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爱.吾爱（C罗×卡卡)》似空斋

26、第二十六章 长距离

　　第二十六章长距离

　　他想过如果有一天被拉出来，站在公众的视线下，接受各种各样的嘲笑和唾弃。
　　他确确实实地想过。
　　然后被迫离开足球和它有关的一切。每当人们再一次提到他，他的名字，卡卡。他们会带着鄙夷的口吻，轻蔑的目光，不屑一顾地说到：
　　“哦~那个家伙！”
　　“他根本踢不了球。”
　　“因为他喜欢男人~！哈哈哈哈哈哈哈……”

　　手里的橡皮恐龙掉在了地上，卢卡抓着自己的手指，看着爸爸。
　　卡卡回过神来把玩具捡起来，用消毒的湿纸巾认认真真擦拭了，又还给了卢卡。
　　卡洛琳今天不在。
　　鲁佛斯医生上午来过，但是现在，只有他们父子两个。
　　卢卡的存在没有让周围的空气温暖，相反这让卡卡无法不去想儿子的未来，他还是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在未来的日子里，他也许要因为自己而要一同受到谴责，承受那些议论，那些眼光。

　　不止是卢卡…卡洛琳…他的父母…他的弟弟……

　　卡卡坐在儿子身边，蜷起身体，抱住了头。

　　更衣室里，伊瓜因走到C罗身边：
　　“为什么教练让我们最好别去打扰卡卡？”
　　Cris抬起头，他知道pipa等着他能够好好回答自己，于是才挑了个大家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问。
　　可是他不能说。
　　伊瓜因显然觉得自己很不够朋友，有点生气地也离开了。
　　C罗低下头。
　　手机在背包里响个不停，他看着卡卡家里的号码，却不想去接。
　　此时，他不想听到卡卡的声音。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

　　“cris……”

　　你在哪儿…？
　　卡卡把头顶着膝盖，耳边是一直没有接听的铃声。

　　Cris…求你…接电话…

　　“Ricky…”
　　“cris！”
　　那瞬间，仿佛得到了救赎，在黑暗的深谷中，一缕光线冲破了黑暗。
　　卡卡听得到自己的心跳，以及话筒中，C罗的呼吸。
　　“你训练完了……？”
　　“恩…已经训练完了…”
　　“你…你能来我这儿来吗……我想见你。”

　　Cris在去Ricky家的路上，当他停在十字路口处，那种想要掉头离转的冲动又涌了上来。
　　绿灯亮了，身后的车子摁着喇叭催促。Cris的心猛跳。
　　他发现，自己对于Ricky的事情，以及有关他的一切已经不能用理智去控制了。他很冲动，是这样，一直都没有改变过，但同样，他也能在应该的地方运用手段，脑子里的某个区域永远都不会停摆。
　　然而，如今，卡卡……他感到自己在逐渐被对方控制。
　　C罗握紧了方向盘。

　　家里很冷清。
　　Cris不是那么敏感，不过，他真的察觉到一种寒意。
　　卡卡坐在沙发里，他把卢卡抱了起来：
　　“小家伙儿，去房间自己玩会儿好吗？”
　　卢卡伏在爸爸的肩膀，然后看着cris叔叔站在那儿，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

　　在cris进到这个房子的那一刻开始，卡卡打消了把一切告诉他的念头。
　　关于德里说的，或许还是即将要做的。
　　他不相信德里会把cris搅进来，即使他对自己说要自己去狠狠伤害cris。

　　下了楼，cris已经坐在了地毯上卢卡那堆玩具中间，卡卡把那些积木整理好，cris微笑着看着他。
　　卡卡靠进了cris张开的手臂。
　　他们彼此就这么依靠着，好像茫茫无尽的大海当中，漂泊着的落难者。
　　不知道在哪里能找到生还的可能。

　　“你们看今天的早报了吗？？”
　　佩佩抓着报纸往休息室里冲。
　　每一次他这样，大家都知道又没什么好事儿见报了。
　　但是这一回，大家都哑口无言。
　　那是一篇详尽的，关于卡卡怎样受伤，伤情如何，短时间内将无法参加比赛等等的文章。
　　里面“证据确凿”，其中最为显眼的就是那些关于手术的资料和鲁佛斯医生的背景。
　　文章强调，要是卡卡同意接受手术，那么就意味着他的大老板们在他身上砸下的千万血本，就完全可能打水漂。

　　“卡卡要手术？？”
　　卡西疑惑，大家都不是笨蛋，在教练遮遮掩掩地要他们都别去卡卡家凑热闹时起，他们就明白卡卡的腿可能是遇到了麻烦。可是，谁也没有料到会到了需要接受手术这样的地步。
　　Pipa更加担心，他紧揪着那张报纸看个不停。

　　“这下…Ricky家门口肯定不得安宁了…”
　　佩佩摇摇头。

　　Cris正准备要出门去训练场，他从桌子上抓起一片全麦面包，然后眼神停在了姐夫早上看的报纸上。
　　体育版，他漫不经心地翻了两页。

　　目光停住了。嘴巴里的食物开始变味儿。
　　Cris掏出手机，往门外走。刚要走出花园，就看见栅栏外面高高撑出的摄像机，他低声骂了一句。
　　克丽丝安娜正从外面走进来，看到cris，叹了口气，冷笑：
　　“你不会正好看了‘体育版’吧？”
　　“见鬼，那些混蛋记者干嘛在我家门口？”
　　“因为你和卡卡走得很近，必定知道点儿底细嘛。”
　　“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
　　克丽丝安娜白了他一眼，这种时候他用不着更自己表白，白痴才会对着那帮媒体浪费表情呢。
　　女人拉住了cris：
　　“我要回经纪公司一趟，没我的话，你可不要乱来劲儿，那些人，他们爱拍就让他们拍好了。”

　　德里.迈尔斯迪纳刚刚从他的高级单身公寓里出来，就被人揪住，然后便是重重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他从地上爬起来，手上全是鼻血，抬起头，他看到的是暴怒的cris。
　　没等他站稳，cris又一次抓住了德里，将他使劲儿推到了僻静的角落，接着便是拳脚相加。

　　“咳……咳咳咳…”扶住墙，在cris终于停止了暴力以后，德里站了起来，他摸着自己不断出血的嘴角，笑了一下：“打完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你不好，cris，那么重要的东西就那样放着，我不过是好奇而已。”
　　“我要告你。那是私人文件。”
　　“好啊，如果这是开始的话。我喜欢这样的开始。”德里看着cris，在他青肿的眼睛里，画面有些走形：“告我吧，还有接下来马德里的所有平面媒体。不过我们很乐意充当代表。我们会赔钱的…不过不会收回报道。”

　　C罗已经火冒三丈，他再一次抬起手的时候，德里却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嘿，cris…我得保护我自己。”
　　摁下了快门，德里遗憾地摇摇头：“别这么冲动~~我很想…咳咳…我很想我们之间不要变成这样的。”

　　Cris不能相信自己在和这样的一个人打交道。
　　德里再一次笑了起来：“我会把它删了…前提是不要再这么对我。”

　　“你这个…卑鄙小人。”

　　再也无话可说，cris紧紧握着的拳头松开了，揍这样的人，简直是在玷污自己。

　　卡洛琳无奈地看着门口不远处蹲守着的记者们。她见惯了那样打扮的人，坐在车子里装作不经意，却总是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她回过头看着卡卡，很难过，
　　“卡卡，你该打电话给cris，你得问问他这么做的原因！！”
　　生气地几乎是在尖叫，这个美丽的女人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不是他，不是cris！”
　　“不是他？”卡洛琳难以置信丈夫这个时候还在为那个不守信用的人辩护：“那天只有我们三个人和鲁佛斯医生。他还跟我们要走了那些手术的资料和文件。不是他还能是谁？”
　　“卡洛琳，真的不会是cris，我相信他。”
　　“Ricky，事实摆在眼前，不要要再自己骗自己了。天哪…我们早就认识了吧，多久了？我们真心把他当朋友…你们最后也到了一个俱乐部！”
　　卡洛琳坐到了床尾，紧紧抓着自己的手，不断的揉着。

　　她开始害怕，那些尔虞我诈，卡卡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一整天，卡卡都被搞得心烦意乱。
　　很多，是焦躁的卡洛琳带来的。可是，他不会去责怪她，她不知情，所以她误会了cris。而自己却无法替cris洗脱罪名。那个疯子，他行动了，这是信号。给自己的警告。他想，也许这样也好，让cris远离自己和自己的家庭。

　　但当晚上急促的门铃声响起时，他听到了楼下cris的声音。

　　“卡洛琳，让我见见Ricky。”
　　“cris，我们…我们好失望，也很害怕。”卡洛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卡洛琳，不是我，这是个误会。有个记者，他趁我不注意翻看了我的背包。”

　　Cris知道，这听起来就是在撒谎，可他还是看着满眼不信任的卡洛琳继续说道：
　　“我不否认，是我太大意。但卡洛琳，他一开始看上去不是那种做这样事情的人……”
　　“你是说就像你最初表现的那样？”女人讥讽道。
　　Cris咬住了嘴唇，他没有获得这个妻子的谅解，他抬头看着二楼的房间，他知道卡卡就在里面，距离自己只有几十步的距离。

　　可是现在，那房间里人的心却已经和自己相隔万重。

　　“卡洛琳…让我见见卡卡吧…让我跟他说…”
　　女人看到cris的模样，几乎心软，不过却还是坚决道：“我不确定他想要见你，cris。我想你还是走吧。要是让外面那些记者看到……谁知道还会生出什么天花乱坠的东西。为了你自己……也为了Ricky……”

　　C罗低下了头。他露出疲惫的笑容，再一次看向卡卡的卧室。

　　“不管怎么说……替我跟他讲一句抱歉。”
　　卡洛琳顿了顿，点点头。
　　她看着男人走向门口，又叫住了他：
　　“cris。”
　　“……”
　　“卡卡不会做手术了。这是他的决定。”
　　“……”
　　“这样，他就必须带着伤痛为他的价值去战斗。”
　　她将整个身子转向他，直直地望着cris：“他不会放弃，也不会趴下的。就算有的人这么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