这是大队长安排下来的,谁让叶阮干啥啥不行,工分少的养只猫都够呛的,总不能让人饿死在第一大队吧,打猪草的工分虽然低,但坚持干至少能让她有口粥喝。
让她拔草吧,她能把菜苗也给拔了,还整的一手血泡划痕,让她挑个水吧,她走一步要停三步,肩膀上还全是淤青,就没见过这样娇气的女知青,打猪草已经是最轻松的活了,她没理由干不好。
最后叶阮只好跟着一群小屁孩去打猪草,如果是来踏青的,那这无疑是十分美好的一副画面,漫山青草,一群孩童和一位青春洋溢的女孩,女孩穿着青蓝相间的小褂,下身是同色系的裤子,头上还绑着一条绿色丝巾,松松的搭在又黑又亮的鱼骨辫上,如果有来自后世的人,肯定以为这是油画里走出来的法式女郎。
当然别人看来很美好的画面,在叶阮眼里就不那么美好了,刚开始她觉得打猪草确实挺有意思的,景色美,心情也美,关键是和小孩子呆在一起没压力,但是慢慢的,太阳开始升起来了,自己也开始累了,差距也渐渐拉开了。
叶阮发现自己篮子里的草竟然不足那些个孩子的一半,他们一边打猪草,还一边跑来跑去的嬉闹,自己兢兢业业的干活,手篮子里的猪草竟然都没那些小孩的一半?一群小孩干活都比她利落,叶阮不是什么上进心强的人,此刻也开始不甘落下风起来,她开始加快速度,免得被一群小孩子笑话。
说是这么说,可叶阮才刚了解这项工作,猪可以吃的草有好几种,她认草都要认好几秒,她还怕被草叶子划到手,拿着把小镰刀在那割,不像那群孩子个个都有好几年经验了,都是徒手拔草,咔咔一顿拔,那速度快的,叶阮都得眼花了,而且她还特别怕虫子啊泥点子啊这些,怕它们会碰到自己身上、衣服上,一路上走的小心翼翼的,哪能跟得上那些孩子的速度啊。
咬着牙坚持一个小时后,叶阮是真的不行了,太阳越来越大,她还觉得身上特别痒,脖子痒,手臂也痒,洒了洗髓液也没用。
对哦,洗髓液,想到这东西的功效,叶阮跑到一个稍微人少点的地方,偷偷往地上洒了几滴,不到片刻,那块区域的草疯了一样的长,长出来又嫩又鲜,叶阮心里美滋滋,总算可以歇息了。
谢轩白过来时就看到她人已经躲在树荫下乘凉了……
打猪草是比其他活轻松,但山里蚊虫多,地也不好走,他放心不下提前完事过来看看,结果就看到她悠闲的靠在树边折草叶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不是来干活的知青,而是来乡下采光的城里大小姐。
他还没走进,叶阮就看到他了,蹦蹦跳跳地像只小鸟一样朝他飞过来,跑得让谢轩白心尖一颤,他看她飞红着脸蛋、兴高采烈的说:“谢同志,你也在这啊,你看,都是我打的猪草”,她说着提了提手篮子,嗓音娇声又欢快,仿佛看见他是件多么开心的事。
如果谢轩白没看到露出来的那节小手臂,他还会想这娇小姐也能干上件像样的农活了,可她现在手这么一抬,白生生、雪一样的皮肤上,好多红点点,这个心大的小女人还没发现,不自觉地抓了好几下。
“ 你手怎么回事?”他着急的拉过她的手腕,其实也没那么夸张,但是叶阮皮肤又白又嫩,跟婴儿也差不多了,这么几个红点点赫然在上面,看着就特别严重。
叶阮听到后还“啊”了一声,很懵神的看过去,这才发现自己手臂上跟针扎过一样,像刚出炉的嫩豆腐上撒了一把红枸杞,特别抢眼,不疼但是痒痒的,让她忍不住去挠,“怎么会这样?”明明之前她翻开衣袖看过,只是有点痒,没有长红点点啊,她声音急切,潜意识的依赖谢轩白,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
“别挠了,跟我过来。”谢轩白一只手拿起她的草篮子,瞥了眼她的手臂,示意她跟紧。
叶阮嘟着脸跟在他后头,心里闷闷的,早知道就不逞强了,如果最开始不舒服的时候就去歇着,说不定就不会这样了,他们到大队记分点请了半天假,然后谢轩白说带她去看看,也不知道是要带她去哪,一路上七扭八拐的,顶着个大太阳,晒得她身上又热又累,手臂痒,她也不敢再去挠了,再挠就要破皮了。
走了大概是十多分钟,叶阮终于看到一间小泥瓦房,这间房子比上溪村其他村民的房子更破,门还是关着的,看着就十分偏僻,屋子外杂草丛生,也没人打理,长的都有半人高,她小心的挨紧谢轩白,不敢再碰到那些野草。
倒是谢轩白,看到她挨过来,一边顾着她,一边朝那破屋子喊了声:“邓老伯,在家里吗?”
叶阮没想到这地方还住了人,没过多久,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个佝偻的老头出来朝两人看了一眼,挺和蔼的样子,看到谢轩白后还点着头说:“是谢家小子啊,先进来吧。”
叶阮进去后,发现这里面倒没有那么破,屋子里有各种各样的药草和动植物标本,空气里也充斥着一股药味,看来这位老伯伯应该是村子里的老大夫。
“您看看她手上这些是什么引起的。”谢轩白进来后便和这赤脚医生讲明情况。
那老伯看了看叶阮手上的疹子,皱着眉头说:“应该是某种草引起的过敏,问题倒不大,山上野草多,以后尽量少去碰。”
说着又在屋子里那一排抽屉里翻翻捡捡,最后递给谢轩白一个小盒子,叮嘱道:“把这个拿回去,每天早晚各涂抹一次,最多一个周就能恢复了。”
谢轩白接过来后道了谢,叶阮站在一边,一句话没说,就啥都给安排好了,不过这种感觉她还是十分受用的,不知道为什么,待在谢轩白身边她就特别放心,仿佛什么都不用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