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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洛杉矶绯闻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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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机的时候,苏绾带着毛线帽,脸色苍白地拿着机票上了飞机,金发散乱,看起来格外没精神。
在飞机登机口迎接乘客的空姐注意到了她,关切地问了一句,“女士,您还好吗?”
苏绾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谢谢你。”
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撑着下巴,把额头靠在冰凉的舷窗上,注视着外头忙碌的助航人员,捂紧了隐隐作痛的小腹。
她一个小时前在机场的餐厅里买了一个汉堡,吃的时候觉得生菜不新鲜,咬了两口就没再吃了,奈何自己的肠胃太虚弱,现在开始翻江倒海了。
苏绾撑起身子,尽量让自己坐得舒服一些,心中暗自祈祷着,希望在到达洛杉矶前的这五个小时不会太难熬。
宁怀靳登上了飞机,俊朗干练的容颜使得他在一众乘客中格外出挑,他坦率地接受了几个空姐投来的调情似的目光,眉梢一挑,随后步入客舱。
他的座位不算好,是一排三个座位的中间那个,他皱了皱眉,心想着这小助理的硫酸实验大抵是跑不掉了,但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坐了。
宁怀靳1米86的大个子,坐在狭窄的座椅上,难免有些局促,两条长腿根本无处舒展。
他从工装裤的口袋里摸出眼罩戴上,打算快些入睡。
黑色的眼罩盖着他的小半张脸,下方的鼻梁挺翘,将眼罩撑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男人抱臂斜靠在座椅上,一头板寸衬得他五官硬朗,在闷热的客舱内,他的耳廓还微微透着红。
飞机起飞的间隙,他被打扰了三次。
一次是乘务人员告诉他关闭手机,一次是刚才迎宾的空姐,询问他是需要咖啡还是果汁。
宁怀靳不堪其扰,礼貌回复后,他正要掏出耳塞来戴上,右手边靠窗的女子忽地发出了一声喘息。
他先前登机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这位女士,因为她带着毛线帽,整个人蜷缩在座位上,似乎是睡着了不愿被人打搅,于是他连入座时都是小心翼翼,尽量没有弄出太大的声响。
但宁怀靳看她此刻面色并不好,思索了片刻,他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声,算了济世就济世吧,他就是心软碍着谁了?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女子的肩膀,因为没有喝水,声音有些哑,“你还好吗?”
苏绾疼得意识涣散,飞机起飞时的震颤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让她陷入了难耐的深渊。
耳膜的刺痛伴随着腹部的不适,没出息地在她眼前蒙上了一层水汽。
迷离中,她听到一个声音响起,近在咫尺,又似乎远在天涯。
“女士,你没事吧?哪里难受?”
男人的声线很熟悉,但她此刻无法思考,自己究竟是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声音。
思绪回到了那个写字楼外,西装革履的男人一把攥住了自己,看着自己怀中的止痛药和纱布,一脸的焦急和担忧,“我是一名药剂师,请问你是哪里不舒服吗?我可以帮你。”
苏绾捂着肚子,感觉身子很沉,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头很疼,肚子也疼…”
宁怀靳在看到女子正脸的时候,面上闪过一丝错愕。
“苏医生,你怎么也去洛杉矶啊?”他笑着询问,但对方似乎没听见,没再回答。
男人沉下脸,眸子微眯,冲一位乘务人员招呼道,“麻烦给我一杯温水谢谢,稍微烫一点。”
空姐送来了温水,顺便为苏绾拿来了毛毯。
宁怀靳用毛毯裹着她,当宽大的手掌从女子的腰间滑过的时候,他不禁感叹她实在是太瘦了,腰肢盈盈一握,骨感明显。
苏绾感受到了温暖,睡意渐起,很快就陷入了某种半睡半醒的状态,脑袋歪斜着,正巧靠在了宁怀靳的肩膀上,像只无家可归的猫,蜷缩着找到了一个属于她的小窝。
宁怀靳拿出自己的止疼药,伺候自家主子般地喂她吞下,心想这女的竟然这么不设防,万一碰到坏人被人占了便宜怕是都不知道吧。
他刚想开口唤醒她,只听得“啪”一声闷响,苏绾的巴掌落到了他的侧脸颊上。
空姐都被吓了一跳,接二连三地冲他们的方向投来好奇的目光,她们似乎很乐意看帅哥碰壁。
宁怀靳一愣,握住了苏绾的那只作乱的手,磨着牙低声问道,“苏医生,你恩将仇报啊?”
苏皖哼唧了一声,从他的肩上挪开,裹着毯子睡得迷迷糊糊,“别动手动脚。”
宁怀靳攥着她的手微微收紧,而苏绾居然也没挣扎,就任由他攥着。
“服了你了。”宁怀靳从未发现自己能有这么好的脾气,在药局里无论发生什么事,他总归都要暴躁上至少两天,对于这一点,小助理应该最有发言权。
苏绾扭过头,根本就没在意身旁的人姓甚名谁,她就如同有奶就是娘,裹着温暖的毛毯,吃下了药酒心满意足,大可以翻脸不认人。
正当她睡得安稳时,一双大手摸到了她的太阳穴两侧,修长的指尖搭在她的耳廓上,大拇指的力道不轻不重,按在她耳后的浮白穴,不停地打着圈。
“睡吧,”宁怀靳还当她是去洛杉矶游玩的旅客,哼着小曲哄睡道,“我觉得你肯定会喜欢洛杉矶的日落大道的。”(I think you’ll like Sunset Boulevard in Los Angeles.)
飞机从雨雾中冲出,一路横穿了头顶的积雨云,在云端划出了两道白线,终于迎来了加利福尼亚州独有的黄昏。
机身好似在浅海竞速的海豚,跃出云层的那一刻,掀起了靓丽的水花。
又大又圆的一轮落日泛着橘色和粉色的光晕,透过舷窗照进客舱内,映照着苏绾熟睡的面庞。
女孩小嘴微张,平缓又安静地呼吸着,金发在光辉下闪烁着和煦的淡光,看得宁怀靳一时出神。
这样的绝美画面,难道不比实验室里的瓶瓶罐罐耐看?
宁怀靳撑着脑袋,靠着后背的靠椅,越睡越烦躁,索性挣开眼睛,看起了小屏幕上的宣传广告,用这些反复跳动的页面来消磨时间。
前排的两个金发男人正在小桌板上打着□□,两人压着底牌,轮流加注,局势似乎剑拔弩张。
宁怀靳默默地挪过视线,透过座椅之间的缝隙,悄悄观察着牌局,玩味地勾起嘴角。
等待最后的摊牌阶段,其中一个男人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叹息,而另一个男人的点数显然更大,他像是松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以此来简单地庆祝胜利。
“怎么样?”男人的美式英语有些极为浓重的加州口音,“说吧,这次的筹码是什么?”
两人似乎是要好的友人,打牌只是为了消遣,而筹码则更像是一种调侃。
看你能不能拿出我喜欢的小玩意儿。
输了牌的男人耸了耸肩,从背包里翻出了一个长方形的小纸盒,递给了赢家,“这是我几年前在中国淘来的一副塔罗牌,小姑娘都喜欢这种算命的把戏,你不妨到了加州拿去试试。”
宁怀靳瞅着那副牌,眸子中闪过一抹对猎物似的好奇,单眼皮的眸子看起来狭长精明,他坐正了身子,似乎彻底从睡意中挣脱了出来。
玫瑰样的图案被印在牌盒的正面,蜿蜒缠绕的绿色藤蔓围绕着中央的一朵亮色的玫瑰,充斥着华贵却不失柔美,牌底的荧光色带在夕阳下闪烁着彩虹色的光芒,比客舱内的照明灯还亮上几分。
“塔罗牌?”赢家却对这个美丽的筹码并不感兴趣,“你知道我向来不用那种手段来把妹。”
牌主对他的说辞不屑地哂笑了一声,正要说些什么,就被后头一道低沉的男音打断了。
“他不懂,”宁怀靳微微倾身向前,双臂撑在膝盖上,对牌主说道,“不如我们玩一局,我赢了就送给我。”
牌主的面上浮现出了一丝惊异,赢家则是噙着一抹看戏般的笑容,对宁怀靳说,“算了吧老兄,他可是很宝贝这副牌的,可不会说送就送。”
宁怀靳扬了扬手中的纸杯,徐徐地喝了一口水,等待着牌主的回复。
果然,牌主的神色微动,“我对我的牌技没什么信心,如果你真的想要的话,我愿意以双倍的价格转手给你,你意下如何?”
一旁的赢家怔愣住了,推了一把自己的好友,“喂,你可别贪心啊,谁会为了一副牌出那么高的价钱。”
真是毫不吝啬敲诈,宁怀靳心中暗道,放下了纸杯,竟是满口答应,“好啊,双倍就双倍。”
老子又不缺钱。