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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天选家主 族人要喝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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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白家主人
两人回到屋里时,启明星已经挂上东方,天就要亮了。
只是,昨晚那个被敲晕的绑得跟个死猪一样的黑衣人却不见了,只留了地上的一条断了的的床单,正是昨夜用来捆那人用的。
代誉在那床单上扒拉了几下,又拿起来抖了抖,看那断开的地方切口整齐,想必是被利刃所切开的,于是便说道:“看来他们还有同伙,只是没露面而已”。
“嗯”。
“算了,跑就跑了吧”,他回头看见白彻一身是血的样子又说道:“去把身上洗洗,回来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等白彻回来时,代誉已经煮好了一壶茶。见他进来,便斟满了两杯,并将一杯放在对面的位置。茶的香味儿在整个房间弥漫开,混合着清晨湿润泥土的味道,闻起来让人只觉心旷神怡。
他坐在那儿,一点都不像昨天刚杀完人的样子,而是像一个寄情于诗酒的风雅公子,温润如玉。
白彻在他对面坐下来,知道这是要长谈的架势。
“师兄,连累你了,对不起”。
“无妨,你是我兄弟,我不会怪你什么。只是想知道,我这是卷入到什么是非里边儿了,总需让我明白明白”。
他轻抿了一口茶水,在口里小含了一会儿才咽下去。
“昨夜那刺客说出了'将军'两字,肯定是知道我的身份,是从京城一直跟着我们的吧”。
“应该是”。
“是朝廷的人,还是,白家人”?
这一路上,代誉从未跟白彻聊过白家的事。
十一年前跟着师傅去白家时,他便知道那是一个十分庞大的家族,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就跟个小朝廷似的,自然也少不了争权夺势之类的。
而这少年自幼随父进京,虽然不知道这白士元究竟是去做什么的,但如今家主离世,少主年幼,族里那些有想法的人自然不会太安份。
果然,少年回答了一句“是白家人”。
“杀人夺权吗”,代誉对这种事十分讨厌,这句话也是问得兴趣缺缺。
他出身将门,自己的本事又不小,权势这种东西想要的时候便能轻易拿来。但凡事讲因果,拿来了这权,就必要去承担它的责,对于他这种天天想着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的人来说,有点过于痛苦了。
“不,是清除叛徒”。
“叛徒?你逗我玩呢小鬼,你是叛徒还是你老子是叛徒”。
少年的这句话让他很是诧异,手里的茶碗一个没端稳,几滴茶水便随着他的动作晃了出来。
“你可别告诉我,一家之主会背叛自己的族人,要灭了白家才遭到追杀吗”,随即他又摇头笑笑,“你父亲去世后,家主之位该由你继承吧,确定不是有人想杀了你这个兔崽子,窜夺主位”。
白彻摇头,“家主之位并非继承,不是所有人都能做的,我也是”。
“怎么,还需要特殊的本事么”,代誉疑道。
“不”,白彻又摇头,“是天选”。
“说来听听,要有什么特殊的本事才能坐上这个位子”。
这些话也成功地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于是便十分耐心地等他继续往下说。或许,白先生进京为官这件事,也可以找到些渊源。
白彻自己也是心感歉疚,本想跟着这个曾经很喜欢的大哥哥多亲近亲近,也没想到这江湖茫茫如此之大,那些人竟然会找到自己,还连累了这大哥哥卷入这是非里面,于是他问什么,便也说什么。
“江源白家,是个被诅咒的家族,好像从很久之前,差不多有一千年了吧,一直都是”。
少年靠着身后的垫子,回忆起自己父亲讲过的往事。他那脸上的表情依然淡淡的,却透出一点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哀伤。
“我们从小就被告诉,家族里的人一直在守护一个秘密,但具体是什么,只有当上家主的人才知道”。
“只有家主,若是这守护秘密是个宝贝,那岂不是有人会觊觎这个位置吗”,代誉问道。
“不,当上家主的人,到了三十五岁的时候,便会不得好死”,说到这儿,白彻的眼圈红了,“就像,就像我父亲那样”。
少年的话音里带上了一点哭腔,使劲蹭蹭眼睛,把眼眶处已经聚集的泪水擦干。
“这...”,代誉叹了口气,拉过少年的手拍了拍,“好孩子,斯人已逝,节哀吧。要不你,就别说了吧”。
他实在是看不得人哭的样子,因为他不会哄孩子。
“不,师兄,我要说,这些话我憋在心里好多年了,却找不到一个可以说出来的人”,少年倔强地说道。
“没有人愿意去做这个家主,但是命运降落到谁的身上,就只能认倒霉了。因为,白家的家主,要拿自己的血
去喂给族人”。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白家的族人要喝家主的血,才能活。
代誉震惊了。
“只有当上家主之后,才能知道的对吗,那什么样的人可以成为家主”?
“师兄,你看”。
少年边说边解开自己的衣襟,露出有点苍白的皮肤。
“哎,你脱衣服干嘛...”。
这句话还没说完,代誉便愣住了。
因为他看见那少年从胸口到后背的皮肤下面,似乎有很多淡红色的纹路,张牙舞爪地铺了好大一片,竟好像是从身体里面长出来的。
此时从窗口透进来的日光刚好打在白彻的身上,让那些平时不太容易被察觉到的纹路显得异常清晰,却看不出来是个什么图案。
这是什么?
白彻苦笑了一下,眼角都垂了下来。
“这东西每个白家人身上都有,从出生开始就有。只是后来有人长大后便消失了,有人长大后会越来越清晰,就像刻到身上的一样”。
“没有消失的,就是家主了对吧”。
“对,十八岁之后,如果不消失就会长出来,去当家主。但这之前,需要去清潭洞里呆上一年的时间,像坐牢一样,不见天日”。
“若是几个人同时长出呢,岂不是有好几个家主了”,代誉问道。
白彻拢了拢自己的衣襟,拿起茶碗一口闷进去,好像他喝的不是茶,而是一碗酒一样。喝完之后,便将它重重地掼在桌上,震得整个桌子斜了斜。
“师兄”,他低低地说道,“这就是诅咒,诅咒白家千百年来必须有一个人长出来这个东西,去当家主。等上一个家主死了,才会在另一个人的身上出现,把这个诅咒延续下去”。
“你身上的这个,还会消失吗”?
“不会了,如果消失,十三岁那年就会看不见的”,少年脸上表情空空地看着他,“师兄,我今年已经十六岁了”。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是代誉知道,这孩子的意思是再过两年,这玩意儿就会完全长出来,而他也要去继承家主的位置。
这少年人已经被命运安排好这样一条路,让人想想不禁觉得心下凄然。
不过……
“不对,既然白家没有人愿意做家主,如今出了你这么一个宝贝,定然求之不得,怎会追杀于你呢”。
“这诅咒,不只是针对家主,而是白家的每一个人”。
“怎么讲”?
“倘若被选中的人没有去做家主,便会被整个家族追杀。
没有血喝的话,他们会每日承受抽筋一样的疼痛。只有杀了一个,另一个家主才会出现。”,少年顿了顿又道:“三年前父亲去世,白家身上还有这东西的,只有我了,但是我不想,不想去做什么家主”。
有幸当上家主的人,一碗草药就能止了身上的痛。有幸没当上家主的人,就要靠着家主的血过日子了。
还有这种事?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代誉长叹了一口气,心说这孩子可比自己凄惨多了,之前还真是误会了人家。
“所以说,那些人并不是真的要杀你,而是要抓你回去的,是这样吗”?
“昨天的黑衣人,不是真正的白家人,白家人的功夫都是很厉害的,没那么容易就被打死”,少年抬头看看房顶,那儿趴着一只刚刚捉到蚊子的壁虎,正在满足地享受着美味,顺便鄙视这些愚蠢的人类。
“他们这样做是提醒你该回去了,对不对,如果实在不愿意回去,就会真的杀了你”。
白彻点点头,不再言语。
他感觉已经很多年都没说过这么多话了,似乎是从他去天真地跑跟父亲说,自己的身上长了好看的花儿,而父亲一脸凄然地给他讲了白家的往事开始。
“这事儿,常宁王可知道吗”?
代誉也不知道怎么想到他了,便这么问了出来。
“不知道,我从未跟他说过,也不想让他知道”。
“你不想,人家也可能从别的地方知道”,代誉幽幽地想到。
他捏着下巴想了想,总觉得这事有点儿过于玄乎了。这白家的事儿,可比那鬼画本还能吓唬人。
“好孩子,既然白家世代被困在你所说的那种诅咒里,我不相信没有人会想着去破解它,只是还未成功”。
白彻定定地瞅着他,眼眸中闪过一抹清光。
“彻儿,你家这事儿听着真让人心里堵得慌,不过...”,他蹭着下巴想了一下,“我总感觉,白先生这些年所做的事情,应该是与这东西有关的。你父亲离世之前,真的没跟你说过什么吗”?
白彻摇摇头,忽然又蓦地睁大了眼睛。
这是真的第八章的内容,不好意思我给发串了,真诚地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